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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鄭耀全:我特麼不會再上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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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機場。

吳敬中帶著天津站的一幫核心人員悉數等在機場——候著的人不僅包括保密局天津站的一干人員,黨通局天津黨部、天津衛戍司令部的人員也都在場。

如此龐大的迎接陣容,機場的負責人自然不會落下,他跟吳敬中這幫權力核心湊在一起閒談,於是說著說著就扯到了人事:

「老吳,我聽說你們的張長官被南京給調職了?」

其他人聞言立刻豎起了耳朵。

吳敬中沒有隱瞞:「嗯,確實有這麼回事。」

機場負責人忍不住吐槽:「你說南京是怎麼想的?臨陣換將這種事也能幹出來——張長官幹得好好的,就這麼成副手了!」

私慾心重的人,並不意味著對公心重的人不敬重——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人對高貴的品質總是敬佩的。

張安平來北平後的所作所為,華北剿總上上下下都看在眼裡,一個特務能成為中央軍和綏軍之間的潤滑劑,且多次置自己的利益於不顧,這種人總歸是讓人佩服的。

面對這番吐槽,吳敬中幽幽一笑:

「副手又如何?他一直是保密局的副手!」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一愣,隨後忍不住的會意一笑。

要不是吳敬中提醒,他們還真忘了張安平一直都是保密局的副局長呢。

其實吳敬中對這個情勢看得最清楚——自從押注、站隊張安平以來,張安平就一直是保密局的副手,副手面對正職本就天生矮一頭,可張安平這個副職呢?

天生壓毛仁鳳這個正職一頭!

鄭耀全傻不拉幾的要背刺張安平,好,你成功了,現在成功從張安平的身上搶走了正職這個職務——你以為你搶走的是正職的榮光?

有沒有可能你搶走的是鍋?還是一個又一個的黑鍋!

吳敬中甚至都在暗中揣摩一種可能:

顧慎言這個破綻,真的是張安平的疏忽大意?

有沒有可能是張安平故意為之?

吳敬中的懷裡就揣著一本【藍星動物國】,自從知道了這本書真正的作者是張安平後,他就一次又一次地翻看了《藍星動物國》的全集——結合過去發生的事,他對張安平的戰略目光和對人心的把控充滿了敬佩乃至恐懼。

最新的【藍星動物國】末卷(末卷和未卷是一回事吧?),張安平提出的是隔江對峙,積蓄實力後反攻,雖然沒有明說時間,但能從字裡行間中感受到潛意思:

國民政府要在涅槃後才具備反攻的可能!

【藍星動物國】中如此清醒的戰略認知,是建立在華北大軍南撤的基礎上——現在南撤無望,以張安平這麼高超的戰略目光,他又豈能看不出平津不可守的事實?

既然不可守,那麼,華北剿總特務體系總負責人這個職務,對張安平真的有吸引力?

此時放手,時機把握的太好了!

因此吳敬中才有這番「惡意」的揣測——以副職之實,壓得正職的毛仁鳳喘不過氣來,而鄭耀全在保密局的內鬥中又是先一步被淘汰的選手。現在的他能輕易地用六天時間干趴下張安平,這其中的水分,怕是張安平放的吧!

此時天上出現了一架降落的飛機,吳敬中見狀,忍不住在心中自語:

是不是他放的水,應該很快就會有答案!

飛機降落後在跑道上緩緩減速最終剎停。

張安平帶著一桿隨員下機後,迎接的人群就圍了過來,並且按照地位的高低一一跟張安平見面。

「張長官,我奉陳指揮之名前來迎接!」

「局座!」

「區座!」

「張長官!」

「老師!」

張安平神色淡然地一一回應,唯有最後面對「老師」這個稱謂的時候,不由多停了一陣。

能在這個場合喊他老師的,大多數都是關王廟一期的學員,但也有青浦班的學員,只是數量極少。

這些人帶隊的是余則成和左藍這對夫妻,現在的余則成是天津站的副站長,左藍是總務處長——吳敬中這位老前輩對余則成充分放權,讓他以副站長身份行站長之實,以至於有不少人都戲稱天津站是夫妻店。

跟迎接的人員一一見面後,張安平先是向陳指揮的代表致歉,表示自己視察完天津站以後立刻來防總賠不是,隨後拉著吳敬中和余則成上了車。

曾經被張安平氣到住院的吳敬中,現在是典型的「心寬體胖」,合體的中山服也掩蓋不了他的發福——這其實不是發福,而是余則成「餵」胖的。

近一年來,余則成能以副站長之名行站長之實,靠的是吳敬中的充分放權,而吳敬中能充分放權,就是因為余則成的「餵飯」。

這個老狐狸在東北戰局陷入不利後,就意識到了大局的不妙,繼而用放權作為交換,開始了斂財。

很多人想的都是既當又立、既要還要,可惜這種人在保密局、尤其是在張安平麾下,幾乎只有死路一條,其中的典型莫過於被張安平親手處決的盧耀輝。

此人在抗戰時期就站隊張安平,雖然不是嫡系,可對張安平卻一直大力支持,尤其是在戴春風死後,站隊張安平更是毫不猶豫。

但就因為貪腐,被張安平親手處決!

相反,吳敬中在反腐時候雖然眼饞,但卻沒有越過雷池,而在東北戰局陷入不利後,他則審時度勢,以放權為代價才開始了斂財。

正是這以退為進的方式,令張安平的刀沒法劈向他。

而這,也是他現在面對張安平不心虛的緣由。

「老吳,則成,」張安平在汽車啟動後就直接進入正題:

「天津站的潛伏任務,布置的如何了?」

吳敬中聞言心中一嘆,果不其然,我猜對了!

張安平這麼關心潛伏的布置,明顯是覺得天津守不了。

天津守不住,接下來北平必失!

他不由望向遠方看不見的大海,海里的水,怕全都是張安平這一次給鄭耀全放的!

余則成看吳敬中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好自己做回答:「正在準備階段。」

張安平皺眉:「還在準備階段?」

「之前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余則成硬著頭皮道:「學生以為天津和北平為犄角之勢,共軍不會輕易得手。」

張安平帶著怒意說道:「北平或許還能堅守,但在新保安和張家口被破的情況下,天津和塘沽必然是共軍接下來攻擊的重點,塘沽靠海還有退路可言,天津可沒有!」

「共黨若攻天津,天津防總能守幾日?十天?半月?」

面對張安平的喝問,余則成俯首:「學生知錯。」

他是故意拖延時間的。

張安平的藏鋒計劃下發到天津站後,余則成就被張安平的多重出賣計劃給驚到了。

最關鍵的是作為天津站的實際掌權人,他雖然負責執行天津站的藏鋒計劃,可真正的核心人員名單,他懷疑自己頂多掌握了三成——第一波被出賣的對象中,有大量真正的「藏鋒」,可自己能確定的只有寥寥十幾個人。

所以他不願意執行,一直在拖延。

面對余則成的「知錯」,張安平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後帶著一股惱意對吳敬中道:

「老吳,你是老將了,關鍵時候就不要藏拙了!則成說到底還是年輕,考慮不太周全,藏鋒計劃的執行,你要把心操起來!」

吳敬中明面上慎重的應是,心裡卻在暗暗叫苦:

這趟渾水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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