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淮海戰場上的終極宿命對決!(2/2)
中原突圍那陣,358團夥同另外幾個晉綏軍的團加在一起都沒能把我的獨立團吃掉,老子的偵察連順手摸了358團的一個連後,全團揚長而去,現在你把我的二師堵起來就妄想吃掉?
見自家團長不著急,和尚也就安心下來,順手掏出一個包子又三口吞下。
李雲龍鄙夷道:「你個魏和尚,跟餓死鬼似的。」
和尚含糊不清道:「團長你要是餓個一個月,你也跟我一樣。」
李雲龍哈哈大笑:「是啊,我要是餓個一個月,也得跟你一樣——雲飛兄啊雲飛兄,餓了一個月的楚師,馬上要崩牙了!」
此時,一身國軍打扮的鄭英奇貓著腰快速過來:
「團長,查清楚!咱雲飛兄的師部查清楚了!」
李雲龍狂喜:「換裝!咱們也當一回國軍——去找咱雲飛兄銷帳去!」
……
楚師。
楚雲飛的神色陰沉如水:
「警備軍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參謀長心驚膽戰的道:「師座,警備軍那邊還沒有打破包圍。」
楚雲飛目光微凝,還沒有打破?
「怎麼還沒打破?警備軍手裡的裝甲部隊,難道是樣子貨嗎?電告徐總,我部快要鎖不住二師了,還請他看在黨國的份上,嚴令警備軍加快突圍速度,必須要在二師打破我部包圍前救援!」
此時的楚雲飛面上雖然看不出心慌,可實際上心裡卻異常的忐忑。
預備隊將二師鎖起來了,可卻遭到了二師前後夾擊的反撲,陣地已經搖搖欲墜,而前面的陣地也好不到哪去,到處都在告急,到處都在求援。
可他手上唯一能機動的力量已經全壓上了,現在只剩下師部的一群文職。
如果警備軍不加入戰鬥,楚師……楚師必然會被二師鑿穿。
到時候就全完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警備軍。
……
一支國軍「鬼鬼祟祟」地在陣地上穿梭,突然一名傳令兵出現了。
見到這一個連規模的友軍,傳令兵狂喜:
「太好了——我是楚師三團的傳令兵,你們馬上跟我去三團陣地!我們快要守不住了!」
「再不走,我們的陣地就要被共軍鑿穿了!」
這時候一名年紀三十多四十餘歲的老少校上前:
「你們楚師也太拉胯了吧?就這還想一口氣把我的二師吃掉?」
傳令兵懵了,不是,你在說什麼?
但下一秒,兩個壯漢就突然出現,將這個一臉懵的傳令兵給控制了起來。
沒有審訊,被捆起來的傳令兵被丟到了一邊,但一番讓傳令兵心驚膽戰的話卻傳進了他的耳中:
「團長,前面就是咱雲飛兄的師部——咱雲飛兄好像把家底子都砸進戰場了,整個師部看不見有幾個帶長槍的。」
「還特娘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見見咱雲飛兄啊!」
在傳令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一支「國軍」殺向了楚師的師部。
……
楚師師部。
參謀長拿著一封電報,只覺天旋地轉。
他踉踉蹌蹌的跑到了楚雲飛面前:
「師座!我們被坑了!我們被坑了!」
「警備軍跑了!他們跑了!他們早就打破了包圍,但他們沒有跟我們匯合,而是把我們撇下跑了!」
楚雲飛愕然,一把奪過電報,只見電報上寫著:
重圍困死,大勢難回,非人力可逆。兄知我部本為二線守備,無死戰之志,亦無回天之力。今日我部借隙突圍,先行撤離,非是背義,實乃絕境自保。
亂世行軍,大難臨頭各自為謀,還望雲飛兄莫怪百川薄情。眼下炮火封喉,戰局糜爛,切勿死磕纏鬥。兄當果斷棄陣,尋隙突圍,保全有生之力。金陵不遠,若得天幸,百川在南京靜候兄台再會。
——弟徐百川叩。
翻譯過來,這封電報的意思是:
雲飛兄,多謝你為我創造的機會,我現在已經帶兵跑路了,不是兄弟我不夠義氣,實在是我就是一支菜逼部隊,打仗真的不擅長。
你呢,也別想著吃肉喝湯了,趕緊跑路,到時候咱們在南京再會。
再直白點:
兄弟,我先跑為敬了,你也別戀戰,趕緊跑!
楚雲飛看完後,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高看三分的徐百川,竟然會反手把他的楚師給賣了——都說死道友不死貧道,可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他信了,完全的相信了,根本就沒往警備軍從始至終按兵不動這一層去想。
因為……
這確確實實是國軍內部常有的操作。
強忍著心中毀天滅地的憤怒,楚雲飛下令:
「命令各部,立刻放棄戰鬥,各部……擇機突圍!」
沒救了,回天乏力!
楚師現在深陷跟二師的纏鬥中,本就被困的二師現在反咬住了楚師,突圍……
楚雲飛知道不可能。
但能跑幾個算幾個吧!
參謀長悲憤的點頭,正準備去下令,可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成片的槍聲。
怎麼回事!
參謀長大驚。
楚雲飛眼前一黑,四個大字出現在腦海之中:
斬首作戰!
他一把推開要保護自己的警衛,撲到指揮部門前掀開了門帘,映入眼帘的畫面讓他睚眥欲裂:
只見一支國軍正在快速的壓來,他們的戰術動作嫻熟、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師部周圍僅有的警衛,在他們的進攻下,但凡冒頭就被射殺。
楚雲飛立刻意識到是哪支部隊:
「獨立團的偵察連!」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轉身回了指揮部,頓了頓以後,沉重地出聲:
「你們……投降吧!」
說出了這重過千鈞的話後,他隨手掏出了配槍對準了自己的腦門,可在扣動扳機的時候,又將拿槍的手臂下垂。
他不怕死。
但死前,他想見一見那位「老友」。
楚師的兵,骨頭其實是很硬的——換做往常,這時候面對楚雲飛的「你們投降吧」,他們也絕對不會放下自己的驕傲。
可此時此刻,面對楚雲飛的話,師部里沒有人吭氣,但卻皆默默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幾十秒後,端著衝鋒鎗的戰士衝進了師部,對空掃射後,紛紛大喊:
「不許動!」
「繳槍不殺!」
「解放軍優待俘虜!」
楚雲飛靜靜地看著這些穿著國軍軍服但卻擁有跟國軍截然不同氣勢的士兵,沒有任何的動作,直到一道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再次面對老友,不知為何,一貫說話不結巴的他,竟然意外地磕巴了一下:
「雲、雲龍兄。」
李雲龍站在楚雲飛的面前,但卻沒有勝利者的高高在上,只是仿若多年以前那般:
「雲飛兄,好久不見!」
楚雲飛的嘴角擠出了一抹難堪的笑意,隨後嘆息著說:
「你贏了。」
「我……」
「輸了。」
李雲龍問:「雲飛兄是覺得非戰之罪嗎?」
楚雲飛沒有回答,但腦海中滿是那個預想中的畫面:
若是警備軍沒有跑掉,那此時此刻,是不是該自己站在李雲龍面前,問他你是不是覺得這是非戰之罪?
李雲龍似是看出了楚雲飛所想,他意味深長地說出了一句話:
「你不是輸在戰術上,你是輸在……」
「人民的大勢面前。」
楚雲飛笑了笑,勝利者可以暢所欲言嗎?
見過了老友,他心中再無遺憾,釋然地笑了笑後,他喊道:
「雲龍兄!」
下一秒,楚雲飛就摸向了自己腰間的配槍——他知道自己掏不出槍來的。
可是,沒有噼里啪啦的槍聲響起,有的,只是一雙如老虎鉗一般的手,死死地摁住了他的手臂,令他的手動彈不得。
一個「委屈」的聲音響起:
「楚師長,我們團長說了,要防著你這一招……」
……
趙莊戰場。
楚師所謂的包圍圈,本就在二師的攻擊下岌岌可危,當師部覆沒、允許全軍投降的消息傳來後,激戰的楚師士兵再也沒有了抵抗的意志。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楚師的防線就如雪崩、如堤潰一樣,徹底的崩塌。
換做是其他地方,潰散的士兵還能亡命奔逃,可這裡是一個退無可退的戰場,在戰線瞬間崩塌以後,楚師的士兵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繳槍不殺!
……
戰後,李雲龍立於一塊高地上,看著一隊隊的楚師俘虜在二師士兵的押送下離開,突然間燦爛的笑了起來。
「團座,你笑什麼?」
面對愛將的打趣,李雲龍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出:
「他娘的,你這是國軍當習慣了是吧?」
鄭英奇敏捷的躲開:
「當不慣,當不慣!真得當不慣!」
李雲龍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盡瞎說大實話——」
笑過之後,李雲龍突然一本正經的說:
「以前,看到358團的裝備就直流口水;
中原突圍那會,被雲飛兄的炮火炸了又炸,憋屈的我就在想,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咱雲飛兄一樣財大氣粗。
可一晃眼才兩年多的時間,雲飛兄的楚師就被咱二師全殲了。」
「所謂的財大氣粗,不過如此!」
「所以我現在啊,就對美國人感興趣——聽說像楚師這樣的財大氣粗,和美國人一比,就跟佃戶碰到地主老財似的。」
「臭小子,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像美國人那樣財大氣粗?」
面對自家團長的期望,鄭英奇難得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他沉默片刻後說:
「會有這一天的。」
「只是……」
「需要我們三四代人,拼了命的去追趕。」
他遙望著遠方,然後緩慢的道:
「可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變得鷹里鷹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