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張屠夫上線(1/2)
面對張安平的咆哮和扣過來的一頂頂大帽子,特務頭子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張安平的視角中,他們難不成是通共了?
這是他們沒想過的一個問題——不是說他們想不到,而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壓根不認為會有人認為他們通共!
保密局現在有些像笑話,為什麼?
因為毛仁鳳通共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但所有人都把此事當做一個笑話,沒有人真的會認為毛仁鳳通共。
所以,他們沒想過張安平會認為他們通共!
他們想過張安平是要拿下他們,也想過張安平是要敲打他們,還想過張安平可能是要把他們都「供」起來,可就是沒想過自己會被通共。
警署的楊署長戰戰兢兢道:「張長官,此言……此言有失偏頗吧。」
張安平聞言皺眉:
「你怎麼在這?!」
楊署長懵了,好懸吐出一口老血。
我特麼都被歸納到特務體系了,從早上等到現在,你跟我說我為什麼在這?
「沒警署什麼事——雖然警署被滲透的跟個篩子似的。」
張安平擺擺手,示意楊署長滾到一邊去,然後走到了北平黨部張主任面前:
「黨部是真的好樣的——其他人想誣陷你黨部刺殺趙力,你黨部內部竟也有人配合!」
「黨通局,現在……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滾一邊去!」
儘管被張安平罵得跟個灰孫子似的,儘管得到了一句「滾」一邊去的呵斥,但張主任此時卻體會到了什麼叫「此間樂不思蜀也」。
他如遭大赦、屁顛屁顛地站到了一邊。
「周科長,你反諜科到底是反諜還是共諜?四天前,反諜科從查封倉庫中運走了大量的紙張和油墨——告訴我,這些共黨的傳單上,你有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有沒有!」
周科長額頭冷汗狂冒不止,可卻不敢吱聲,更不敢擦汗。
張安平冷漠地看著對方,大約十秒後,他直接揮手:
「帶樓下,槍決!」
短短五個字,卻驚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特務頭子全都傻眼了,槍決?
周科長雖然掛著科長的名頭,可卻是警備體系的上校,實打實的上校,警備體系是傅華北的嫡系啊!
這麼一個綏軍上校,說斃就斃?
周科長也是呆住了,直到被人架著往出去走才反應過來,他大聲咆哮:
「張安平,你敢殺我?!」
張安平目光中冷色一閃,直接掏出緊隨身後的警衛的配槍。
砰
一聲槍響後,周科長腦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現場,一片死寂。
「拖走,丟樓下。」
他隨後走到了憲兵團張團長面前,憲兵規格高,團長就是少將,可張團長這時候卻腿在打顫。
好在張安平並未在他面前停留,而是走到了警備體系稽查處劉處長面前。
劉處長直接尿了。
之前的高壓糅合,北平特務體系中有兩個大輸家:
保密局北平站和警備稽查處。
兩家屬於被瓜分的對象。
劉處長豈能沒怨言?而怨言很容易化作實質的行為……
「劉處長,四天前,你讓人秘密將一封信交給了一名陳姓商人——告訴我,那封信里裝的是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是發光似的。
是稽查處幹得?
這個可能性,還真不低!
稽查處在張安平的整合過程中吃了大虧,油水全沒了,劉處長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他讓人以保密局的手段襲殺趙力,藉此報復張安平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以保密局的手段,這一招,禍心實在是太多了。
恰好符合他報復的心思。
劉處長嚇懵了,但周科長未冷的屍體告訴他,沉默只有死路一條,他火急火燎的解釋:
「張長官,冤枉啊!」
「那是勒索信,我有他通共的證據,我是藉機勒索錢財。」
張安平森冷的問:「所以,現在是死無對證嗎?」
劉處長傻眼了,陳姓商人跑了——被他的獅子大開口給嚇的丟下家產連夜跑了,他本來挺高興吃干抹盡的,可現在……
「帶走,嚴加拷打!口供,直接送剿總!」
張安平揮揮手,像驅趕蒼蠅似的。
劉處長一聽到嚴加拷打四個字,腦海中頓時浮現了大量血淋淋的畫面——自從他任職稽查處處長以後,以查共黨為名,嚴加拷打了多少人,共黨沒揪出來幾個,可手中的財富,卻是漲了又漲、翻了又翻。
嚴加拷打四個字,讓他不由回想起之前的一縷縷冤魂。
恐懼到極點後,他的凶性反而激了起來,眼看著自己要被人帶走,他直接掏向配槍:
「張安平,老子跟你……」
砰砰砰砰
他才掏出槍,一聲又一聲的槍響就響了起來,身體上、腦袋上瞬間多出了多個血洞。
劉處長的死,卻並未讓其他特務頭子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反而只有慶幸:
趙力之死,不管是不是他幹的,現在都可以篤定是他幹的!
在眾人強忍喜意中,剿總二處的嚴處長問道:
「張長官,是他殺了趙力?又將趙力手中的口供交給了地下黨?」
「不知道!」
張安平卻很乾脆的搖頭:「我希望是他,但……真的是他嗎?」
他的目光從剩下的人身上掃過,所有人包括嚴處長都不由打起了寒顫。
還沒完?
張安平將目光聚焦嚴處長身上:
「二處,你們昨晚十點的時候,就收到了地下黨要發傳單的情報,為什麼……沒有動靜?為什麼!」
嚴處長心驚,輪到我了?
我……我……
他囁喏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安平卻開始替他回答了:
「因為你眼中從沒有黨國的利益!」
張安平冷聲下令:「帶走!送監獄交由特高組看押!」
嚴處長懵了,連自己這個二廳的少將……說關就關?
他明智地沒有選擇對抗,老老實實任由自己被帶走,可心中卻五味雜陳,自己被關起來,接下來二處會不會直接被張安平掌控?
到時候組織的戰略欺騙……
嚴處長被帶走後,張安平依然沒停。
他來到了喬主任面前——華北督查室喬主任,毛仁鳳的嫡系骨幹,毛仁鳳眼中的明樓二號。
可惜此君沒能將華北督查室打造成第二個東北督查室,現在更是被張安平打發去負責潛伏計劃。
面對張安平的靠近,喬主任哆哆唆嗦的道:
「張、張、區座,職部、職部沒參與這些事啊!」
張安平漠然道:
「我以為現在的保密局體系下,就是一頭豬坐在某個位置上,也只是稍有影響。
可我錯了!
有些位置,豬坐上去只會壞大事!」
「我讓你負責可能的潛伏事宜——結果你到處給我招共黨,就連最核心的財務,竟然都是共黨!」
「你是真擔心潛伏的兄弟不暴露是不是?!」
喬主任懵了,什麼鬼?
見他這般反應,張安平氣極反笑:
「你的心腹,負責財務的那位,是地下黨!他帶著發錢的花名冊,跑了!跑了你懂不懂!」
張安平憤怒的揪住了喬主任的衣襟:「毛仁鳳怎麼就把你這麼一個豬頭派到了華北!」
狠狠地將其推開,張安平怒火中燒地下令:「帶走,關——算了,直接打報告吧,這種人沒必要去監獄浪費糧食,讓他滾蛋,讓他從保密局滾出去。」
相較於被關被斃,喬主任突然覺得從保密局滾蛋,好像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張安平又收拾了幾名特務頭子,但不是槍斃,只是冷冽的警告,有了前面的案例在,這些特務頭子唯有唯唯諾諾地同時,還慶幸自己竟然留下了狗命。
可事情並未結束。
「名單上的這些人,待會兒把他們的屍體給我擺到門口——」
張安平含怒坐下後,掏出一份名單,下達了格殺令後,轉而又對黨部張主任道:
「你,滾回南京去,告訴葉修峰,北平黨部派一個得力人手過來,我不要飯桶!」
張主任呆了呆後,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他挺失敗的,被友軍和手下聯手絞殺,要不是地下黨關鍵時候冒出來,今天吃花生米的,肯定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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