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張屠夫上線(2/2)
他挺失敗的,被友軍和手下聯手絞殺,要不是地下黨關鍵時候冒出來,今天吃花生米的,肯定少不了他。
能活著滾蛋,其實……也不錯了。
「安置」了黨部的張主任以後,張安平將目光望向了另外兩位有兵權的主:
「綏靖總隊和憲兵團,將辦公機構挪到燕都飯店——以後就在這裡辦公,有問題嗎?」
這明顯是要把這兩支武裝握在手裡,但經過剛才的一幕,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不敢!
唯有認命。
張安平這才滿意,用冷冽的目光掃視了十去其六的參會人員:
「從現在起,所有特務機構辦公地點,悉數轉移至燕都飯店!」
說罷,張安平徑直起身離開,只在會議桌上留下了一份紅彤彤的名單。
上面,是他索要的「屍體」。
一共28人,涵蓋了各個特務機構。
有一點是可以篤定的,這些人中一定有罪不至死的——可是,沒有人想著去求情,蓋因為他們很清楚,張安平能宣判他們的死罪,必然是有相應的證據。
至於具體的證據……
抱歉,誰敢找張安平索要?
面對張安平現在舉起的屠刀,為了自保,對特務而言,犧牲幾個微不足道的手下著實不是什麼大事。
已經被張安平「鎖定」了命運的張主任率先上前查看名單,看到上面羅列了五名黨部的特務後,他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但目光中的冷然之色,卻彰顯了他的心緒。
活該!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對頭的名字——他猜測這名單上黨部的特務,應該是背刺自己的混帳。
殺了他們,毫不可惜。
至於他們是堅定的反共分子——這事很重要嗎?
……
事實上,張安平手中還真沒足夠的證據來給名單上的28人定死罪。
可是,這重要嗎?
他營造出來的這份大勢下,死一堆特務,真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連周科長和劉處長的死,縱然是傅華北,他都不好意說什麼。
更不用說一堆中層特務了。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讓這些特務死,這原因就更簡單——就像劉處長一樣,他手上沒有多少共產黨人的血,但他背後死不瞑目的那些冤魂,可一直在瞪著他!
總之一句話:
沒一個無辜的!
從會議室出來的張安平,身上的煞氣還是極重的,而走廊的兩側,在衛兵拉起的警戒線的前面,此時也聚集著很多人——他們全都是「受害者」,南撤船隊扣押財物事件中的「受害者」。
原本他們想的是等張安平出來後,全部圍堵過去,七嘴八舌的討「公道」。
他們不指望通過這一招逼迫張安平就範,但能讓張安平感受到犯了眾怒,然後由中央軍、綏軍的大員出馬,再輔以懷柔的手段,讓張安平識相。
可當滿身煞氣的張安平從會議室里出來後,他們卻一個個都不敢吱聲了。
蓋因為剛才被抬出來的兩具屍體,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兩名綏軍軍官,一名上校、一名少將,就這麼站著進去、抬著出來了,他們哪敢對此時煞氣濃稠的張安平張牙舞爪。
他們不敢,可張安平,卻敢!
從會議室出來的張安平,面對走廊上的人群,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些人的來意,他目光微眯,身上的煞氣竟然莫名的重了三分,隨後他笑了:
「很好,很好嘛!」
「北平特務機構的辦公樓,想來就來?」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來人——所有閒雜人等,一律抓捕下獄!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出獄!」
轟!
走廊內「望眼欲穿」的「受害者」們炸了,神馬?要抓我們?
「我姨夫是第九兵團……」
「我叔叔是……」
「我妹妹……」
「我是北平……」
這些「受害者」急眼了,開始自報家門,動輒是某位大佬的外甥、某位大佬的侄兒,最次也是某位大佬的大小舅子,甚至還有官職在身的。
可他們的自報家門卻沒有任何的用處,前來抓人的警衛,毫不猶豫的就開始下手了,管你是什麼人,哪怕是天王老子,在這裡也沒有張安平的命令得優先級高。
噼里啪啦的亂鬨鬨結束後,一群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權貴,悉數都被控制,有些人不信邪的還在掙扎,但在幾個陰招下去以後,他們瞬間恢復了乖巧。
老老實實的認命。
張安平從頭到尾冷視,這些人其實搞錯了一個邏輯:
在正常規則下,自己確實沒必要、也沒有理由來招惹他們。
可現在情況不同!
北平是軍管,其次,華北上空的戰雲密布,這個時候,所謂的權力,最直接的表現是暴力機構,像行政的權力,在這種背景下已經被嚴重壓縮了!
在以戰為先的背景下,這些傢伙還非要湊上來——這幫傻貨,你們真以為我是摟草打兔子?
價值3100萬美元的黃金、白銀、銀元和古董,我拼了命都得留下,真以為我是順手啊!
一幫子權貴富豪,平日裡走到哪都是座上賓的主,現在在燕都飯店中,卻成為了階下囚,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全蔫了。
但人嘛,雖然可以識時務,但心裡總歸是有自己的戲,不少人都在心裡告誡自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回去以後……
然後,然後他們就傻了。
一具具屍體被運了過來——就在他們在飯店下面等車往監獄去的時候,一具具屍體被運了過來。
整整28具!
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飯店正門的旁邊,後來又從飯店裡送下來了兩具,正好滿足了一些強迫症……
可即便是強迫症患者,這時候也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這一幕。
三十具屍體,絕大多數的面孔他們都算熟悉,甚至還有幾人跟他們都有密切的聯繫——過去,這些還活著的屍體,人五人六、耀武揚威,他們縱然是權貴、巨富,見了他們也不會擺太大的架子,必須要以禮相待。
可現在,他們卻變成了一具具屍體,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飯店的門口。
衝擊力之盛,超乎想像。
瘋子!
屠夫!
這一刻,即便是心裡還有戲份的權貴、巨富,這時候也徹底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張安平跟他們過去打過交道的權力人物不同,有本質上的不同!
「那錢,就當是……打了水漂吧!」
「命,總歸是比錢重要啊……」
……
屍體對北平權貴和巨富的衝擊大,但對綏軍和中央軍的將領,衝擊力卻沒那麼大。
他們終究是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見慣了屍體遍野,又怎麼會被三十具屍體所震懾?
「這是要給我們下馬威嗎?」
不少人心中冷笑,就憑三十具屍體,唬誰呢?
別說三十具,就是三百具屍體擺在這裡,我們的錢,你也別想昧下來!
這反而更堅定了他們的決心——甚至不少人一改之前想要懷柔的心思,打算直接來硬的。
我們,是有槍有兵的主,你來這一套,誰怕誰!
可就在他們打算聯袂進燕都飯店的時候,一名副官急匆匆的跑到了一名師長身邊,在其耳邊低語了起來。
該師長聽後神色一肅,隨後抱歉的跟其他人說:
「諸位,軍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了,韓兄,我們一道回去吧。」
韓師長一愣,心說臨門一腳了,你要跑?
但見對方朝自己隱晦的使眼色,韓師長立刻附和:
「好——軍務緊急,不容耽擱,各位,我先隨楊兄回一趟軍里。」
說罷,兩人轉身就走,只留下中央軍的其他長官留在原地。
其他人紛紛對視,心說不對勁,有鬼。
姓楊的一定是收到了什麼風!
「我們……還進去嗎?」
94軍的這兩師長的驟然離開,讓他們進退維谷。
「先等等!」
終究是帶兵打仗的主,這個關鍵節點上,他們選擇了穩一手,沒敢貿然出擊。
張安平此時就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疑惑地看著停留在飯店停車場的這一票「將星」。
要「昧」下這筆巨款,真正的壓力自然只有這些手握大軍的軍頭——兵團一級和軍一級的指揮,終究是要臉的,不會明著下場,唯有這些師一級的軍官,會直接下場。
他可是為這些人準備好了大餐。
可是,他們現在怎麼就「慫了」?
眼瞅著這些人一直「躲」在停車場不動彈,張安平的目光不由望向了遠處:
難不成是……傅華北出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