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南京算計 拖字訣再現(1/2)
傅華北確實出手了!
他以華北剿總的名義,向南京發報控告張安平——沒錯,就是控告!
他控告張安平攔截軍費:
南京給華北剿總的3100萬美元的軍費,被張安平攔截了。
南京方面收到這封電報的時候是懵的:
哪來的3100萬美元的經費?哪來的?難不成是張財神點石成金變出來的?
好在南京GFB和侍從室的人材多,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所謂的3100萬美元,很可能就是上午時候保密局匯報的塘沽攔財統計出來的結果。
這下GFB和侍從室怒了,既怒傅華北明控告暗索要的態度,也怒張安平的隱瞞不報——傅華北都知道這筆扣財的價值了,你怎麼就上報了一句扣押財物?
你是保密局的副局長,可不是傅華北的副局長!
好在華北剿總的這封電報驚動了處長,火急火燎的處長趕到了侍從室進行了解釋:
在塘沽扣財結束做出了統計後,張安平就已經將密報發給了他——張安平請求青年軍31軍出手,將這筆巨額財富拿下,以空運的方式秘密送回南京。
從這封電報上就能看出來,張安平還是那個黨國忠臣張安平,面對巨額的扣押財物,他沒有任何的動心,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將錢送到南京,彌補南京此時捉襟見肘的財政壓力。
毫無疑問,張安平的忠心是值得肯定的,可這筆錢……現在怎麼辦?
傅華北是華北剿總的負責人,華北地界出這麼大的事瞞過他是不可能的——這封控告張安平的電報意味非常的明顯:
這筆錢,他傅華北要!
國民政府其實不摳,傅華北的大軍、華北的中央軍,都是南京在出軍費——雖然嫡子庶子的區別極其的明顯,可一年終究是上億美元的軍費呢。
對比每年上億美元的軍費,這三千萬美元不多,真的不多。
可眼下的情況很明顯,傅華北死磕華北不走,不是因為他想在華北擋住東野大軍,而是他不敢南撤,始終抱著西撤的心思,而有了這三千多萬美元,他西撤的底氣就更足了。
所以南京的第一反應是想辦法把錢給弄回來!
至於這錢的來源?
這不是軍費嗎!
什麼?
那是張安平扣押的民間財富?
張安平扣押的民間財富跟軍費有一毛錢的關係嗎?扣財的事真要是有人告狀,那就去找張安平,敢打軍費的主意,直接砍斷狗爪子——嗯,這隻針對「普通人」,不包含真正的南京權貴。
可傅華北的這封電報的潛意思很明顯:
這是軍費!!
既然是軍費,是我華北剿總的軍費,那交給我是必須的這沒毛病吧?
所以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一封明面意義上控告張安平的電報,反而把南京政府給逼到了牆角:
親,這是軍費,你不可能把軍費給帶走吧?普天之下,可沒這個道理呦!
意識到傅華北真正用意後,南京這邊便合計起來,既然傅華北不可能讓這筆錢送回南京,可又不知能直接給他,那……
處長直接出了一個好主意:「交給張安平和傅華北共管!」
有人疑惑道:「傅華北是華北剿總的最高長官,哪怕是安平和他共管,一旦他下令,安平又能如何?」
處長自信道:
「只要安平和傅華北共管,傅華北就不能輕易的將這筆錢挪用,這就足夠了!」
他幽幽的說:
「接下來我們只要隱晦的告訴下面的人,黨國不會平白的貪污個人的財富——待他們撤回以後,這筆錢,悉數奉還!」
張安平在給處長的電報中說的很清楚,這筆錢是北平權貴、巨富以及華北駐軍高級軍官的私財,他們想利用援徐兵團南下的機會將這筆錢給送走。
所以處長決意用這筆錢作為誘餌,實權者的錢如數奉還、權貴巨富的錢全部昧下!
這番話讓侍從室中的眾人眼前一亮,好主意啊!
傅華北不歸,他的底氣是綏軍。
但這筆錢中可有綏軍將領的「積蓄」,要是連綏軍這個基本盤都開始催促傅華北南撤,那他,走還是不走?!
不走,綏軍上下離心!
而他要是撤回來,相較於五十多萬大軍,三千多萬美元而已,不值一提!
侍從長大喜,立刻道:
「就按照這個方案給傅華北回電——另外給小傢伙發一份命令,告訴他讓他見一見綏軍將領,把黨國的意思告訴他們!」
說罷後,侍從長不由感慨道:
「要是黨國人人都能像小傢伙這樣,以黨國利益為重,何至於此啊!」
這件事張安平自身沒有一丁點的好處,但他還是幹了——無論怎麼想,都只能看到張安平渾身金光閃閃的赤膽忠心。
對黨國的赤膽忠心!
故而侍從長才有此感慨。
見侍從長這般感慨,處長便說出了北平現在的事:
「北平特務體系的情況很不好,安平很生氣——您看這是他之前給我發的電報,我覺得他的手段過於激烈了,已經發報斥責他了。您看一下?」
「過於激烈?」
侍從長接過電報掃視了起來,還不待看完,他就原地炸了:
「荒唐!離譜!娘希匹!娘希匹!」
侍從長也是一個看重臉面的人,他沒想到北平的特務機構竟然墮落至此——相互傾軋、算計、暗殺不說,還竟然為了甩鍋將黨國顏面視如無物,竟敢直接勾結地下黨。
「殺得少了!」
侍從長怒道:「應該把他們全斃了!」
這當然是氣話,所以侍從長在回過神後,立刻說:
「給小傢伙的密電里加一句話:
讓他放心大膽地做!
別說殺幾個敗類了,他就是把天要捅破,只要是從有益於黨國的考慮出發,那也沒關係!」
換平時,侍從長肯定是不滿張安平這般殺性的——你嘎嘎亂殺,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侍從長?
你是我的劍,我讓你殺誰你殺誰,這才是道理,我沒讓你殺誰,你哪來的膽子隨意地去殺?
劍,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但眼下侍從長卻不生氣,因為張安平本就已經為黨國又背了一個極大的鍋——塘沽扣財,張安平沒有一分一厘的好處,且還全都是鍋。
可張安平義無反顧地做了,這就是孤臣、這就是最好的劍。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張安平殺幾個敗類而降罪?
哪怕這敗類的數量是三十個——不過三十個敗類罷了,多大點事。
「對了,給第四第九兵團發報,告訴他們,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要只顧著個人利益,要以黨國為重!不要眼裡只有眼前的蠅營狗苟,眼光……要放長遠!」
大概是覺得張安平這一次的塘沽扣財太及時了,極有可能會是華北僵局的破局之法,所以侍從長難得的為張安平考慮了一番,主動給北平的中央軍發報。
……
人都是有私心的!
南京的電報發到了北平第四第九兵團後,兩位指揮便立刻意識到這是南京要為張安平站台!
換句話說,這是南京也看上了這筆錢——這筆他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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