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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張安平:你以為的堪破,只是我想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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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燕都飯店。

從車上下來的張安平臉色陰沉如水,可當他回到辦公室以後,臉上的陰雲就悉數散去,一抹淡笑擠掉了陰雲後悠悠浮現。

跟張安平一道進來的鄭翊見狀才出聲道:

「區座,機場那邊傳來消息,鄭耀全半個小時前搭乘飛機離開了,雖然不確定目的地,但回南京的可能性很高!」

鄭翊很清楚鄭耀全的蹦躂從頭到尾都在張安平的算計之中,尤其是鄭耀全最引以為傲的用炮擊刺殺羅奇勇之事。

羅奇勇是張安平選中的「雞」,她以為張安平會藉口羅奇勇通共刺殺對方,再一次將中央軍和綏軍才緩和的關係撕裂,可沒想到羅奇勇竟然是給鄭耀全準備的!

最初看到這一招的時候,鄭翊想不明白張安平究竟意欲何為,可當看到張安平主動背鍋、綏軍順勢將手伸進特務體系後,她才徹底明白張安平這一招的高明——尤其是所有的鍋都甩在了鄭耀全身上以後。

現在顧慎言「暴露」,鄭耀全拿到了錄音,張安平又一怒之下殺了鄭耀全的隨從出氣——旁人會以為張安平是被鄭耀全的挑釁給氣炸所致,可鄭翊卻猜測這大概是張安平意欲急流勇退。

既然是要急流勇退,那是不是該在南京堵一堵鄭耀全?

所以她才匯報了鄭耀全的行程。

張安平聽出了鄭翊話語中的潛意思,他悠悠地說道:「鄭耀全是老狐狸,錄音帶可不會在他的身上。」

「不過,堵一堵也是好的,免得讓他小看我!」

「給南京發報,讓別動隊在機場堵一下鄭耀全——目標是拿回錄音帶。」

「嗯,底線是不能發生武裝衝突。」

鄭翊不解,什麼叫「堵一賭免得讓他小看我?」

見張安平沒有解釋的意思,她便應道:「是!」

……

夜空中高速穿梭的運輸機上。

此時的鄭耀全已經控制了自己熊熊燃燒的怒火——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亮劍環節了,不能因為怒火而亂了方寸!

冷靜下來以後,鄭耀全突然神經緊繃起來。

【我不應該親自去告狀!】

他倒吸一口冷氣,意識到張安平槍殺自己的隨從,不是被怒火攻心,而是故意為之。

他其實一開始沒打算自己親自去告狀,但張安平槍殺了自己的隨從後,他卻腦子一熱,打電話向剿總告狀後就直接跑機場搭乘飛機了——現在冷靜下來,他才意識到張安平的「險惡用心」。

要是他親自去侍從室告狀,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內鬨,以北平現在的狀態,侍從長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不會輕易懲處張安平!

差點中計!

鄭耀全心說自己這幾天的謀算太順了,被張安平當著面殺了隨從心腹後怒火攻心,竟然差點著了道。

【這傢伙當真是不容小覷啊!】

【我不能去,那就讓毛仁鳳去!】

他開始思索這麼做的好處,越是思索,越覺得自己這般應對的方式極其的高明。

【既然這樣,阿成被他槍殺之事,我也完全可以暫時壓下!】

【這虧我吃了,但此事可沒完!】

想到這,鄭耀全心中冷哼,姓張的,你真以為我這個老前輩是吃乾飯的?

槍殺了自己的上校隨從,此事我鄭耀全為了黨國大計可以暫不追究,可若是旁人稟告給侍從長呢?

甚至是北平的李石二人捅給侍從長呢?

越想他越覺得自己的應對精妙,但同時他也徹底的「看透」了張安平的「小心思」:

張安平看似殺人泄憤,其實是為了讓他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去親自告狀——如此就能讓侍從長認為是他鄭耀全不顧大局,而張安平在侍從長的感官中,自然是委曲求全的主了。

典型的以不變應萬變!

他若是沒有反應過來,正好著了張安平的道,屆時就是拿著顧慎言坦誠承認通共的錄音,以侍從長的性子,明面上只會各打五十大板,而暗地裡則會對張安平更加信任!

「可惜,我鄭耀全也是一步步斗出來的!」

……

南京。

機場。

從北平飛回來運輸機降落後,鄭耀全就帶著幾名警衛下了飛機。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幽幽的說出了一句話:「還有兩個多小時就是新年——這個年,怕是要在毛家過了。」

警衛不解其意,可看到鄭耀全臉上悠哉的笑意後,他們只覺得無比安心。

一行人從機場處討要了幾輛轎車後欲離開,卻不料才出機場就被人給攔下了。

攔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保密局的別動隊,而帶隊的則是別動隊的負責人蔡界戎。

面對一身戎裝的鄭耀全,蔡界戎不卑不亢的道:「鄭廳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正在追捕幾名共黨,據可靠消息,這幾名共黨將一份重要的情報藏在了機場,因為這幾輛車是機場的車,還請鄭廳長行個方便,讓我們找一找。」

儘管蔡界戎說的不卑不亢,態度也偏低,可這番話的意思著實讓人惱火!

他,竟然要搜查GFB次長的車隊!

哪怕這幾輛車是機場提供的。

「欺人太甚!」

警衛長頓時紅了眼睛,按捺不住的就要掏槍。

可鄭耀全卻伸手阻止了他,警衛長壓低聲音,但憤怒的情緒怎麼也藏不住:

「廳座,他們是衝著錄音帶來的!」

「我知道!」鄭耀全浮現一抹冷笑,隨後搖下車窗,慢悠悠的道:

「中校,按理說我確實是應該配合你,不過你的級別太低了,若是讓你搜查,豈不是顯得我鄭耀全是任人拿捏?」

「這樣吧,我通知毛仁鳳,讓他親自來搜查如何?」

鄭耀全的這番反應打了蔡界戎一個措手不及。

蔡界戎其實是準備將事情鬧大的——張安平有授權,他行事起來自然肆無忌憚,鬧得越大,敵人之間的矛盾就越深,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可鄭耀全不僅沒有直接發怒,反而要喊來毛仁鳳。

這怎麼破?

他陷入了兩難——做得太過,在張安平銳利的眼睛下,小心思絕對藏不住。

他只好退讓:

「鄭廳長,這樣吧,我給您換幾輛車,您覺得如何?」

既然沒法鬧大事情,那就想辦法完成張安平交代的任務。

鄭耀全卻沒有再理會蔡界戎——如果是沒有意識到張安平險惡用心的情況下,面對這種羞辱,他堂堂二廳廳長、GFB次長,必然會更加的憤怒。

甚至是立刻去侍從府找侍從長。

可眼下他已經看得極清楚了,眼下的這番阻攔和之前在監獄裡槍殺隨從的用意一致,都是逼自己去告狀。

既然意識到了張安平的目的,他又何必生氣?

「派輛車回機場,聯繫毛仁鳳,讓他親自來解決!」

……

毛家。

毛仁鳳看著書桌上的掉落著短小發茬,不由哀嘆一聲。

自從戴春風死後,自己的頭髮就一個勁的掉,明明都剃成光頭了,可頭髮還是掉個不停。

都怪那個混蛋!

毛仁鳳怒罵一聲後,不禁「懷念」起了鄭耀全——也不知道鄭耀全現在在北平,到底撬沒撬開顧慎言的嘴?

「姓鄭的,這一次你要是撬不開顧慎言的嘴,你我這些前浪,可是要註定死在沙灘之上……」

剛剛不安的嘀咕完,電話鈴聲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毛仁鳳皺眉接起電話:

「我是毛仁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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