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天津!天津!(2/2)
他沒問張安平的意見,張安平自然也不會湊上去作答。
會議就此結束,張安平回返墨蝶林飯店的時候,心裡卻在暗暗琢磨一件事:
好幾天沒坑鄭耀全了,是時候該再挖坑了!
……
天津。
保密局天津站。
吳敬中看著手裡的一份情報,只覺得心驚膽戰。
天津外圍的最後一批據點,被掃光了!
徹底的掃光了!
而10號的時候,解放軍通過天津參議會代表,下達的最後通牒是13號12點——若陳介山未能在12點前投降,我人民解放軍就會展開對天津的總攻。
雖然陳介山代表整個防總,接二連三的發出申明,表示天津牢不可破,但此時的吳敬中,卻明白自己該走了。
再不走,真的就來不及了!
擱下手中的情報,吳敬中不安的詢問洪秘書:
「還沒回電嗎?」
洪秘書搖頭,表示沒有。
吳敬中聞言起身,不安的來回踱步。
姓張的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
「不行!先做好安排——要是他不允,我就先斬後奏!」
「洪秘書,你去安排一下飛機,切記,一定要秘密安排,今晚,無能如何都要飛走。」
洪秘書離開後,吳敬中心中的不安依然未減,猶豫著要不要催促一下張安平。
天津站的「藏鋒計劃」,這個鍋他背了,你不能不講信義啊!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向北平發報的時候,敲門聲傳來,隨著他允許,余則成推門而入。
吳敬中立馬隱去臉上的不安:「則成,你來了?有事?」
他說完以後才注意到余則成的臉色。
陰沉!
出事了?!
吳敬中心中一突。
余則成一副強忍怒氣和絕望的表情,將一封電報遞給吳敬中:
「站長,老師、老師來電報了,您……您看一下。」
吳敬中接過後掃視起來,第一行內容讓他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地。
因為,是允許他撤離的批准。
隨著閱讀的深入,吳敬中明白了余則成為什麼這樣一副神態了。
被拋棄了!
簡單說,余則成被張安平拋棄了——在電文中,張安平要求余則成接手「藏鋒計劃」,且還需要以投誠者的身份,從現在起就想辦法跟地下黨接觸。
作為代價,他甚至允許余則成秘密保護天津監獄中所有被捕的地下黨。
很明顯,余則成夫婦,成為了藏鋒計劃中的棋子。
夠狠啊!
吳敬中心中感慨,張安平是真的狠,藏鋒計劃,在天津屬於第一波「開張」,為了「開張」,他連余則成這樣的學生都塞入了局中。
狠辣!
他看完以後,忍著心中的感慨,故意板起臉:
「則成,你不該讓我看這個!」
「站長,則成……則成……」余則成似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吳敬中嘆了口氣,掏心掏肺的道:「則成啊,你也是我的學生,留你在天津,我確確實實是沒想到的,但木已成舟,你……你總歸是要面對現實的。」
「況且你看看局座藏鋒計劃的核心:長期潛伏、戰時奇效。你啊,投誠以後就老老實實當一個順民,保全自身為先,待到反攻之際,再暗中使勁。」
「反攻不開始,你絕對不能輕易動彈。」
「共產黨終究是講誠信的,你以投誠之身反正,他們不會為難你的,況且局座也不是沒有準備,你看他還為你準備了監獄中的地下黨作為『投名狀』,有此功勞傍身,你絕對不會被清算。」
余則成一臉悻悻,失落的應是後,失魂落魄的離開。
吳敬中怎麼也想不到,余則成來之前,其實和左藍進行了溝通——若不是需要吳敬中背所謂藏鋒計劃的鍋,夫婦二人其實是想把這個大特務給留在天津的!
這晚,吳敬中秘密搭乘飛機,飛離了天津。
……
北平。
按理說這時候的剿總,應該是儘快拿出補救措施,把陳介山稀碎的權威修補修補。
可因為鄭耀全的「搗亂」,剿總這邊竟然短時間內一直沒拿出補救措施。
最先受不了的是張安平。
軍務會議上,張安平面對還在爭執的綏軍和中央軍將領,憤怒的道:
「共軍的最後通牒你們難道看不見嗎?他們即將對天津展開進攻,你們不考慮為天津之事做一個了結,竟然還爭執於其他?」
「是何道理!」
因為他的發怒,在拖了三天後,剿總這邊終於做出決定:
以軍令的形式,讓天津的林、劉兩位指揮,向陳介山負荊請罪。
為了團結嘛。
可是,晚了!
因為就在剿總這邊終於做出決定的時候,我人民解放軍針對天津的總攻,打響了!
其實在總攻之前,我軍就已經在陸陸續續肅清外圍的據點,不過天津防總對外圍據點的經營投入不大,因此外圍據點的肅清,並未真正影響到天津防總。
因為天津防總的防守策略是:
大天津堡壘化。
環城護城河、擁有四萬多顆地雷的外圍真空雷區、近四百座碉堡群,構建了國民黨眼中堅不可摧的天津堡壘。
所以,外圍據點的肅清,從未影響到天津防總對防守的判斷。
可當我人民解放軍展開攻擊後,天津防總才意識到自己多麼的天真。
540門火炮、坦克30輛、裝甲車16輛——當我軍擺出了進攻的火力配屬後,天津防總直接懵了。
這……這還是那支土八路嗎?
14日這天,大霧瀰漫,當時間來到了十點、大霧散盡後,我軍的炮火開始了轟鳴。
雷區、堅不可摧的永固堡壘,皆在炮火的精準打擊之中。
隨著一通又一通的電話打進來,在防總內指揮的陳介山傻眼了:
「怎麼可能!」
共軍的炮,怎麼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要麼炸雷區,要麼炸永固工事!
泄密,一定是有人泄密了!
可這時候也沒法追責,他只能做好隨時應對衝擊的準備。
此時的陳介山心想:
三個月怕是堅守不了,但一月,一月絕對可以!
可惜陳介山想的太美了!
我軍在炮火轟擊結束後,就展開了全線的進攻,而我軍的戰略是:
東西對進、攔腰截斷;
先南後北,先分割後圍殲!
東西對進,指的是從東和平門由西向東攻擊、自民權門、民族門由東向西攻擊——14日10時總攻發起,一個小時炮擊後全線出擊,國民黨認為堅不可摧的民權門,竟然只用了三分鐘就被我軍奪取!
僅僅三分鐘!
消息傳開,天津守軍將領集體譁然,三分鐘?開什麼玩笑!
可,這就是事實!
至次日凌晨五點,兩支對進的攻擊鋒矢,在金湯橋完成了會師,而這,也意味著將整個天津,攔腰截斷!
推進太快了,太快了!
當整個天津被東西攔腰截斷後,陳介山絕望的認為天津守軍,撐死了能堅持五六天,五六天以後,天津必然淪陷。
可我人民解放軍,卻用事實告訴陳介山:
你想多了!
9縱展開對南部的攻擊,南開大學、耀華中學、海光寺等國軍經營的要地,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尤其是海光寺,此處乃是西南區的核心屏障,結果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被我軍拿下!
推進速度,堪稱離譜。
更令陳介山沒想到的是,早晨7點,作為防總司令部的中原公司,就遭到了我軍的攻擊,至十點,整個中原公司徹底易手,正在跟傅華北打電話的他,就被我軍給活捉了……
直到被俘的那一刻,陳介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勉強24個小時,我認為能堅守三個月、後來一個月、在後來能巷戰五六天的天津,就……淪陷了?
當然,陳介山的被俘,不代表戰鬥的結束,事實上我軍在俘虜了他之後,依然用了幾個小時來肅清殘敵——但因為天津站副站長余則成的反正,肅清殘敵更多的是攻心,而不是武力解決。
下午時分,隨著最後一股殘敵的投降,整個天津,徹底的解放。
……
北平。
傅華北聽著電話里嘈雜的聲音,萬念俱灰。
前一秒,他還在告訴陳介山你要堅守,下一秒,電話里就傳來了「繳槍不殺」的警告,這種反轉,讓他有種從天堂直墜地獄的錯覺。
太離譜了,太強悍了,太……誇張了!
經營了一年的天津,短短二十四個小時,防總總指揮就被俘了!
那北平呢?
若是解放軍重兵攻擊北平,以北平現在的人心惶惶,能堅守多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