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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一直在做的剝離工作 繼續「慣」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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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平頗為詫異地接過,在車燈燈光下快速閱讀完畢後,皺眉道:

「老吳,則成畢竟年輕,讓他負責監管直屬師,怕是不好服眾吧!」

別看張安平滿臉不悅,實則他早就猜到了吳敬中會來這一手。

唯一沒想到的是吳敬中會整出這麼一份文字性的東西。

可這反而是好事。

「局座您不是說我是老將嗎?則成雖然年輕,可有我這老將在一旁看著,旁人肯定不會有異議。」

副駕駛的余則成露出了疑惑之色,可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猜到了吳敬中這份報告的內容。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讓則成負責直屬師的監管——」

張安平見狀答應下來,隨後話鋒一轉,開始叮囑二人接下來的工作重心:

做好潤滑劑的角色,要確保中央軍內部對陳指揮的服從——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麼,團結一心、共守天津才是王道。

說白了就是老話重彈,但一次次的重彈,卻又在表明張安平的態度。

兩人自然是連連應和,可心裡所想卻截然不同。

吳敬中:關我屁事,藏鋒計劃布置完畢,我馬上走!

余則成:反著來就對了!

一路上張安平千叮嚀萬囑咐,憂心國事的樣子卻在無時無刻不向吳敬中傳遞一個信號:

我對天津能否守住,抱有嚴重的懷疑!

這戲,自然是演給吳敬中看的——張安平是生怕吳敬中不走呢。

吳敬中不明白張安平的「苦心」,但卻能感受到張安平對局勢的不樂觀,這也讓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他之前想的是等解放軍對天津的總攻開始,自己趁夜搭乘飛機跑路,但現在他卻改變了想法——為什麼要等解放軍對天津展開總攻才跑?

眼下張安平來天津加起來十來個小時不到,就兩次流露出想把我鎖在天津的心思,我費了多少口舌才打消他的想法?

所以,得早點跑!

隱晦地看了眼余則成,吳敬中心說這個年輕人,還以為重擔在身呢——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有用身,如此才能繼續榮華富貴,要是陷在天津,怕都得像東北的那幫人一樣,要麼被抓要麼投降!

抵達機場時,飛機已經完成了預熱,張安平又囉嗦地叮囑了兩人一通後,才轉身上了飛機。

透過舷窗看著正在跟余則成低語的吳敬中,張安平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老吳,看來是有了決定了。

那就好!

接下來,就得讓余則成夫婦「潛伏」了。

原時空中,天津解放之際,吳敬中帶著余則成跑了——在這個時空,張安平作為保密局副局長,實際上是保密局的權力第一人,張安平自然有足夠的權限和能力讓余則成夫婦撤離。

可張安平早就在心裡為余則成夫婦定下了任務:

「潛伏」!

說是潛伏,其實是讓他們二人回歸。

就像東北——張安平同樣能在最後關頭讓自己的那些學生都撤回來。

可是他沒有!

說到底,張安平做的其實是:

剝離!

作為掛壁,他清楚未來的局勢,這些隱藏身份戰鬥在敵人心臟中的同志、學生,在他看來壓根就沒必要去台島虛度終身。

未來,他會以藏鋒計劃的名義,將二號情報組絕大多數的同志都留在新生的中國——這是他們為之奮鬥而建立的新中國,他們,就應該留在這裡建設。

而不是困守孤島,虛度終身。

……

北平機場。

飛機降落後,鄭翊先一步跟機場內預留的暗線進行了信息溝通,不多時便臉色沉沉的回來了,她向車內等候的張安平匯報:

「區座,鄭耀全現在就住在燕都飯店,而且還把辦公室選在了你辦公室的隔壁。」

欺人太甚!

這是鄭翊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

鳩占鵲巢不說,還特意將辦公室設在了張安平隔壁——著實是欺人太甚!

張安平卻沒太大的反應:

「回燕都飯店。」

鄭翊呆了呆,但沒有質疑張安平的命令,隨後上車驅車帶著車隊出發。

車隊從機場離開,沒多久便抵達了燕都飯店,但張安平才下車,就有特務急匆匆過來:

「張長官,鄭次長就住在這裡。」

隨後又吞吞吐吐說:

「還有,他的辦公室,就在您的辦公室的隔壁。」

張安平臉色驟然陰沉,深深的看了眼燕都飯店後,壓抑著怒火下令:

「去三號據點!」

充當司機的鄭翊見到這一幕後,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還以為區座「大度」呢,合著是擱著「慣」鄭耀全呢。

她隱晦的看了眼沒有幾盞燈亮的燕都飯店大樓,心中默默為鄭耀全同情+1。

鄭耀全啊鄭耀全,你拿什麼跟區座斗?

……

熟睡中的鄭耀全被心腹喚醒了。

早起了一個多小時,鄭耀全難免帶著些許的起床氣,他陰沉著臉凝望著心腹,眼神冷冽,一副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不讓你好過的模樣。

「張安平剛剛回來了。」

他回來了?

鄭耀全一愣,他不是去天津了嗎?

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人呢?」

「車隊剛剛到樓下,打了個轉後就走了。」

「走了?」

鄭耀全愣了愣後,竟露出了暢快的大笑。

張安平為什麼走,他自然明白——被噁心到了唄!

但他笑,卻不是因為噁心到了張安平。

心腹其實很明白鄭耀全為什麼發笑,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心腹,這時候就應該捧場,於是他問:

「廳座您為何發笑?」

「我笑他張安平也有今日!」

鄭耀全掛著矜持的笑意:

「他竟然是在來到了燕都飯店後,才走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屬下不知!」

「這意味著……他在降落到機場後,並沒有事先收到這方面的訊息!」

「作為一個情報頭子,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收到我入主燕都飯店的消息!」

「可笑!著實可笑啊!」

心腹「恍然」:

「人心向背!這分明是人心向背啊!」

人心向背!

這四個字讓鄭耀全更為欣喜——晚上的時候,收到張安平在天津批發軍銜收買人心隔空給自己難堪,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張安平如此吃癟。

痛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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