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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一直在做的剝離工作 繼續「慣」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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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吳敬中,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書房後,開始對張安平隔空破口大罵。

天殺的張安平,不僅讓自己背鍋,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給自己挖坑。

中央軍各部份出一個團東拼西湊成的這個直屬師,竟然讓自己「代管」?

這是代管嗎?

這分明是想把自己鎖死在天津填坑啊!

「想讓我填這個黑坑?沒門!」

吳敬中發狠,立刻開始書寫報告——別看他在發狠,但寫出來的文字還是很「溫柔」的,這份報告要交付的對象是張安平,他又哪裡敢在字裡行間中流露出狠意?

整個報告就一個意思:

要多給年輕人機會,你的學生余則成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我這個老將,不能厚著臉皮去擠占年輕人的舞台,我呢就負責把年輕人扶上馬送一程。

寫完之後他仔細研讀,又改了好些個用詞,感受著這份報告中的懇切之意,不由頗為滿意。

你不是讓我幫幫年輕人嗎?

給年輕人加擔子,你就說我幫的徹不徹底?

……

相比於吳敬中,此時的余則成和左藍夫婦二人,卻滿臉凝重。

他倆之前的工作困境是城防圖——陳指揮將新的城防圖鎖死不讓他人看,余則成即便用盡了渾身解數,也只搜羅到了部分布防的改變,眼瞅著沒有辦法,關鍵時候張安平的「幫忙」倒是讓兩人順利的完成了工作。

可相比於直屬師的建立,此事已經稱不上重大的工作突破了。

左藍思索許久後,沉聲道:「則成,思來想去,我覺得直屬師的監管權,必須得拿下來!」

天津守軍共計十三萬餘,此前各部本質上是各自為戰,陳指揮僅有總指揮虛名,防務政令僅能推行三成;如今拼湊直屬師後,其掌控力大幅提升,軍中政令可推行七八成,對全城布防影響力驟增。

因此,左藍認為必須將直屬師的監管權拿過來,有了這個監管權,可以在暗中做手腳,可以在關鍵時候通過「命令不暢」、見死不救等行為,擴大陳指揮和中央軍的嫌隙,繼而讓中央軍各部在關鍵時候將直屬師拆散調走。

余則成緩慢分析:

「吳敬中早有去意,以他的性子,對天津總攻之前,他肯定會跑,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看能不能提前把監管權拿過來。」

「這個思路可行——」左藍認同了余則成的判斷,隨後皺眉說:

「但我現在比較擔心他!」

左藍沒有明說「他」是誰,但余則成知道妻子說的是誰。

「你之前就擔心讓你護送布防圖是試探,現在如果急著從吳敬中手上拿過直屬師的監管權,會不會讓他懷疑?」

余則成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思考。

張安平給他們的壓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到的,眼下又是突然殺到天津,雖然給人的感覺是為了躲避鄭耀全的鋒芒,可熟知張安平性子的兩人,不相信張安平用得著躲避鄭耀全所謂的鋒芒。

「要不,我們……」

見余則成久久沒有說話,左藍緩慢且堅定地道:「想辦法解決他?」

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不少的事,對這對隱藏於敵人心臟中的夫婦而言,最大的震撼是我軍對平津塘的包圍,其次卻是顧慎言的身份——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位平日裡八面玲瓏的北平站站長,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而現在,左藍竟然做出了和顧慎言一致的決定。

余則成思索許久後,終究是搖頭:

「不行!」

「有了上次老顧刺殺的前車之鑑,他一定會加強防備的。」

左藍嘆了口氣,丈夫說的有道理,可眼下這個人在天津,若是多呆幾日,她是真擔心會因此出事。

夫妻連心,見左藍嘆息,余則成便猜到了妻子的擔心,他安慰道:

「明天我跟掌柜的碰個頭,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

……

飯店。

躺在床上的張安平在思索著當前的局勢。

他來天津,自然不是為了躲避鄭耀全的鋒芒——哪怕是現在的鄭耀全李代桃僵奪了自己正職的位置,他也用不著避其鋒芒。

事實上,自認為清醒的鄭耀全,在張安平現在的眼中完全就是一個跳樑小丑,他現在越蹦噠,等以後就越悔恨。

當然,現在的鄭耀全肯定沉迷於碾壓自己的快感中,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接手了一個什麼樣的燙手山芋!

張安平思索的是天津的局勢。

來天津的目的,是因為錢大姐提了一嘴:

陳指揮自從我軍清掃了天津外圍據點、圍困天津後,就懷疑城防圖泄密,重新調整了天津布防,天津的同志正在想辦法對調整後的布防進行調查。

張安平聽後的第一反應是這哪行!

若是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緣故,導致29小時攻克天津變成了32小時,那不得被穿越同行笑死?

所以他就「興沖沖」地來天津了。

批發授銜,看似是他的主要目的,實則是掩護的方式——只不過這個掩護方式肯定會讓某人憋屈死吧。

【以余則成的機警,城防圖肯定是拿到手了,不過他大概率是要懷疑一下我這般做的緣由,稍後應該會對新的布防圖進行調查。】

【直屬師這步棋,看起來是神來一筆,但等這顆雷引爆的時候……】

【嗯,鄭耀全的鍋+1。】

【吳敬中要跑的決心很堅決,他明天肯定會把直屬師的監管權甩給余則成——得通過錢大姐,讓余則成不要再在直屬師上動手腳,免得到時候這顆雷的威力打折扣。】

【余則成左藍這對伉儷……】

想到這張安平突然警醒。

余則成肯定對布防圖之事耿耿於懷,左藍做事又更加激進些,若是兩人覺得這是自己一步步的試探,那……

「我這個老師,是不是有些過於遭人恨了?」

張安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前腳老顧同志差點送走自己,後腳自己的學生有可能會對自己下手,這老師當的呀……

【那就趕緊走,免得這倆同志真的對我下手。】

想到這,張安平立刻起身,去書房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隔壁的鄭翊。

「是我!跟機場溝通一下,明早四點飛北平——行程保密,注意規避天津站。」

「兩點半給吳敬中和余則成打電話,讓他們來飯店見我。」

電話那頭的鄭翊,面對這突然打來的電話不禁滿腹疑問。

區座,這是在防著誰?

吳敬中?

吳敬中現在不可能改門換庭!

余則成?

他是區座的學生,區座的學……

鄭翊聯想今天張安平的所作所為,不由浮現一個猜想:

余則成,是自己人?

她大概想清了張安平為什麼要這麼做,想到其中的緣由,鄭翊不由面露古怪。

這老師當的……

但隨後她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余則成這樣的學生,都不知道區座的身份。

而我,知道!

……

凌晨三點。

心裡不安的余則成在大廳見到了吳敬中後,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連吳敬中都來了,那就不大可能是針對自己的局,

一頭霧水的兩人,並沒有被候著的鄭翊帶上樓,稍作等待後,一身軍裝的張安平就帶著警衛下來了,看到警衛攜帶的行李後,兩人這才明白張安平這是要離開天津了。

余則成趕緊貼上去:「老師,您這是要走?」

「本來打算後天離開,北平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先回去了——老吳,則成,我們先上車。」

鄭翊負責開車,余則成則坐在副駕駛,後面是張安平和吳敬中兩人,車輛在警衛的護送下啟動後,張安平正要開口,吳敬中先發制人:

「局座,這是我回去以後寫的報告,還請您過目。」

「報告?」

張安平頗為詫異地接過,在車燈燈光下快速閱讀完畢後,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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