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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謀算將來身犯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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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佛亥語塞,張安平便道:

「周部長,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

周佛亥盯著張安平沒有回答。

張安平便自顧自道:

「周部長若是賭贏了,那就是張弘范、洪承疇之流,運氣要是衰一些,那頂多就是張邦昌之流的命。但要是賭輸了……」

張安平幽幽的道:

「可惜現在沒有凌遲處死了,否則,挨個幾十刀痛苦嘶嚎的走完最後一程,倒也對得起這一世罵名了。」

周佛亥可能是被張安平描述的凌遲嚇到了,色厲內荏道:

「張世豪,不要以為你們贏定了!」

「以為?」張安平再度失笑,他笑著問:「周部長,日本人放棄了北進,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周佛亥皺眉:「你要說什麼?」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日本人在中國戰場上再難以打開局面,面對投入大過付出的局勢,讓日本人將最後的籌碼全都壓向中國,你覺得日本人會願意嗎?」

不等對方回答,張安平便自顧自道:「對日本人來說,如果要做出這個選擇的話,那還不如押寶蘇聯,和德國人一道對蘇聯進攻呢。」

「起碼德國人幾百萬軍隊投入蘇聯戰場,怎麼看勝面都更大。」

「日本人連趁機打蘇聯的想法都取消了,將最後的家當全壓在中國,他們怕是更不願意吧!」

周佛亥不由自主問:「那他們會怎麼做?」

「南下!」

張安平平靜道:「日本人要賭的話,南下將是最大的希望,越南、緬甸和整個南洋,擁有更多的資源,且只有少量的敵人,不會像中國一樣陷入進退兩難。」

「日本人想要彌補損失,想要回口血,南下只能是唯一的選擇。」

張安平說的話,其實是日本北進派和南下派一直爭論的核心,北進需要面對蘇聯這個已經輸過一次的強大對手,在蘇德進入戰爭後,北進派占據了上風,但最後卻終究被叫停。

日本人敢賭,但既然是賭,總得研究下勝率,他們發現勝率極小後,北進、他們不敢賭了!

因為諾門罕之戰已經用事實告訴他們,勝率真的太小了。

剩下就兩條路:

要麼將最後的家當梭哈中國,要麼,南下!

梭哈中國,日本人卻不抱信心。

在武漢會戰後,日本人已經耗光了從明治維新開始積攢下來的家底,經濟也到了崩潰的邊緣,但因為占據了中國廣袤的領土,掠奪式的侵略下,算是勉強回血了,可中國戰場卻一直在給日本持續的放血,回血速度相比起持續的放血,根本做不到收支平衡。

如果日本人真想梭哈中國,那在武漢會戰之後,就該梭哈了。

可日本人沒有,兩年多的時間,一直維繫著當前的侵略軍規模——中國人用堅決的抵抗已經告訴了他們,即便他們梭哈中國,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徹底的解決中國戰事。

而如果不能,那麼,日本將徹底的崩潰。

北進不能賭、不敢賭,梭哈中國也沒希望,日本這一駕失控的戰車,在無法結束戰爭的情況下,唯一的路只有南下!

這一點,周佛亥其實也清楚。

他沉默不語,思索著張安平接下來會怎麼說——對方能對他說這麼多,目的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張安平這時候自然要「翻牌」:

「周部長,有時候腳踏兩隻船,其實也是一種很好的自保方式,你覺得呢?」

圖窮匕見,張安平道出了策反之意。

周佛亥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戴春風的意思?」

「有區別嗎?」張安平反問:「還是說周部長不相信我的承諾?」

周佛亥快速的權衡起來,看對方神色不斷變化,張安平自然知曉他是在盤算,便趁熱打鐵道:

「周部長,要不咱們賭一賭?」

周佛亥問:「賭?怎麼賭?」

「我賭日本人很快就要南下了,不僅會南下,他們還會為了南下,提前解決美國這個他們眼中唯一的『禍患』。」

「也就是說,我賭日本人會為了南下向美國人開戰!」

向美國人開戰?

周佛亥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安平,見張安平沒有一點我在開玩笑的樣子,便道:

「我賭了——如果你贏了,我會想辦法給你一份印鈔模……」

「打住——」張安平呵笑:「周部長,你怕是弄錯了一件事。」

「我賭,是給周部長一個機會,一個腳踏兩隻船的機會,可不是為了區區的印鈔模板。」張安平冷笑道:「如果僅僅是為了印鈔模板,我有一百種方式將它拿到手裡。」

「當然,唯一麻煩的是我每拿到一次,周部長就得重新改版一次中儲卷。」

周佛亥知道張安平的話不是吹牛,上海軍統確實有這個底氣。

但張安平提出的「腳踏兩隻船」讓他非常心動。

事實上,周佛亥在看到日本人不能速勝後,就萌生了「腳踏兩隻船」的心思。

但因為自己現在的漢奸身份,除了雙方你知我知的商業往來外,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這也是張安平突然出現後,他為什麼要跟張安平定下在車裡見面的緣由——從張安平冒險找他,他就確定對方有策反自己的心思。

這也是他為什麼費這麼多口舌的原因。

只不過張安平用一個「賭」字,將他抬價的小心思打掉了而已。

「我會想辦法給你弄到印鈔模板,」周佛亥索性挑明自己的心思:「但我需要國民政府的保證,保證我…………」

「沒問題。」張安平不待他說完便直接搶答。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周佛亥反而不踏實了。

張安平自然知道對方不踏實的原因,因為自己不僅搶答,而且還這麼的乾脆。

他便亮出了「誠意」:「周部長,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請說。」

「上海軍統,在上海的行動力量已經空了。」

周佛亥不解、不信。

「燕雙鷹」最近鬧騰的這麼凶,這時候你說軍統在上海的行動力量空了?

這可能嗎?

日本人可從沒有在上海的情報戰場上取得過碾壓的勝利,別說碾壓式的勝利了,大規模的勝利都寥寥無幾!

「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在上海鬧得這麼凶,說這話很不合理?」張安平笑道:「咱們老祖宗早就說過了,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就是因為空了,所以才鬧得凶。」

「因為上海的租界很快就得消失了。」

神棍·安平·張幽幽道:「日本人一旦南下,租界必然不復存在,這種情況下,我必須要早早的應對,周部長覺得呢?」

周佛亥皺眉,心說這跟你「敷衍」的保證有什麼關係?

「周部長,軍統在上海的行動力量空虛,未來國民政府中的很多事得仰仗周部長。」

張安平反問:「如果沒有一個讓周部長放心的承諾和保證,周部長會真心實意的幫忙嗎?」

「再換個說法——我都親自找周部長了,如果沒有十足的準備,我又怎麼會輕易的來見周部長?」

「所以,周部長只要是合理的條件,我這邊都是一個回答:

沒問題!」

張安平的解釋讓周佛亥不由認同。

周佛亥緩和口吻道:「和張長官合作,真的是省心省力!」

「那麼,你我就且等著接下來的結果——為表誠意,印鈔模板,我會想辦法交予張長官。」

張安平一臉的燦笑:「周老哥,合作愉快。」

周老哥?

聽到張安平拉近關係的稱呼,周佛亥順勢喊起了張老弟,兩人相視而笑,再也看不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很明顯,周佛亥肯定沒聽過一個關於「老哥」的詛咒——到目前為止,能扛住張安平「老哥」稱呼的只有徐百川一人,張安平也擔心老徐扛不住,很久之前就不喊老哥了。

……

結束了和周佛亥的會面後,張安平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筆記本。

嗯,多看看筆記本上記載的周佛亥的黑材料,免得自己因為順利的合作而忘了初心。

翻完了黑材料後,初心再次堅決。

開玩笑,就周佛亥這種混蛋,還想腳踏兩隻船?

呵,船,肯定是讓他踏的,但張安平親自出馬的原因,就是為了日後能讓其順利的翻船!

原時空中,周佛亥是被老戴策反的,抗戰結束後,搖身一變就成了「英雄」,但因為臭名昭著的原因,最後迫於輿論壓力被囚禁了起來,老戴死後,對方又搭上了毛仁鳳這條線,雖然被判處了死刑,可最後卻被大隊長特赦,死刑變囚禁。

最終病死。

張安平可不想讓其逃脫審判——臭名昭著的漢奸不能有好下場!

所以,以後這條線張安平要捏在自己手中,等抗戰後的大清算,他要讓反覆無常的小人,體會到被「反覆無常」坑死的絕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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