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除非他現在不在乎了!(1/2)
蘇默聲,經濟專家,現任經濟部高級顧問——顧問這個頭銜很虛,但又非常的「結實」。
論實權,顧問的實際權力可能還沒有一個科長大;
但顧問通常是作為幕僚而存在的,本身是服務於經濟部巨頭,其提出的意見經濟部的巨頭會作為參考,國民政府中一些有關經濟方面重要的決意,也會邀請這些專業人員進行參與。
其接觸面,遠不是一個科長或者處長可以想像的!
【葉修峰的留美同學,和昆明站蘇默生名字相似的經濟顧問,竟然是青松!】
如此,也就能理解為什麼青松情報組是袁農這個老地下負責了,也能理解為什麼青松情報組的規模偏大。
回去的路上,張安平想著蘇默聲的身份,權衡著要不要讓人跟他接頭。
最終他做出決定:
暫時不要跟青松接頭!
青松情報組最大的危機在於王天風,對方跟黨通局在經濟部內秘密合作,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青松的威脅非常大——但青松是蘇默聲,是葉修峰的同學,黨通局跟王天風的合作,不可能繞得過他。
如此一來,所謂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青松反而沒有了任何的危險。
而一旦解決王天風,到時候在經濟部中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將「青松」撤離,這件事自會安然解決。
張安平自然不需要跟其接頭。
確定了暫時對青松的策略後,張安平又將目光聚焦在眼下。
當前他手上最關鍵的有三件事:
第一,明天的「開天窗」;
第二,刺殺王天風;
第三,袁農!
「開天窗」這個計劃張安平現在並不在意,哪怕是期間鬧出點么蛾子,他也能兜底,確保不會出現預料之外的問題。
而刺殺王天風,只需要等時間到即可——他親自出手,只要不出現大的意外,同樣不會有問題。
相反,袁農反而讓張安平最發愁。
房名輝的死而復生,絕了張安平用假死藥來救人的念想——他雖然是保密局的實際掌控人,但要無聲息的營救袁農,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而且為了大局考慮,也不適合在保密的手裡將其營救。
接下來袁農會面對什麼?
無休止的刑訊,直到確定他是一塊硬到不能再硬的骨頭,或者「青松」成功撤離,袁農失去價值——否則,他要一直接受各種折磨。
【只有等王天風死後我親自以泄憤的名義折騰他,到時候儘量的弄出看上去嚴重的外傷……】
張安平做出了決定後,心中暗暗嘆息,這般對老丈人的,怕是只有自己一個吧?
……
袁農的事,回家的張安平選擇了閉嘴,並未對妻子透漏,他相信曾墨怡聽聞這個消息後不會感情用事,可終究是在曾墨怡眼中如父親一般的存在,妻子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擔心,還不如等塵埃落定以後再告訴她。
次日,張安平換了一套嶄新的將官服,但沒有佩戴胸前那噼里啪啦的一大片勳章,離開家裡之前,他先後打出去了幾個電話,告知電話那頭:
可以備案了!
從家裡出去以後,他臉上就掛起了冷冽的決然之色。
保密局,局本部。
今天的氣氛格外的……肅殺。
昨天先是王天風突然「炮轟」毛仁鳳,緊接著張安平幾乎在大庭廣眾之下嘲弄毛仁鳳是「臥薪嘗膽」、野心勃勃,隨後更是展開了對「地下黨」的慘烈抓捕——雖然大部份人沒搞清楚為什麼戰火突然波及到了地下黨的身上,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局務會議,一定會有一場激烈的碰撞。
到底是反張聯盟大獲全勝還是張系繼續碾壓?
今天的局務會議,一定會有個結果!
「要我說直接分出勝負最好,從整編以後,老是鬥來鬥去,一次比一次激烈,上面的長官隔三差五的換人,每換一次長官,咱們這些辦事的就得揣摩好一陣,快煩死了!」
「趕緊分出勝負吧!張長官贏了也罷,毛局長贏了也罷,總歸得安生下來啊!」
上層斗的激烈,中層的人事變遷就極其的頻繁,下面的特務算是被折騰的要命。
其實占領延安以後,所有人都以為能安生下來了,結果那些心懷鬼胎的混蛋發揮官僚特長,把張安平定下的方略層層加碼,下面的人被折騰的更慘。
而且經此一折騰,張長官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似乎掉了很多很多——主要是下面的人被折騰的太慘了,過去張安平的威望,是建立在戰無不勝基礎上的,很多特務都認為張長官能帶著他們活的更好。
但這番折騰後,下面的特務基本都死心了,只想著趕緊過安生日子,這沒完沒了的折騰,太要命了。
所以基層的特務才有這般的心聲。
那中層的特務呢?
「你說這風,到底是東頭壓倒西頭還是西頭壓倒東頭?」
「我覺得大概率是東頭壓倒西頭。」
「也是,西頭終究是一群烏……」
同伴驚恐的打斷阻止了同伴說下去:「你不要命了?西頭就是被壓倒,收拾你我照樣跟玩似的!」
「收拾就收拾唄!」說話的特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以前咱們是打鬼子,有什麼委屈,為了大局忍著讓著,現在呢?從整編以後,基本就沒什么正事了,以前還覺得那位能帶著咱們闖出一片天來,但現在看來,那位也就是外斗專業些,內鬥的時候,熊的一塌糊塗!
一手的好牌,越打越爛!
這一次明明可以徐徐圖之,結果他非要圖快,否則哪有眼前的這堆破事?」
同伴嚇得驚慌失措,急忙捂住了同僚的嘴巴,你說那群烏合之眾就夠作死了,現在連那位也敢指責?!
不要命了嗎?
話題就此戛然而止。
俗話說隔牆有耳,兩人以為這是私底下的竊竊私語,卻不料聲音飄到了不遠的地方——而王天風,則面無表情的充當著六耳。
【持續不斷的內鬥,不止是我煩了,下面的人,也煩了!】
【過去,誰會在私下裡這般的說他啊!】
【可是,你們又怎麼知道他心裡的迫切?】
王天風輕輕的嘆了口氣,保密局現在的這局勢,有時候他其實也怨張安平操之過急,可有時候,他又贊同張安平的決定——那些觸目驚心的事,就像傷疤上腐爛的爛肉,不斷的割掉其實沒用,不把這傷口治癒,爛肉總會層出不絕的。
「要是老闆還在……那該多好啊!」
王天風輕聲的呢喃一聲,戴春風要是在執掌著保密局,下面的人,誰又會三番五次的蹦躂?
即便是蹦躂,又豈能因私而廢公?
此時幾輛轎車駛入了局本部,王天風立於窗戶一側,默默的看著。
張安平從車上下來。
冷!
明明隔著較遠的距離,王天風卻依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不知為何,這一刻的王天風,竟然覺得張安平有一種掀桌子的衝動。
【掀桌子?】
王天風閉目,會嗎?
此時此刻,關注著張安平的不止是王天風,很多很多的人都隱於窗戶之後,悄然的關注著張安平。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待會兒的局務會議上,這位,要麼隻手遮天,要麼,被群起而攻之!
「嘶——這傢伙的神色不太對勁啊!有點邪門啊!」
「是不太對——他不會真的要掀桌子吧?」
「不……不會吧?」
不少元老心裡嘀咕了起來,要是張安平真掀了桌子,那……那還玩個屁啊!
就連此時的毛仁鳳,也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
「這傢伙,不會、不會真的想掀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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