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布局揭秘 接下來的鋼面柔里(2/2)
有!
一群失去了多年搜刮財富的人!
他們一定會逼迫張安平——但不是逼迫張安平殺人,而是逼迫張安平返還他們的財富。
他們的理由,必然是北平特務體系的齷齪事——你特務體系自己不乾淨,憑什麼來沒收我的財富!
錢大姐忍不住倒吸冷氣,被人這般逼迫,一忍再忍的張安平,這時候要是舉起屠刀大開大合的整合北平特務體系,誰還能說一個不字?
而當張安平開始揮舞屠刀嘎嘎亂殺的時候,那些人,還敢肆無忌憚的糾纏嗎?
她用莫名的眼神看著張安平——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北平特務體系的「反噬」、是北平權貴在背後不斷逼迫張安平。
他,是因為國民黨的腐敗環境,被人逼著揮舞手中的屠刀。
而不是因為要奪權。
最最重要的一點:
藏鋒計劃!
全面執掌了北平特務體系的張安平,才能更加從容的布置這藏鋒計劃。
錢大姐深呼吸一口氣,一語定音:「好!我同意!」
……
時間回到現在——當鄭翊將傳單交予到張安平手上以後,這也意味著計劃二和計劃三都到了全面收網落幕直接。
別忘了此時的張安平,正在怒髮衝冠的清點財物呢!
而他這一番憤怒的咆哮,也在話里話外強調著他「看到」的真相:
北平特務機構喪心病狂,先是以保密局的風格暗殺了憲兵特高組的趙力,現在又因為就巨大的壓力,竟然將如此醜聞悉數透漏給了地下黨,故意引導地下党進行曝光——將黨國骯髒的屁股展現在公眾面前,任人觀摩!
作為黨國的忠臣,作為一個將黨國顏面看得無比重要的錚錚忠臣,張安平,豈能忍!
「立刻回北平!」
張安平憤怒的下令,而在他上車之際,他咬牙切齒的對綏靖總隊下令:
「看管好此處財務!」
「只要沒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誰,但凡想要提走財物,悉數……殺無赦!」
……
地下黨的同志開戰的這波宣傳攻勢,非常的到位。
北平上上下下,都在第一時間看到了特務體系的骯髒。
而那些跟特務體系合夥謀取利益的權貴,在看到宣傳單上被點名的自個後,第一反應是趕緊想辦法跑路、轉移——反正財物已經送上南撤海船了,這時候人趕緊跑才是正理,免得被人追究。
雖然理智告訴他們,就黨國當前的鳥樣,誰還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但落袋為安方為正理嘛!
可有些事,就是這麼的巧。
比方說……一通電話。
「什麼?塘沽港裝錢的船被張安平扣了?!」
「不是——他算什麼東西,敢扣老子的錢!他有什麼資格?!」
「啊?你意思是說,很多海船都是張安平徵調而來的,所以他有權檢查?」
「他媽%……&*¥#@……」
幾乎是同一時間,也就是在張安平離開了塘沽港的第一時間,北平的不少權貴都接到了一個讓他們陷入暴怒的電話。
具體就一件事:
他們人在,可錢,沒了!
辛辛苦苦好幾年,坑蒙拐騙、名聲盡喪、道德全丟、下限一降再降,圖啥?
不就是為了錢嗎?
現在,錢被扣了——不,不是扣,張安平說得很清楚,這筆錢是軍費,是南京政府隨運輸船撥過來的軍費。
這特麼是直接充公吶!
人,怎麼能壞到這種程度?!
一個個權貴,像發瘋似的野狗,火急火燎的開始走關係,試圖趕緊先把自己的一份弄出來——於是,這訴求讓他們不可避免的找到了華北剿總體系中最有份量的幾人。
「他特務機構想怎麼搞錢就怎麼搞錢,我們正兒八經的家業,他張安平憑什麼敢充公!」
大量的北平權貴揮舞著手裡的宣傳單,歇斯底里的向各位大人訴說著憤怒和冤屈。
瞅瞅北平特務體系的吃相,明明他們是負責對付共黨的,結果他們各種生意卻跟共黨有關,還攫取了這麼多的財富——我們,花了兩年多的時間,辛辛苦苦、巧取豪奪積攢了這麼點家業,他張安平,竟然想吃掉?
憑!什!麼!
後面的這些「大人」神色都不怎麼好看,一方面是這些權貴未戰先怯——共軍還沒來、華北還是國民黨的天下,你們就想著撒丫子跑路?
跑就跑吧,可援徐船隊運力多麼寶貴、珍貴、昂貴?時間又是多麼緊迫?
可這些混帳,竟然利用影響力,寧可讓重裝備不上船,也要先把他們的家資先裝船送走——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嗯,張安平之所以發現了這些運輸船上裝載的黃金白銀,是因為塘沽港監督的他,發現有大量的裝備無法裝船,繼而嚴查後才發現的——這是眾所周知的真相。
但面對權貴們的申訴,「大人」們也不好發作,為啥?
他們的親屬,或多或少都被波及了。
這些「大人」中,最冤枉的莫過於袁指揮了——他是一個傳統的軍人,對身外之外不甚在意,可架不住相關的親屬仗著他的權勢作威作福。
這一次被張安平查抄的巨額財富中,他有兩位親戚涉及其中,而且數目還不低。
眼下一幫中央軍的大佬聚集在一起,袁指揮從頭到尾耷拉著腦袋,一語不發——他可以參會,但絕對不會參與到施壓的行列中!
現在,一個問題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怎麼辦!
從張安平的動作看,他是發狠了——運輸船的天量財物,被他說成了上面撥下來的軍費,這比直接查扣可太狠了,意味著他根本不打算妥協!
強摁牛頭喝水?
一個暴打上峰的狠人,他的頭會被強摁下去?
「不能強壓——用些懷柔的手段吧!」
有大佬將傳單丟在了桌上:
「北平的特務機構,髒成了這樣,他張安平,好意思管這個管那個嗎?」
參會的中央軍一系的大佬,緩緩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
沒必要一味的硬來,懷柔即可。
當然,這個柔肯定是鋼面柔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懷柔。
而與此同時,綏軍內部,也在展開類似的討論。
綏軍內部對時局的看法其實也都偏向於悲觀,儘管傅華北依然認為撤回綏遠是退路,可見過了繁華世界後,誰願意去只能養幾萬兵的綏遠?
還不如早早將家當悉數送出去,實在不行了直接棄官跑路,做一個富裕的老翁。
正是因為這種想法,所以在有人兜售南撤「名額」的時候,好些個綏軍的將領都「上船」了。
本以為是萬無一失,誰特麼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現在,家當沒了,退路沒了,不湊在一起商量還能幹嗎?
而經過商量,他們默契的選擇了跟中央軍一樣的做法——懷柔!
同樣的鋼面柔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