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布局揭秘 接下來的鋼面柔里(1/2)
老規矩,時間線回撥一下。
在華北剿總軍務會議結束後,張安平就又一次跟錢大姐秘密見面了。
主要是解釋自己自曝戰略欺騙的事。
對此錢大姐可沒什麼說的,只是告戒張安平不要玩脫了——這一場戰略欺騙,就是衝著華北剿總的幾十萬大軍來的,你可千萬別打草驚蛇!
「您放心吧!我馬上就會改口——而且還會改的合情合理,哪怕是過段時間咱們東野入關,沒有人能挑出毛病!」
面對張安平這般的信誓旦旦,錢大姐不由好奇詢問張安平的操作,張安平笑著解釋:
「侍從長不會輕易放棄從華北調兵的打算——而淮海那邊,我對咱們的同志更有信心,所以我猜測用不了幾天,侍從長就得勒令華北繼續援徐。」
「到時候我作為黨國忠臣,一定得保證說沒有戰略欺騙這回事,您說是不?」
錢大姐啞然,如此改口……還真的是神了!
「可是,如此的話,援徐豈不是依然會有?」
張安平笑道:「有是有,可這幾天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比方說拿下連雲港,比方說切斷青島至徐州的通道,逼迫援徐只能通過上海繞遠路!」
錢大姐瞪大眼睛,繞行上海?
繞行上海,離不開上海站的協助,有了上海站的協助,這援徐大軍要是能在黃一兵團覆沒前趕到,那張安平就沒必要在國民政府呆了!
「完全沒有問題!」錢大姐欣喜不已。
張安平這時候臉上堆笑,而錢大姐只覺得渾身一緊——這傢伙,一定是有大計劃了!
果不其然,張安平先打預防針:
「錢大姐,有幾件事我得跟您溝通一下——您聽完先別否定成嗎?」
錢大姐無奈的看著張安平,你說吧,我……應該算是有點抗壓。
「三個計劃——第一個計劃,我想讓國民黨看到一件事,海運撤軍,是不可能的!」
咦?
錢大姐一愣:「你想怎麼做?」
「援徐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我有絕對的把握讓援徐大軍去不了徐州,但沒法再阻止——所以我想藉此機會,讓國民黨徹底死了通過海運南撤的心思。」
「華北的國民黨軍隊,現在玩一字長蛇陣——我們到時候堵了他們西撤綏遠的路,他們就會意識到自己是瓮中之鱉!」
「到時候如果談判,我們的籌碼更多,您看呢?」
錢大姐沉思起來,再三權衡,她認為這不影響既定的戰略後,便點頭:
「我看可以,不過我先要跟上級溝通——你先布置,如果上級反對,我會叫停的!」
她心中顫慄,第一個計劃就讓自己又得聯繫上級,那接下來的兩個呢?
「第二個計劃——」張安平目光突然冷冽:「我想釣魚!」
錢大姐自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釣魚,她示意張安平說計劃。
張安平緩慢道:
「平津區域,八年間被日本人蹂躪、被漢奸蹂躪,民間大量的財富在漢奸和鬼子手上。抗戰結束後,雖然對日偽財產進行了查抄,我甚至親自來過,但終究是影響力有限。」
「平津區域的權貴,以各種手段截取了這些該流向民眾的民脂民膏,東野入關,他們必然攜帶資產逃跑——不能讓他們跑掉!」
「所以,我打算利用援徐海運之事,讓手握大量民脂民膏的權貴,將財富通過援徐船隊轉移——我到時候會悉數查抄,截住這筆巨量財富!」
錢大姐就一個念頭:
這……很安平!
她擔心問:「你這麼做,壓力怕是不小,到時候能扛得住嗎?」
很明顯,錢大姐是支持張安平的。
但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那些權貴,單個而言張安平肯定不懼,但如果形成浪潮呢?
況且幾十萬中央軍和綏軍中,手握實權的將領中,怕是有不少人都會中招——這些人,也不好惹啊!
「您放心吧,到時候不會有太大的壓力——因為到時候第三個計劃正好開始了,到時候還得靠這幫人推動我當屠夫呢!」
面對張安平極自信的回答,錢大姐的心越發顫慄了。
當屠夫?
第三個計劃……你想捅破天嗎?
「你說說第三個計劃吧!」
她一臉凝重,做好了補天的準備。
「徹底清洗北平特務體系!」
徹底?
錢大姐遲疑的看著張安平,她覺得現在的北平特務體系,其實已經沒有了多少威脅了——地下黨隱匿在北平站的虎皮搭一下,沒有人敢查,最核心的戰略欺騙,執行關鍵環節是嚴處長,現在也被張安平委以重任,再加上嚴處長還負責軍隊內部監控,北平特務體系,需要徹底清晰嗎?
張安平道:「重文同志,永遠不要小瞧了特務機構——不徹底的清洗,總歸是不穩定因素,只有將他們牢牢掌握在手裡才能放心。」
錢大姐認可張安平的這番話,便道:「說說你的打算。」
「我打算從趙力入手——先通過拱火的方式,讓趙力抓到的特務攀咬其他機構,再以保密局的行事風格,直接刺殺趙力,將可疑對象圈定在特務體系!如此就能讓他們陷入囚徒困境。」
錢大姐眼前一亮,這般布置太好了,特務體系陷入相互懷疑的囚徒困境後,就更沒威脅力了。
這麼算的話,刺殺趙力,可行!
但張安平的話才說到了一半!
「我會進一步逼迫他們——」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壓力,等到關鍵時候,我們再甩出從趙力手上拿到的口供——那個時候,特務機構一定會欣喜若狂,甚至暗中推波助瀾,讓我看清楚殺趙力的是地下黨,而不是他們。」
錢大姐有些疑惑,這一步……有必要嗎?
她靜靜的聽著,既然自己覺得沒必要,肯定是因為張安平的棋局,不止於此!
「可是,如果……如果我認為這是甩鍋呢?」
嗯?
錢大姐驟然一驚,她隱約有些明白了張安平的打算。
張安平緩緩的說:「殺趙力的,是我;
但所有人都會認定,是特務機構!
而他們為了脫罪,最後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地下黨,再暗中推波助瀾,讓罪證以傳單的形式滿天飛……」
「到時候,整個平津的人們,都會看到特務機構的黑暗和腐敗,看到國民政府的黑暗和腐敗,而且,平津地區的重兵,也會看到他們為之賣命的黨國,究竟是什麼鳥東西!」
「您說,我作為黨國最後的忠臣,這種情況下,一次次強忍殺機、一次次拔刀後又止住殺意揮刀入鞘的我,該不該痛下殺手?」
錢大姐只覺得頭皮發麻。
按照張安平的這個布置,他依然是那個火眼金睛的張世豪,也就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張世豪,可北平的特務體系,卻會因為此事徹底的被他掌控。
因為張安平有足夠的理由,將這些頭頭腦腦一網打盡!
可偏偏這個時候,張安平卻悠悠的說:
「我終究是一個以大局為重的人,即便這樣了,我也不會考慮用屠刀去解決問題……」
錢大姐滿頭的問號,什麼意思?都醞釀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有其他想法?
「可是,如果又逼迫我這麼做呢?」
咔嚓!
仿佛一道霹靂在錢大姐腦海中炸響。
逼迫!
誰會逼迫張安平?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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