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你的茶涼了,我再去給你續上(1/2)
明鏡兩個字出口以後,站在鄭翊的視角,她只覺得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但事實是她輕飄飄的說出了明鏡這個名字後,張安平的回應只是略愕然的看了眼她:
「提她幹嘛?」
「因為明台的緣故嗎?」
很平靜的回應方式,就像平靜的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似的。
鄭翊輕聲說:「我見過她。」
這句說完,她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張安平,生怕錯過張安平任何一個微表情。
張安平則以疑惑的目光看著鄭翊——就好像此時的他,搞不明白鄭翊為什麼要提一個死人的名字。
鄭翊又一次輕聲的補充:「在美國的時候。」
「嗯?」
張安平眉頭挑了挑,絲毫沒有一抹殺機流露出來,反而凝聲問:
「你確定?!」
看不出有震驚的情緒,但從凝重的反問中,如果鄭翊沒有確定張安平的身份,她只會去想另一個可能:
此刻的區座震驚極了!但他震驚的事,自己,可能被人算計了!
有人在他的眼皮底子,完成了李代桃僵、偷天換日的操作!
可偏偏鄭翊確定了張安平的身份——哪怕此時此刻的她,有那麼一絲的懷疑:
難道是明樓一家子,在區座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偷梁換柱?用一個假明鏡換掉了真正的明鏡?
但這一絲懷疑卻被她毫不猶豫的否決。
區座,不應該跟這個腐朽、骯髒、一團黑暗的國民政府融為一體!
他就應該是光明的!
張安平從鄭翊的微表情中看到了她堅決的內心。
其實從鄭翊說出了明鏡這個名字以後,張安平就意識到了她在說什麼——在美國的時候,面對明鏡突如其來的到訪,張安平將尹黎明和左秋明狠狠訓斥了一頓。
明鏡不是特工,不懂得謹慎行事的道理,你倆難道也不是特工嗎?
這麼大的錯誤,怎麼敢犯?怎麼能犯?
所以當鄭翊說出明鏡這個名字後,張安平就猜測鄭翊極有可能是認出了明鏡。
那一瞬間,他做出的決定是佯作不明所以,營造出明鏡是被明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李代桃僵的「事實」。
可鄭翊堅定的目光,卻讓他讀懂了鄭翊的意思。
這不是鄭翊的質問,而是陳述,也是……不甘心的逼迫。
沒錯,就是逼迫,但有不是字面上意義的逼迫。
他收起了偽裝出來的複雜表情,突然笑了起來後,放緩語氣,用鄭翊極少見過的和煦口吻問道:
「你是不是在等著我殺你滅口?」
很難想像這樣和煦的口吻會說出「殺你滅口」這樣的字眼,可偏偏鄭翊就吃這一套——張安平沒有說出鄭翊期待張安平「殺你滅口」後面蘊含的小心思,可這一刻的說破,無疑證明了一件事:
張安平比她想像中的更了解自己,否則,他就不會在意識到自己已經篤定了真相後,一口說破自己那一丟丟的小心思!
她的臉上略微泛起了隱約不可見的羞紅。
為了掩飾,她馬上毫不猶豫的回答:
「您不會!」
張安平笑了笑,示意鄭翊坐下,不要站著跟自己對話,這也代表他暫時放下了「副局長」和「秘書」的關係。
「有段時間,你嗜酒如命。」
鄭翊臉上隱約不可見的羞紅不由重了一分——她沒想到張安平連這個都知道,她還以為自己掩飾的非常好,不認為張安平能從自己的身上嗅到酒味呢。
「那個時候我就想過一個問題——是不是讓你變成跟我一樣的人。」
說到這,張安平搖了搖頭:
「但當時的我考慮過一個問題:假如在救我和保護其他人之間二選一,你會怎麼選!」
「這個答案,不需要我說了吧?」
儘管張安平沒有給出任何一個明確的說法,可鄭翊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卻充滿了亮光。
原來他都知道!
鄭翊強忍著讓自己難以抑制的喜悅,輕聲的回答:「讓您失望了。」
說著抱歉的話,卻沒有道歉的意味——鄭翊不打算改變,她對黨國的徹底失望,源自於張安平的努力一次次的付諸流水。
縱然在意識到了張安平的身份後,她也篤定一件事:
張安平以【黨國忠臣張安平】身份去做的益國益民之事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懷著真摯的心去做的!
但這個腐朽的國民政府,卻從未讓他成功過!
她了解地下黨,了解這個冉冉升起且必將腐朽摧枯拉朽的消滅的紅色政權,但她卻只想在張安平的身邊呆著,安安靜靜的盡著自己的秘書職責。
這就是她說「讓您失望了」的原因。
張安平苦笑著搖頭:「既然你有這個堅持,為什麼非要戳破這件事?」
鄭翊的眼睛中的光芒更甚了!
他太了解自己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緣由,可這份了解,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肯定。
「這是第二件事。」
她的神色嚴肅了下來:
「王天風,這段時間一直躲在我家裡。」
聞言,張安平的神色凝重起來,好一個王天風!
好一個王天風啊!
跑路的時候,把自己當做擋箭牌,一個電話虛晃一槍,把明台晃的暈頭轉向。
沒成想跑路以後,竟然躲在鄭翊的家裡——這個燈下黑玩的妙啊,自己都沒有想到!
事實上,在王天風跑掉以後,張安平就做過細緻的分析,彼時的他打算借毛仁鳳的手來直接幹掉王天風的。
他對王天風可能藏身的位置做了細緻的分析,羅列出了一堆地址。
但無功而返!
王天風就這麼失蹤了。
原來,他躲在了鄭翊家裡。
「他找你,為了什麼?」
張安平太了解王天風了,如果他不是主動見了鄭翊,鄭翊覺得不知道王天風在她赴美的這段時間就躲在自己家裡。
他也了解鄭翊,如果沒有王天風的介入,她肯定只會繼續沉溺,而不是「逼迫」!
接下來的事涉及到了張安平對王天風行為的判斷,鄭翊不敢有一絲的小心思,而是從頭到尾將昨晚的事復刻,包括她所有的小動作、她視角中王天風的每一抹神情的變化。
張安平一邊在注視著鄭翊對昨晚場景的復刻,一邊在心裡發愁……
鄭翊如此的復刻,只證明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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