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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欲死磕兵權的毛仁鳳 鄭翊的兩件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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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夜裡,一群見不得光的人,也秘密的聚集到了一起。

「這次,我砍絕對不會輕易善了了!」

「機會!諸位,這一次可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這群被張毛兩系打壓的快要成透明人的元老們,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這一次怎麼看,張毛兩系都是要死磕到底的態勢。

「張系勢弱,還有一個不願意換掉明樓的把柄在,這一次毛系的勝率極高——我們幫姓張的打姓毛的?」

「不,我覺得我們該幫姓毛的——我總覺得張安平有些邪門,別看他現在勢弱,可我總覺得毛仁鳳未必斗得過他!」

「怎麼可能!他張安平有明樓這個把柄……」

「真要是細究,明樓這件事,算張安平的把柄嗎?諸位,別忘了明樓是誰的人!」

「確實如此,如果這件事真要細究,明樓這件事,其實說不上是他的把柄。」

「另外諸位可別忘了,張安平從頭到尾,可都是保密局的副局長——鄭耀全也好,毛仁鳳也罷,他們可都是正局長!以副局長的身份,屢屢壓制掌握實權的正局長,張安平此子,太邪門了!」

「說的對,既然這樣,我們不如站隊毛仁鳳?只要這一次打垮了張安平,張系這麼大的盤子,他毛仁鳳能全吃下去?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分杯羹!」

眼見就要達成一致,一名元老這時候幽幽道:

「諸位,為什麼一定要二選一?難道就不能讓他們都從保密局滾蛋嗎?」

「現在可是黨國危亡之秋!眼瞅著徐蚌和平津戰雲密布,可張毛二人還在為私利纏鬥不休,諸位,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此言一出,眾元老無不眼睛冒光。

他們都是站在張安平意欲退讓的角度上來看,可如果站在更高一層,誰能看到張安平的退讓?

他們,能看到的只有兩人互相推委、互相政鬥!

一旦二人全都出局,那麼新局長上任,不得依靠他們這些人穩定大局嗎?

屆時……

想到這個結果,他們無不火熱。

被張毛兩人聯手壓制了兩年多時間,他們自身的羽翼被兩人一唱一和間剪的七零八亂,現在更是淪為了局務會議上的投票機器。

「就這麼幹!」

「對!這兩混帳從頭到尾不給我們活路,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拳頭!」

「可是……如果不成呢?」

如果不成,他們怕是會遭到兩人的清算吧!

「若是不成,無非就是保持現狀——再壞能壞到哪去?我們現在跟頤養天年有何區別?」

此話一出,讓眾元老的鬥志徹底被激發。

是啊,再壞能壞到哪去?他們都成這樣了,還怕什麼?

本來就是光腳的,這三九寒天,腳馬上要保不住了,搏一搏變穿鞋的,失敗,截肢本就是註定的事,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統一了思想認知後,眾元老在散場,在這個見不得月亮的夜裡,開始紛紛奔走。

此前爭奪市長失敗的杜越笙總結了一個教訓,姑且稱之為「夜壺理論」吧——用得著的時候,他就被拿出來應急,一旦用完,趕緊藏到床底下,免得被人看見。

杜越笙覺得此話是自己人生的寫照,殊不知此話對特務一行同樣適用。

大多數的國民政府大員,都會跟一個或者幾個高級別的特務建立私誼,目的正好對應杜越笙的「夜壺理論」,用來在關鍵時候應急。

指望他們為這些「夜壺」承擔巨大壓力那明顯是不可能的,但敲敲邊鼓、對保密局雙巨頭在此情況下依然內鬥表示憤怒,那就太可以了!

於是,在夜幕的掩護下,一股「意志」,緩慢的成型。

……

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籠罩了大地的黑暗。

所有的見不得光的事,仿佛都徹底的消散了。

「宿醉」的張安平在座駕上搖晃著,在路過了一處公示牌後,他的目光微凝——在行駛了一陣後,他示意司機停車,隨後讓司機在路邊等候,他則去一間飯館中點了份養胃的小米粥。

有人認出了他向他打招呼:「張、張先生!」

是柴瑩。

事實上,張安平正是看到了公示牌上的信息,才特意來這裡點小米粥的。

「是你啊——正好一起坐。」

張安平邀請柴瑩坐下,但為了避嫌又特意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分寸感把握的非常好。

兩人看似簡單的在寒暄客套,實則柴瑩在飛快的向張安平傳遞信息:

「程大姐跟我說那幫閒人昨晚在串聯,他們想聯手驅逐大小王。」

「程大姐覺得有意思,就在摻和了一下。」

「程大姐」是南京地下黨這邊的負責人,這兩句話的意思是:

保密局那幫變成閒人的元老,串聯在了一起想要把你跟毛仁鳳都趕走,程大姐覺得這是個機會,就在暗中推波助瀾了一番。

柴瑩是大清早才收到了南京地下黨這邊傳來的通報,收到消息後柴瑩都驚呆了,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自家同志竟然摻和了進來。

她這才趕緊發出了緊急見面的信號。

「問題不大。」張安平並沒有驚慌失措,極其淡定的說:「今天應該會有結果——不會出意外的。」

他很肯定不會出意外——處長親自出手了,自己這個特派員的頭銜肯定是要換的。

不過以侍從長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扶正。

他想了想,對柴瑩道:「今晚你跟墨怡要不要去逛一逛?」

「好啊,正好我看中了一件衣服等著墨怡替我參詳呢!」

兩人約好了晚上碰頭後,隨意的閒聊了一通,吃完了小米粥的張安平禮帽的提出送一送柴瑩,卻被柴瑩拒絕,他這才離開了飯館重新上車。

在前往保密局的路上,張安平心中好笑不已,不是笑自家同志不知情情況下背刺自己這個大特務,而是笑國民黨中的「俊傑」。

他很肯定,保密局的那些閒人之前肯定沒有自己的同志。

但從現在地下黨那邊的消息判斷,保密局的這些閒人中,肯定有人「識時務」選擇當「俊傑」了。

很明顯,這就是遼瀋戰役的直接威懾結果!

【再等等,火候還不夠!等淮海和平津落下大幕後,這火候……才夠!】

……

今天的保密局內部對立的情緒非常的嚴重。

毛系和張系的成員,僅僅上班的這一個小時時間裡,就起了多次的衝突——之前是張系一直隱忍克制,面對毛系的步步緊逼派系內都在彈壓,而現在張安平掀了桌子,張系上下自然不會忍讓,照著毛系就一通「揍」。

基本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揍,而是借著各種職權開始合法合規的刁難、審查——當然也包括幾起物理意義上的揍。

毛系那邊自然是反應激烈,以前你張系聲勢浩大我惹不起,現在我毛系現在勢大,要是還被你丫欺負,那我毛系不是白白壯大了?!

以至於張安平上班後的前兩個小時,都在處理各種衝突的手尾。

【下手別太狠、別太黑啊!以後相認了這賠罪酒怕是不好喝。】

面上嚴肅且不悅的張安平內心戲碼極其的充沛,主要是他發現起衝突的很多都是自己人——很明顯,這些同志是巴不得保密局亂起來,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都在刻意且默契的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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