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扶不了正的張安平(1/2)
鄭翊在見到王天風後,其實是很慌的。
她之前有個掩飾的動作——用拿酒去掩飾自己那一瞬間的黯然。
那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王天風幽幽的陳述了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事實的「事實」:
他的眼光,不會錯。
說這句話的背景,是王天風確認了鄭翊不是臥底——而他曾經認為鄭翊是臥底,張安平是因為鄭翊是他的身邊人後,無視了種種可能。
正常狀態下的鄭翊,聽到這句話應該是自豪,因為這就是她信任、信仰的區座。
可現在狀態下的鄭翊,聽到這句話後只有安然和苦澀。
但偏偏這樣的情緒不敢對著王天風流露出來——這就是她為什麼要借著拿酒的動作來掩飾的原因。
這,也是鄭翊為什麼會慌的原因!
她怕自己的一個不慎,將張安平置於險地——王天風太聰明了,尤其是在專業素養方面,他的能力鄭翊現在更不會懷疑。
而現在,王天風拋出了「餌」:
一條讓「喀秋莎」不得不動的線索。
但問題是鄭翊不確定這個「餌」,到底是真的針對毛仁鳳還是針對張安平——尤其是王天風在之前還篤定的說:
要麼是他,要麼是安平!
王天風從頭到尾,都在陳述另一個事實:
我相信安平,我無比的相信安平——所以只能是他、是毛仁鳳!
可鄭翊,敢信嗎?
如果,這是王天風針對張安平的一次試探呢?他既然敢懷疑毛仁鳳,又為什麼不去懷疑張安平?
此時此刻的鄭翊,在飛速的做一個假設:
假設他不知道明鏡之事,沒有推測出張安平真實的身份,那麼,對王天風現在的這番說辭,該怎麼應對?
為了黨國,也……為了安平!
腦海中閃過了王天風剛剛說過的這句話後,鄭翊平息的心中難以抑制的慌亂,冷聲的問:
「我想知道是什麼線索!」
她的回答符合「為了安平」這個立場。
「我不會說——」
王天風搖搖頭:
「你只需要配合我即可。」
「不可能!」鄭翊想都不想的立刻拒絕:
「我信不過你!」
「你給區座捅的簍子太多了,惹的麻煩也太多了!」
說到這,鄭翊突然起身,逼近王天風后俏臉含怒的看著他:
「你現在空口白話,讓我配合你?且不說怎麼配合你——王天風,你覺得我敢相信你嗎?」
面對這份斥責和質問,王天風沉默以對,但終究不得不打破沉默,他緩慢說道:
「我有可靠的情報,我軍的徐蚌會戰計劃,徹底泄漏了。」
鄭翊聞言愕然的看著王天風,滿臉的震驚。
她雖然才回來,不清楚什麼徐蚌會戰計劃——但在國軍內部,會戰,指的是跨區域、多兵團協同、時間和空間較大的作戰計劃。
如抗戰時期的淞滬會戰、包含了台兒莊戰役的徐州會戰、武漢會戰等等。
會戰這個詞中還有幾層潛意思:
帶有正規戰、陣地戰、主力對主力的意味;
暗含「由統帥部統一指揮、沿交通線展開」的傳統大戰思維;
語氣上偏正式、官方、悲壯,暗示「這是國運之戰」的意味。
多說一句,遼瀋戰役在國民政府這邊,叫做遼西會戰。
因此一聽王天風說徐蚌會戰計劃徹底泄漏,鄭翊才感到了極度的震驚——這種計劃,是軍令系統的最高機密,能知情的人少之又少,放眼整個國民政府,能知情的人大概一雙手都不到。
說句難聽的話,毛仁鳳和張安平這兩人,都沒有資格知道計劃的詳細。
鄭翊的聲音中帶著驚懼:「這怎麼可能!」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一雙手都不到的頂層中,有人……通共!
這個讓鄭翊驚懼的結論,卻同樣讓她倍感滑稽。
保密局真正的話事人,是臥底;
國民政府中,最頂層甚至雙手都不到的那個圈子裡,也有人……是臥底!
黨國,當真是……可笑!
此時的王天風緩慢說道:
「按照他們的做事方式,這個泄密者跟『喀秋莎』不是一條線上的——但以『喀秋莎』的性子,他一旦知情,絕對不會無動於衷。」
「更準確的說,為了保護這個泄密者,『喀秋莎』甚至有可能寧願搭上自己也要保護這個泄密者。」
聽完了王天風的話後,鄭翊敏銳的意識到了王天風這個局的核心:
餌!
他王天風,就是那個餌!
只要讓「喀秋莎」知道了這件事,知道了王天風在調查,必然會想辦法來除掉他。
這也意味著……誰動手,誰就是喀秋莎!
那麼,張安平會去咬鉤麼?
鄭翊閉著眼睛都能猜到答案,哪怕她知道自己對張安平的了解只是張安平想讓自己看到的人設——可身居高位卻選擇了那邊的張安平,如果真的在乎榮華富貴之類的,又何必去做這樣的選擇?
想到張安平義無返顧的抉擇,鄭翊深呼吸一口氣:
「那我該怎麼做?」
「秘密給我一些精幹人手——一定要有這個人。」
王天風掏出一張紙條,緩慢的展開,讓上面的名字展現在了鄭翊的面前。
邊季可!
鄭翊一愣,這個人,好像是地下黨的一個叛徒——不對,他是區座親自策反的,這麼說的話,他……應該不是那邊的叛徒。
「是他?」
邊季可的存在感不高——因為他是「叛徒」,但他的軍銜起碼是很高的。
保密局上校!
張安平在戴春風時期,就在堅決的貫徹一件事:
叛徒,可利用不可重用。
邊季可「叛變」後,就是可利用不可重用的典型。
但他當時的情況是不得不「叛變」,在加入軍統後,就負責教導特種特務了——也就是那些要去邊區潛伏的特工。
進入保密局時代後,邊季可「見」自己得不到張安平的重用,就秘密的投靠了毛仁鳳,毛仁鳳則將其當做了暗子,用來在張系身上摘桃子的暗子,屬於是花錢養的閒人。
當然,這同樣是明面上的事,事實上,邊季可就是接受了張安平的指令秘密投靠毛仁鳳的,就是為了跟毛仁鳳方便「溝通」。
鄭翊佯裝不明所以:「你要一個地下黨的叛徒幹什麼?」
「他早就秘密投靠毛仁鳳了——一旦他知道我在暗查GFB中的臥底,毛仁鳳必然知曉,到時候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除掉我。」
王天風坦然說道:
「捉賊捉贓——只要拿到證據,毛仁鳳就再也藏不住了。」
鄭翊聞言故作驚訝道:「你想拿自己的命換他?」
王天風平靜的笑了笑:
「我苟活著唯一的執念,就是『喀秋莎』,用我的命換他,不虧。」
話都說到了這地步,鄭翊沒有理由去再拒絕,她沉聲道:
「這件事,我必須告訴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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