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不請自來的「惡客」(1/2)
市政府。
此時正是下班之際,市政府內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的正在下班,三輛汽車組成的車隊突然駛到了市政府門口,警衛上前攔截,卻被車內晃出來的證件亮瞎了狗眼,趕緊忙不迭的驚恐讓路。
車隊停在市政府的院子後卻無人下車,而警衛們則躲在崗亭里指指點點不敢過去,有好事者不禁好奇的詢問崗哨對方是什麼人,得知是保密局的人後不禁一哆唆,像躲避瘟神似的趕緊閃人,生怕沾染點丁點的晦氣。
市政府秘書處。
「保密局的人?」
擱下電話的秘書長疑惑的望向院子裡的不速之客,不明白保密局的人為什麼在不通氣的情況下要到市政府來——來了以後也不跟秘書處進行對接,就直愣愣的停在院子裡。
示威麼?
正思索是不是通知一下上峰,卻見保密局的車內下來兩人,隨後走向了兩名攜手下班的市政府女職員,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名女職員便跟著保密局的人走向車隊。
而此時一輛汽車的車門也被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從外面拉開,一名青年在多名保密局成員畢恭畢敬的神色下下車,迎向了被請過去的兩名市政府女職員。
秘書長看清了「青年」的樣貌後不禁瞳孔驟縮。
是他?
保密局副局長張安平?!
秘書長心中驚駭,這位瘟神怎麼跑市政府來了?另外,他找的這兩名女職員又是什麼身份?
抄起電話,秘書長重新撥通了警衛室的電話:
「是我——剛剛被保密局請過去的兩人是誰?」
秘書長看的很清楚,保密局是「請」,真正的請,不是挾持或者密捕。
且還有一股很明顯的尊重之感。
電話那頭的警衛回覆:
「是民政科的曾墨怡和柴瑩。」
曾墨怡?柴瑩?
秘書長皺眉,張安平這尊瘟神這是要幹嗎?
眼看著保密局的車隊已經啟動出發,秘書長便對警衛道:
「剛才我看到柴瑩跟前有人,去問一下保密局的人找這兩人的時候說了什麼。」
回復很快就來了。
「秘書長,」電話那頭的警衛聲音有些哆嗦:「我剛剛問了一下,她們說保密局的人把曾組長喚做『夫人』。」
夫人?!
秘書長呆住了,嘶,這曾墨怡竟然是張安平的妻子?
不對啊,曾墨怡到市政府也有一年多了,之前不顯山不露水,怎麼突然張安平這瘟神「打」上門來了?
這架勢擺明了是來撐腰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秘書長不敢耽擱,趕緊親自去調查看曾墨怡是不是在市政府里受了委屈。
疾馳的車內。
曾墨怡略埋怨的對張安平說:
「你怎麼大張旗鼓的到市政府來了?」
張安平之前接曾墨怡下班,偶爾是驅車,但都是單獨一輛汽車,警衛的汽車則停的較遠,有時候更是直接騎自行車接,這一次大張旗鼓的闖進市政府,示威、撐腰的意味很明顯,故而曾墨怡有此埋怨——當然,所謂的埋怨,其實是給司機和副駕駛的鄭翊看的。
張安平擺擺手沒有吭氣,只是吩咐司機:
「去就近的據點。」
抵達就近的據點後,張安平讓據點內的特務騰出了一間屋子,隨後帶著曾墨怡和一直顯得格外拘謹的柴瑩進入了其中。
鄭翊本來也跟了進來,曾墨怡的神色瞬間出現了不滿和抗拒,張安平感受到了曾墨怡不滿的神色後,便示意鄭翊:
「昨晚你也一宿沒怎麼睡,先回去休息吧。」
鄭翊點了點頭後告退,看不出什麼異樣的神色來,但在張安平關上了房門後,她卻怔怔的站了好一陣才轉身離開——曾墨怡對她的抗拒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點聰明如她早有感覺。
屋子內,張安平的口吻變得柔和:
「昨天的事你跟我再說一下,不要遺漏細節。」
他雖然如此說著,但卻已經在屋內飛快的檢查了起來,曾墨怡見狀便重述起了昨天的事,直到張安平檢查完畢出聲說「沒問題」後,她才停止說話,隨後主動站到了門口,將對話空間留給了柴瑩和張安平。
柴瑩用目光再一次向張安平確認,確定可以說話後馬上就說:「安平,我已經跟上級緊急聯繫了,上級的意思是那邊的事交給其他同志去解決。」
昨天張安平傳遞的信息已經很明確了,柴瑩自然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
二號情報組雖然有補救的措施,甚至按照預案選擇了「棄卒保帥」,但此事甚大,柴瑩不認為敵人會輕易的罷手,尤其是這裡面有王天風,背後更是有處長的影子。
她更知道張安平的性子,他不會輕易拋棄任何同志,可這麼一來,壓力就全到張安平身上了,稍有不慎就容易讓他陷入危險,因此柴瑩聯繫了錢大姐,特意說明了情況後並建議這件事由其他同志負責。
這樣一來,既能保護要被審查的同志們,也能讓張安平置身事外——如果發生最不利的情況,也可以保護張安平的安全。
張安平自然明白柴瑩和上級的此舉是為了保護自己,他擺擺手:
「不用,這件事我已經有了穩妥的解決思路——我說一說思路,你看如何?」
柴瑩神色一肅:「你說。」
明明是「肅」了一下的神色,可張安平卻清晰的判斷,柴姐這分明是做好了挑刺後否決的準備。
「這件事我想升級到對毛系絕殺的程度,這麼一來,毛系就必須死保四站的這些人——」
說到這張安平頓了一下,而柴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其實張安平的這個想法,她昨晚就有所猜測,因為張安平傳出的紙條中,就叮囑不要干擾毛系的任何動作。
見張安平暫時停頓,柴瑩便插口說:
「這個想法可以,不過,我覺得毛仁鳳未必能保的了他們!而且我注意到毛系有攻訐戡亂總隊的徵兆,這事……我不看好。」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柴瑩覺得這事是張安平親自出馬的,張安平放水的話,這番動作鎩羽而歸太容易了。
可問題是張安平面對這唾手可得的戰果都鎩羽而歸,這會不會引起王天風乃至處長對他立場的懷疑?
雙王帶四個二,還是張世豪親自控牌,這都能輸——科學嗎?
張安平微笑反問:「光一個毛仁鳳,我要是輸了確實是有放水的嫌疑,可要是整個警特體系呢?」
柴瑩一愣,如果面對的是國民政府的整個警察和特務這兩大體系,張安平螳臂當車輸了,當然很正常。
可疑問依然有,柴瑩道:「我記得毛仁鳳和唐宗早就翻臉了,而且他跟鄭耀全也是死對頭,他們怎麼可能聯合?」
毛、唐、鄭三人當初聯合「做空」軍統,當初毛仁鳳跟個猛將似的更是衝鋒陷陣。
結果到了收割的時候,唐宗反手坑了毛仁鳳,把毛仁鳳摁死在了現在的保密局,毛唐的梁子因此大到沒邊了。
至於毛鄭之間就更不用說了,鄭耀全本來是拉偏架的裁判,笑看張安平跟毛仁鳳對轟,結果關鍵時候毛仁鳳反水,愣是把黑鍋扣到了鄭耀全的腦袋上,導致鄭耀全光復軍統榮光的美夢破滅不說,還灰溜溜的敗走,這梁子同樣大的沒邊。
葉修峰,他沒事幹怎麼可能摻和這一趟的渾水?
面對柴瑩的疑問,張安平保持微笑拋出了一句話:
「如果戡亂總隊背後站的是我呢?」
柴瑩錯愕,戡亂總隊背後站的是張安平?
不可……
「你是說,你要讓他們以為戡亂總隊背後站的人是你?」柴瑩嘶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要營造出一副你想借戡亂總隊,重建軍統體系的假象是不是?」
說完後她忍不住自語:「這樣的話,他們還真可能聯合啊!」
戡亂總隊的背後是處長,這是明擺著的事。
可是,處長對張安平的態度也是有目共睹的,假設張安平真的是戡亂總隊隱於幕後之人,那麼,唐宗、鄭耀全、葉修峰和毛仁鳳這四人,還真有很大可能聯合。
別看葉修峰現在跟張安平關係不錯,唐宗同樣跟張安平關係不錯,可這個前提是張安平是保密局的副局長、前提是張安平不會有危害他們利益的可能。
而一旦張安平在暗中支持戡亂總隊、甚至就是戡亂總隊的「幕後黑手」,那一切都將不一樣!
首先,這意味著張安平在現有的體系下,又另起了爐灶,且還有處長的絕對支持,只要這個爐灶夠大,極有可能會打破目前的權力劃分,甚至以鯨吞之勢取代黨通局、二廳。
警察總署,過去更是被特務體系所壓制,蹂躪的不要不要的,一旦特務體系在張安平的手上強勢起來,曾經被軍統所支配的局面必然重新出現!
最關鍵的一點,換作是其他人,雖然有這樣的打算,可未必能實現。
可如果這個人是張安平呢?
論忠心——張安平可是被稱為黨國最大的忠臣;
論能力,這更不會有人質疑;
論操守——抗戰時候忠救軍屢屢為後方輸入兵員、忠救軍改編時候張安平更是親自操刀,去年又被「評」為黨國最大的清官……
種種buff加在一起,張安平還真有極大可能將這個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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