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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有酒 管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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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告誡過自己忘掉明鏡的事,忘掉那不該有的猜測,可為什麼又總是忍不住呢?

汽車在行進,但不是直奔鄭翊家的方向,鄭翊看了眼路線後心裡有底了——大概率是要見處長。

果不其然,是直奔處長的官邸而去的。

到達目的地後,張安平對司機吩咐道:

「你先把鄭秘書送回去,然後找個地方先吃飯,吃完以後再過來等我。」

「休息三天吧,三天後再來上班。」

最後一句話是對鄭翊說的,但鄭翊卻搖著頭:

「閒的時間太長了,再閒下去就得生鏽了。」

張安平見狀無奈的道:

「你倒是跟我一樣,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那明天上班吧。」

說罷,他便迎向了等候自己的處長副官,快步走入了處長的官邸。

汽車發動,在司機的沉默中朝著鄭翊家裡的方向駛去。

通常來說,司機是絕對的心腹,是最最貼心的人,但張安平用車講究,非公事從不用車,因此他選的司機是一位既本分又聰明的老實人,司機習慣於全程沉默,非提問情況下絕不吱聲。

但往常面對司機也是個悶嘴葫蘆的鄭翊,此時卻罕見的發問:

「秦師傅,這段時間局裡都出什麼事了嗎?」

司機愣了一下,這種事讓他怎麼說?

隨即他反應過來,鄭翊是張安平的秘書,作為秘書她必須要搞清楚目前的狀況,想到這,他才在斟酌了一番後,用恭謹的口吻匯報導:

「局長赴美後,王副局長和沈副局長……」

司機說的很慢,可以聽出來他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斟酌的,花了好長時間講完了保密局劇本發生的事後,又說起了東北:

「東北的戰事結束了,長春和錦州兩站全軍覆沒,瀋陽站那邊出了意外情況,原督查室主任明樓率眾投共了。」

「之前局長因為不想臨陣換將而保過明樓,因為這件事,今天在局務會上毛局長要追究局長的責任……」

司機緩慢的講述著,鄭翊不敢讓自己的眼神中亮出光芒來,所以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唯有拳頭在緊握,似乎是憤怒於毛仁鳳的混帳行為。

但司機不知道的是,這時候的鄭翊,卻在不由自主的從另一個角度來回放司機講述的今天的衝突。

在確定了明樓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鄭翊很容易就能判斷出毛仁鳳為什麼這麼「無恥」、「混帳」,但由此她想到的是:

區座,真的就不知道毛仁鳳會有這樣的反應嗎?

誠然,她是在看明了毛仁鳳的底牌、又看到了毛仁鳳的行為後,確定了毛仁鳳這麼做的緣由,可以張安平能將明樓安插在毛仁鳳跟前的智慧,他會在毛仁鳳沒出牌前判斷不到毛仁鳳的動作嗎?

能!絕對能!

那麼,這就是區座刻意為之了!

這時候,不該是趁機踹死毛仁鳳徹底掌握保密局的時機嗎?

可區座,竟然在……保毛仁鳳?

他怎麼就保毛仁鳳了?

鄭翊思索,卻想不明白張安平為什麼這麼做。

她在疑惑中睜眼,看到旁邊一輛並行的汽車後,突兀的如遭雷擊。

保!

張安平保毛仁鳳,不止一次兩次了!

當初保下了毛仁鳳,借毛仁鳳之手將鄭耀全給趕走了;

後來,毛系跌入谷底,張安平出了「昏招」,讓毛仁鳳翻盤,最終毛系重新做大;

再後來,毛仁鳳出了昏招,但張安平沒占到便宜,最後又……勢均力敵!

而這樣的事,太多太多了。

控……牌!

鄭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了這兩個字,張安平在控牌,他在控制著勢均力敵的局面。

可真的是……勢均力敵嗎?

毛系的成員、骨幹,幾經震盪,下層中的很多人在搭上了毛系這條大船後,完成了快速的升職——在毛系有明樓這個臥底的情況下,那麼,毛系現在的成員和骨幹,就真的都是……黨國忠臣?

三地四站之事,現在回望起來,王天風絕對沒有胡說八道——既然能有明樓、能有三地四站的負責人通共,那麼,其他毛系成員呢?

如此想來……

鄭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她生怕自己繼續睜眼的話,會讓司機看到自己眼中的光。

整個保密局,實際上……完全是被區座掌握!

所謂的毛系,所謂的毛仁鳳這個正局長,其實……都是區座手中的棋子、五行山中的猴子?

鄭翊陷入震驚,久久不能平復。

區座,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保密局,這柄侍從長手中的佩劍,竟然被你在無聲無息之間……悉數控制!

……

此時,劍靈見到了劍的下一任主任。

說人話就是張安平見到了跟他一樣,渾身透著一股子無力之感的處長。

前段時間,處長起先是在南京和上海之間兩地來回折騰,等到了後來,全部精力全投入到了上海。

老實說,那段時間的處長,其實在心裡憋了一口惡氣:

之前我確實是屢戰屢敗,可這一次不然!

限價,這是事關黨國生死的大事,侍從長,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我手握一萬多人的戡亂總隊,還有保密局上海站的全力支持,背後還站著整個黨國——兩王四個二外帶四個老A,剩下一個封頂的順子跟一個對子,我怎麼輸?

這一次,你們,都要坐著聽我將話!

然後,他的兩王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好端端的四個二變成了四個三……

輸的一塌糊塗!

從上海回來後,處長睡了三天,哪怕是現在看上去振作了,可整個人依然忽視訥河你上下透著股無力的疲倦。

他懶洋洋的向張安平道:「安平,你來了……你……你……」

當他看到張安平身上跟自己一樣的無力和疲倦後,突然變得有些愕然。

自己無力,是口碑盡壞、是威信全無、是慘遭孤立後的絕望和疲倦,可怎麼張安平身上,也有跟自己一樣的味道?

面對這個狀態的處長,張安平明顯也愣住,在沉默了大約半分鐘後,他似乎是才想明白處長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狀態,不等處長邀請,就一屁股坐下,像是沒有支撐似的,整個人都陷入了沙發中。

處長雖然不明白張安平為何這般,可明顯有股感同身受的感覺,他輕輕的拍了拍張安平,沒有說話。

張安平突然問:「有酒嗎?」

處長突然眼裡放光:「酒……今天放開喝?!」

他和張安平沒喝過酒——吃飯的次數不少,但每次張安平都拒絕喝酒,後來便講述了他在上海潛伏期間裝醉的時候樣子,說對酒有一種敬畏,生怕酒後說錯一個字。

張安平用一個字作為了回答:「喝!」

「好!」

處長轉頭對副官說:

「上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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