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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徐百川:這一別,竟不是永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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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室這邊的回電之所以快,是因為……事情,被杜指揮說的很輕!

杜指揮在電報中稱:

保密局直屬武裝特武稱被毛所逼投共,副局長張自北平而來,與毛當眾互毆!

沒錯,就是互毆!

不是單方面的暴揍,而是互毆……

對於侍從室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援黃兵團,除此之外,一切都要往後推——現在杜指揮以剿總的名義匯報了此事,保密局又是自己的親兒子,這種情況下,侍從室這邊只能大事直接化了。

再者,互毆嘛,也壓根不算什麼大事。

於是,侍從室這樣回電:

查保密局副局長張安平,擅離職守,由北平飛徐,竟於剿總司令部前公然毆打上官毛仁鳳,目無法紀,殊失體統。

雖事出有因,然行為狂悖,不宜再留徐州。著張安平即日返北平署,無令不得擅離。

毛仁鳳身為局長,馭下無方,致生內鬨,本應嚴懲,姑念其負傷且徐州軍務緊要,暫留原職戴罪圖功,務必整飭保密局,協同剿總肅清鄭逆。

望爾等深戒私鬥,以黨國為重,若再滋生事端,定嚴懲不貸。

從電報中看,強調的是張安平公然毆打上官——可結合最後一句「深戒私鬥」,就能看出這實際上是在杜指揮匯報的基礎上進行了「從嚴定性」,但卻完美的符合了事情的真實情況。

總而言之一句話,兩邊都申斥了一通、各打了五十大板,然後……

然後就無了!

特武之事,也等於就此了斷。

張安平掃了一眼就看出了杜指揮從中「斡旋」的努力——實際上,他敢打毛仁鳳,自然是篤定了在此時的情況下,侍從室不可能去收拾自己、也不可能去收拾毛仁鳳。

北平需要自己坐鎮,徐州這邊毛仁鳳雖然操蛋逼反了特武,但也不能因為鄭耀先這個「叛徒」的指控就罷免、審查保密局局長,所以快刀斬亂麻、各打五十大板,才是在當前狀態下唯一的處置方式。

這也是張安平有恃無恐的核心原因。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強化自己的人設,這一趟徐州張安平都懶得跑——不過能將毛仁鳳摩擦一通,這趟徐州之行也算是沒白跑。

言歸正傳。

看完電報的張安平,向杜指揮敬禮:

「多謝杜指揮!職部馬上返回北平!」

杜指揮擺擺手,沒有再搭理張安平——他伸出援手,是因為看張安平比毛仁鳳順眼,是因為張安平以黨國為重罷了,他可沒打算跟張安平深交,畢竟自己是軍方大佬,跟特務頭子私交不能過緊。

張安平似是領悟到了杜指揮的意圖,敬禮後也不多說,轉身便走。

其實他心裡好笑,心說老杜想的有點多啊……

【以後可以在老杜家人團聚方面伸把援手……】

……

徐百川的撤離很不順——他「壯士斷腕」撇下了幾百人斷後,結果斷後部隊被追擊的我軍「一口吃下」,被追擊中兩個總隊慌慌張張的跑路,不僅連野戰醫院都沒保下,就連兩個總隊配屬的火炮,也被我軍悉數「俘虜」。

不這樣做不行啊,總不能帶著沒有傷兵的部隊撤下去吧?

打了七八個小時的仗,丟了從74軍手上「借」來的大量補給,轟了七八個小時,要是沒有傷員、沒有戰損,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所以他只能這麼幹。

74軍這邊也沒有多想,邱指揮親自迎接了徐百川,絕口不提交警總隊「借」物資之事,還順手給交警總隊安排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徐兄,此事是邱某不對,但情況你也看到了,若是邱某一頭撞進去,恐怕徐東又得多一個救援兵團了。」

面對邱指揮的解釋,徐百川只能黑著臉——他總不能夸邱指揮是個好人吧?

我軍只有一個師撲了過來,要是74軍直接壓過來,這仗還有的打呢!

徐百川的態度邱指揮也不以為意,這情況擱誰都不好受,他便轉移話題:

「對了徐兄,安平老弟特意飛來了徐州,之前還督促我一定要越過潘塘救援你部,後來見共軍有伏擊,才放棄了這個念頭,但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務必將你部救援出來——他現在應該就在剿總。」

徐百川的心不由一顫,他來了?!

和譚忠恕一樣,毛仁鳳來了,徐百川壓根就不在意。

因為可以直接不鳥他!

但張安平來了……

徐百川慌了!

對於張安平的能力,徐百川實在是太了解——如果張安平坐鎮徐州的話,交警總隊,還能順利起義麼?

「咦?徐兄,你臉色不太好……」邱指揮沒想到自己一提張安平,徐百川的神色竟然更差了。

他記得兩人關係甚密,甚至徐百川能穩坐交警總隊總指揮的職務,也是靠張安平力挺的緣由。

要不然徐百川一介特務出身,軍中毫無基礎,他怎麼可能將交警總隊牢牢把控?

還不是因為張安平力挺——張安平在軍中的人脈極廣,抗戰時期也好、現在這個時期也好,他都用兵員和裝備,獲取了無數的友誼。

這些友誼,最後都化作了對徐百川的力挺。

否則,就徐百川一個黃埔都沒上過的特務,怎麼可能在虎視眈眈中牢牢掌握交警總隊?

交通軍為什麼在徐州打雜?

除了被嫡系看不起的原因外,徐百川本身沒有融入中央軍這個體系也有莫大的關聯。

徐百川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苦笑著用四個字掩飾:

「羞愧難當!」

邱指揮竟意外的深有同感,他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安慰說:

「一時之敗罷了,徐兄不必介懷。」

徐百川保持羞愧難當之態,敷衍了邱指揮一通後便匆匆告辭,邱指揮以為徐百川是去見張安平了,但他壓根想不到徐百川是打算提前舉事了。

無他,恐懼爾!

聽到急匆匆從74軍趕回來的徐百川說出的話,趙剛懵了:「什麼?你要提前舉事?」

「老趙,事情有變——他來了!」

「老鄭之事,恐怕已經讓他起疑,我們若是不動,恐怕……」

徐百川的神色很不好,一旦被張安平發現端倪,迎接交警總隊的,恐怕是幾千上萬人的慘遭屠戮。

他不敢賭!

趙剛一臉凝重,心裡卻哭笑不得,他沒想到徐百川會這般的恐懼張安平,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徐百川,恐怕也會擔心不已。

但張安平的身份是絕密,沒有上級批准,他不可能向徐百川泄漏,思索一陣後,趙剛道:

「這樣吧,我先跟上級溝通一下——他哪怕是坐鎮徐州,首要任務也是查鄭耀先同志起義之事,我們還有時間。」

徐百川神思不寧的道:

「務必要向上級說清楚——老趙,徐某死不足惜,可麾下一心嚮往光明的袍澤,他們不能白白犧牲在特務的手上!」

趙剛凝重的點頭,剛要轉身離開,卻看見一輛汽車疾馳的沖向他們而來。

徐百川本能的摸向腰間,一旁負責警衛並在暗中掛著特務名頭的某人,更是將手中的湯姆遜衝鋒鎗槍口抬起。

但汽車在距離二人還有十來米的時候急剎停下,譚忠恕這個參謀長,從尚未停穩的車上一躍而下。

「忠恕?」

「徐總,他正在機場召見各總隊長。」

儘管譚忠恕沒有指名道姓,可「他」這個字眼,在此時此刻,卻只能代表一個人:

張安平!

徐百川聞言神色一凜,剛剛老趙還說張安平即便坐鎮徐州,首要任務也應該是調查鄭耀先的事。

怎麼直接召見起各總隊長了?

這是要幹什麼!

奪權兩個字不由浮現在腦海中。

想到這徐百川一刻都不敢耽擱,生怕自己不在被張安平奪權。

他凝重的說道:「老趙,忠恕,你們二人……做好準備!」

「若是有變,立刻越過潘塘跟我軍匯合——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二人,暫時不要回機場!」

趙剛一聽急眼了:「老徐,你要去幹什麼?」

「先下手為強!」徐百川神色變冷,他不願意跟張安平撕破臉,哪怕現在二人註定了對立。

可現在不行!

就像他跟趙剛說的那樣,他現在不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著忠救軍中無數的好兒郎,為了這些袍澤,個人的情感只能排在末尾,甚至是微不足道。

趙剛趕緊勸道:「老徐,事情沒有到最後一步,你不要衝動。」

譚忠恕卻說:

「他來徐州在剿總門口把毛仁鳳暴揍了一頓——我覺得鄭耀先之事,讓他無比警覺。」

譚忠恕的「煽風點火」讓趙剛無言。

果不其然,譚忠恕的話讓徐百川更加堅決了自己的態度:

「老趙,你不了解他——他的嗅覺太敏銳了,我們不能冒險去賭,不能拿整個交警總隊去賭!」

趙剛只能再次強調:「老徐,事情沒有到最危險的地步,你現在太冒險了!」

「你不了解他!」徐百川深呼吸一口氣:「要是他真有那麼簡單,日本人也不會對他恨的咬牙切齒——老趙,不是我高看他,而是你再怎麼高看他,都是小看了他,你懂嗎?!」

我懂!

我實在是太懂了!

趙剛心裡吶喊,沒有接觸張安平以前,他都不敢相信有人會在敵營中這般的如魚得水。

就沖張安平這兩年的「控分」,他都只能膜拜。

可他沒法明說,只好搬出上級:

「老徐,事涉整個交警總隊數萬人,這件事必須經過上級同意!」

「趙剛,你們不了解他!沒時間了!」徐百川神色和言辭都變得激烈起來——他內心認為趙剛是小覷了張安平,畢竟自己作為張安平的好兄弟都背叛了他,在這種情況下,趙剛小覷張安平情有可原。

更何況現在的戰局來看,國民黨真有大才嗎?

他望向譚忠恕:

「忠恕,你也是淞滬會戰結束後就跟他的——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譚忠恕略猶豫了下後,沉聲對趙剛道:

「趙兄,小看他的人……都死了。」

毫無疑問,譚忠恕也是支持徐百川的。

召見交警總隊各個總隊長,這個信號太危險了。

趙剛見兩人都如此堅持,心知靠說服是難以說服的——其實換做他自己,在不了解的情況下,一定會支持徐百川!

他鄭重的思考後,一咬牙,道:「老徐,老譚,你們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小看他——但這一次,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即便他現在有所懷疑,我們這邊,也有絕對的把握進行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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