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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徐與張(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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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川,你有病嗎?」

「病?我還真有病!」

徐百川同樣怒拍桌子:

「日本鬼子當初的掃蕩你忘了嗎?日本鬼子的三光你忘了嗎?」

「不,你沒忘!你肯定記得非常牢!要不然你也整不出所謂的特種武裝力量——這不就是日本鬼子掃蕩的翻版嗎?」

「只不過大隊掃蕩變成了小股精銳的滲透罷了!」

「你以為我不明白所謂的特種武裝力量滲透進去能幹嗎?」

「這特麼是內戰,是兄弟鬩牆的內戰!你張安平,弄出了忠救軍鐵律的張安平,現在竟然弄出了跟鬼子掃蕩似的的特種武裝力量——你就怕天打雷劈嗎!」

其實,徐百川本身並不是這一樣個人——如果按照原時空的線一直走下去,徐百川就是一個特務頭子,他不會去憂國憂民,不會去在乎民生。

但這個時空,偏偏他被張安平的手撥弄著去了忠救軍,去了由張安平親自整編、制定了鐵律和紅線的忠救軍。

更不巧的是,在敵後殘酷的戰場上,和他並肩戰鬥的,除了忠救軍,還有新四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徐百川麾下的忠救軍,是對標新四軍的,至於新四軍的軍紀,腦怕是再腦殘的人,他也黑不出來什麼來。

在這種環境下戰鬥了數年,又有無數的兄弟為了這個「道」而殉葬,徐百川的轉變其實是預料之中的事——原時空中,他終究是一個選擇了光明的人,又豈能沒有良知?

而有良知的人,在他所處的環境中,良知會逐漸的變大,最終重塑他的三觀。

正是因為重塑了三觀,所以他才能質問他的好兄弟:

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面對徐百川的質問,張安平惱羞成怒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徐百川,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徐百川則冷冷的反問:「你敢說……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張安平一屁股坐下,久久不語。

終於,在沉默之後,他說: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眼下的黨國,已經進入了危險之中,我、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況且,戰爭,總歸是不擇手段的。」

「這是內戰!」徐百川憤怒的低語:「軍閥混戰時候,四川打了那麼多年,雖然對民生有影響,但影響如何你不知道嗎?」

「可要是你手中的特種武裝力量出動,兩三年,整個天府之國就得廢了——這是一把妖刀你懂不懂!」

「和共黨的戰爭,不同於軍閥內戰!」張安平突然噌的起身,然後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看著徐百川:

「老徐,你想得太多了,你所想的東西,不是一個軍人該想的東西!」

「這一次,你能來南京我很高興,可是……」

「你變了!」

「你不該跟我說這些!這不是一個軍人要說的!」

無數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徐百川的心中。

「變了?」徐百川閉眼,終於開始說違心的話了:「大概是這幾天,被刺激了。」

「74軍——現在正在重建的74軍,我來南京的時候去逛了一圈,看著曾經的王牌變成現在的爛大街狀,深受刺激吧。」

我沒變,是我看不見任何希望了!

我沒變,是我對國民政府,徹底的死心了!

我變了,是因為我現在跟黨國,格格不入!

他想說這些話,可他……

不敢對這個狀態的張安平說。

聽到徐百川的話,張安平深深的嘆了口氣,顯然也是知道74軍現在的狀況:

普遍的吃空餉,普遍的剋扣,普遍補給短缺,普遍的劫掠——嗯,美化後的說法是向地方政府借糧或者征糧。

曾今的74師,在原班人馬(從各部隊抽調回來出身74師的軍官)重新打造下,成功變成了爛大街的國軍。

「喝酒!」

張安平重新坐下,用兩個字限定了接下來的交談內容。

只喝酒,不談其他。

徐百川的試探徹底的失敗了,或許,失敗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他終究是在乎張安平的,兩人暢飲了好一陣後,醉眼朦朧的徐百川,借著酒勁問:

「安平,我有一個疑問——當初那筆錢,你後悔嗎?」

哪筆他沒有明說,但同樣醉意朦朧的張安平,卻本能的知道是那筆。

一筆四千萬美元的巨額資金,被他秘密送給了侍從長。

面對徐百川的問題,醉意洶洶的張安平,卻沒有做出回答。

而沒有回答,就是回答。

徐百川知道,張安平肯定是後悔了。

但沒有回答,就是說張安平哪怕是醉了,還保持著理智,就像他對黨國的忠誠一樣。

而這,也徹底的讓徐百川放棄了跟兄弟合謀的打算。

他不想放棄自己的兄弟,可他堅定後的想法,卻涉及到了更多的人,他,沒得選!

許久,久到徐百川準備的三瓶酒徹底的喝完。

張安平蹌蹌踉踉的起身:

「太晚了,我、我得回家了。」

「是、是太晚了。」

徐百川沒有挽留,就像他做出了決定一樣,沒有挽留自己的這位好兄弟。

送張安平到了門口,張安平大著舌頭說:

「老徐,你、你我兄弟,今天的話,我什麼都沒聽見,可人,絕對不能走錯路,兄弟我信你,可你,別辜負兄弟,好嗎?」

徐百川瞪著張安平:

「我、我辜負你什麼?我、我特碼發牢騷犯法了?你、你有種抓走我!」

「哈哈,我可、可不抓你,就剩你一個兄弟了,抓了你我可就沒兄弟了。」

張安平哈哈大笑,結束了勾肩搭背後,蹌蹌踉踉的離開,走了幾步後卻回頭:

「老徐,該成個家了,家裡沒女人,冷清的一塌糊塗。」

「廢話!」

徐百川瞪眼,目視著張安平離開,隨著張安平的遠去,他的目光逐漸的清明起來。

當一個人想醉的時候,千杯難醉。

毫無疑問,現在的徐百川就是這樣。

幽幽的看著張安平遠去的背影,徐百川嘆息一聲,悠長無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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