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酣暢淋漓」的反撲(34)(1/2)
輿論有時候是真的真的很奇怪,就比方說之前美國輿論洶湧的時候,國內稍稍一管控,消息就沒法擴散出去,非得張安平點一把火才能把火點燃——只不過某些人的下線超乎想像了,張安平的火點燃了炸藥堆。
但就是那一次失控之後,輿論的膽子就大了,隨著反腐的失敗,國民黨的喉舌雖然在竭力的美化,但各種非官方的報紙,卻開始借著這一次失敗的反腐開始了各種解密、揭秘。
這種輿論的醞釀,四大家族為首的國民政府權貴自然是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爆點」來吸引輿論的注意。
很湊巧,這時候有人遞來了「刀」,一柄能砍死張安平的刀:
保密局的金融手段!
說白了就是張安平為保密局「撈錢」時候資本運作的手段。
注意,這裡面有個盲點:
四大家族是一頭頭龐大的巨獸,雖然看似是一個整體,但實際上是各有各的職守,就以陳家的代言人陳景堯為例——能和他打交道的都知道他代表的就是陳家,陳景堯本身也能動用陳家帳面上巨量的資金,但是,他動用不了陳家所有的資金。
這也是大家族的習慣,一個雞蛋只能放一個籃子,但一堆雞蛋,絕對不會放在同一個籃子。
四家掌財的人,見全球貿易的理財包有利可圖,便發揮權力優勢自己吞下,這樣涉及到升職財富的手段,並不會跟外事負責人進行溝通。
而要操控輿論,將火力引向張安平的各家外事負責人,自然不會知道他們選擇了引爆點,最後會燒到他們的身上,所以在有人獻計以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用張安平空手套白狼的金融手段作為突破點。
且這件事本身,在他們看來並不是什麼大事,也壓根沒必須要「家裡」進行全方位的通氣。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幕。
國民政府的中央日報,幾天前,在反腐失敗的輿論洶湧之際,刊登了一篇非常「有意思」的報導:
【到底是點金手還是無底線的攫取?】
這篇報導中,全面起底了張安平空手套白狼的神奇操作,將保密局空口白牙入股、借保密局入股導致估值上漲後抵押股份換錢的事全面曝光了出來。
這份報導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在金融層面對張安平進行一個定性,繼而成為一個攻訐張安平的理由。
他們拿處長沒辦法,但處長高舉屠刀以後,儘管最後無奈回刀入鞘,可他們必須做出反擊,維護自身的「權威」。
既然拿處長沒辦法,那就解決掉張安平。
因此才有了這一篇輿論的報導。
還別說,這篇報導還真就將火給點燃了,第二天的各種報紙上,都是對這種行為的聲討——既成功的分散了輿論,還又將張安平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既然決定要拿張安平祭天了,自然不可能只砍一刀。
於是,作為陣營大將的毛仁鳳,適時的提供了一柄同樣能砍死張安平的刀:
刺殺毛鍾興事件!
既然現在的張安平因為清廉而被「神」化,那就把他從所謂的神壇上拉下來。
在曝出了張安平空手套白狼的次日,中央日報就又刊登了保密局高級幹部毛鍾興之死的報導。
不過這一份報導一開始並沒有劍指張安平,而是指責地下黨搞恐怖暗殺,利用潛伏的臥底郭騎雲刺殺了保密局的高級幹部。
按理說這種事本不應該掀起巨大風浪的,畢竟雙方都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這種事多正常?
可架不住國民黨這邊的推波助瀾,一個勁的往地下黨身上扣屎盆子——這種操作,給地下黨方面的感覺是你丫因為反腐失敗被聲討的時候,居然把我弄進來轉移注意力?
那沒門!
於是,中共方面通過新華日報,專訪了郭騎雲,將刺殺毛鍾興事件擺在了檯面上。
毫無疑問,郭騎雲本身不知道為何要刺殺毛鍾興,他是接受了王天風的任務。
於是,已經是「死人」的王天風被重新拎了出來,不僅將王天風往車裡塞滿了炸藥、綁架無辜百姓導致地下黨刺殺失敗的事第一次提了出來,還將刺殺毛鍾興的幕後主使,直指「病休」的張安平。
這其中,自然要說清楚郭騎雲是投誠,而不是臥底。
事實上這便是毛仁鳳真正的目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
前有金融操作的空手套白狼,後有刺殺保密局高級幹部,這一下,張安平果然被從「神壇」上拉了下來。
畢竟,人們對特務暗殺,充滿了憤怒和警惕。
按照正常的情況,這樣的輿論只要醞釀到位,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的收割——張安平,在劫難逃!
可偏偏……輿論不按照常理出牌!
前天有一份報紙,用一則報導搶了頭條。
【大賣的虛假理財包】
這份報導是根據之前張安平空手套白狼的報導而延伸的報導,但報導的側重點則是全球貿易如何「止損」——報導中稱記者好奇全球貿易為什麼會甘願接受保密局的抵押,遂展開了深入調查,而根據知情人的介紹,記者還原出了全球貿易的操作全貌。
全球貿易接受的抵押(保密局抵押的股份)中有個條件,必須以實時美元的匯率進行清息和贖回,這樣理論上便能對抗法幣貶值引來的虧損,但全球貿易的操作不止於此,他們還將這些抵押的股份打扮成為了理財包,並又將這些理財包進行了售賣。
因為這些理財包是以美元計價的,所以在國民政府權貴階層中非常的受歡迎——但問題是根據記者調查了解,這些理財包,普通權貴卻是欲購無門!
巨額的理財包,最後只被寥寥幾家拿下。
記者在這裡沒點名,只是用同情的口吻稱這些吃下了理財包的權貴,要是知道這些理財包其實是「煙花」,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死?
報導一出,四家外事負責人也好奇了,誰家這麼傻,把這種「雷」給吃下了?
在好奇心作祟的情況下,他們查了一下——結果他們還沒查出什麼來,卻一個個都被喊到了家裡。
「這件事就此為止!還有,現在絕對不準對付張安平!絕對不行!」
面對家裡的說辭,這些外事負責人可就不樂意了,他們在國民政府是什麼身份?
現在被人欺負了,要是不斬掉幾個腦袋,那權威何在?
家裡無奈,只能向他們說明實情:
全球貿易的理財包,是他們吃下的——而且還是獨食!
我勒個去的,全球貿易最後的理財包,竟然是被他們家給吃下了?
而且還是吃獨食?!
他們懵逼了,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抓姦抓到了自己腦袋冒綠、捅刀捅到了自己身上?
家裡告誡他們:
「家裡巨額的資金都砸進去了,那些產業有張安平看著,這就不是虛假的理財包,是能下金蛋的母雞!可要是換個人看著,這母雞,可是會被人拿走拔毛吃掉的!」
這大概就是風評的作用——張安平的財神之名名至實歸,而且本身的清廉又經過了抄家的考驗,有張安平操弄,什麼虛假理財包、什麼空手套白狼,這都不是事!
可要是離了張安平,換任何一個人過去,那就是血本無歸!
這下,四家的外事負責人徹底傻眼了,合著找了半天的猴子,臨了要宰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他們家的財神爺?
動不得!
完犢子了,不能讓輿論在發酵了,要不然這火又得燒到他們的身上了。
可點火容易滅火難!
如果是能輕易指向四大家族的報導,還能用不利於黨國之由來阻止,可這把火是他們燒的,而且明面上是為了對付張安平,這火他們要滅,可下面的人卻反應不過來啊!
於是乎,近兩天的輿論,要多熱鬧就有多熱鬧了。
一頭是虛假理財包的大火經久不息,一頭又是刺殺風波的不斷升級——作為當事人的張安平,這時候根本就不敢吭聲,哪怕是處長特意找張安平,張安平也都無奈的表示就讓這火燒吧,愛咋咋滴!
處長大怒,聲稱這是到了鬼門關了,你要是還不做反擊,那就是任人魚肉了。
見處長發怒,張安平只能無奈說明實情:
空手套白狼的操作確有其事,但只要他盯著,有保密局的加持,最後肯定不會出現虧損——至於虛假理財包,跟他可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那是全球貿易的事。
「那毛鍾興的事呢?」
此事毛仁鳳知情的時候,處長正好在,當時毛仁鳳的反應分明是他自己理虧——現在反而被毛仁鳳用來對付張安平,這才是處長憤怒的最大緣由。
張安平不想說,但架不住處長拉著臉,最後只能說明實情:
「那些外國銀行家施壓查我的源頭,就是毛鍾興。」
「此人,必須死。」
處長恍然,合著源頭就是毛鍾興啊——不對,毛鍾興既然是毛仁鳳的侄子,那豈不是說源頭就是毛仁鳳?
這下處長更生氣了。
他既理解了張安平閉口不提的苦衷,也對毛仁鳳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君子欺之以方,君子欺之以方——這是吃定了安平兄對黨國的忠心,拿捏死了安平兄啊!
又氣又怒的處長卻最終無言以對,只能恨恨的返回,隨後帶著一股子想毀天滅地的惱火,跟四家的人一道想辦法平息輿論。
因為難以言說的緣由,滅火的時候又不能明說,只能儘量的去平息,可火燒起來,又怎麼可能說滅就滅?
事件中的另一主角全球貿易,隨著輿論之火的燃燒,逐漸被一次次的提及,而隨著提及,全球貿易的種種舊帳,也被翻了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