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交警總隊的「政委」(1/2)
張安平跟鄭耀先屬於是無縫銜接。
不過在徐百川的視角中,是張安平從自己這裡醉洶洶的離開後,轉頭就恢復了清醒,隨後秘密下達了指令,要求在手下交警總隊中組建監控小組。
而鄭耀先則是收到了同志的示警後,轉而來找自己。
他不會懷疑張安平會是真正的自己人——事實證明,就連四大家族這邊,哪怕曾有人想置張安平於死地,也不會去想張安平會是地下黨,即便是有人想把張安平往地下黨身上靠,也會被自己人給否決,更不用說去猜測他是地下黨了。
徐百川又怎麼可能將張安平往地下黨這方面去想?
而徐百川和鄭耀先最後的交心,也讓一直迫切的等待消息的柴瑩,在獲知了消息後陷入了狂喜之中。
之前就說過,熟知忠救軍戰績的人,對忠救軍絕對是信賴有加的,地下黨方面顯然就是熟知忠救軍戰績的,不僅是戰績,最關鍵的還是對忠救軍、對現在的交警總隊的軍紀,是最最滿意的。
這一支對標新四軍而建立的軍隊,但凡是走過一個地方,該地的地下黨就對他們充滿了好感——而這種好感,就意味著凡是動心的地下黨的同志們,都希望這樣一支部隊不要在黑暗中腐朽,而是走向光明。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各地的地下黨,會想方設法的跟忠救軍/交警總隊的軍官建立聯繫,最後通過甄別,選擇合適的人選進行接觸,最後達到讓其反正的目的。
這意味著當這些信息匯總到二號情報組後,柴瑩這個大管家只會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又會沉重了幾分。
毫不誇張的說,作為二號情報組實際上的二號人物,她反而是最關心張安平在交警總隊布局的。
在柴瑩的視角中,張安平和各地的同志在交警總隊的布局是一團散沙,假設交警總隊手中的十幾支總隊是一副巨大的期盼,那張安平和己方同志的落子,完全就是東一顆西一顆、南一粒北一串。
圍棋的落子連不成勢,再多的子又能如何?
可現在,隨著徐百川的「歸隊」,驀然看去,這偌大棋局上那些零零散散的落子,此時此刻竟然可以連點成線、連線成片——整個棋局上的棋子,竟然形成了一股席捲之勢!
這一支由在抗戰之初,由軍統組建、經歷了淞滬的失敗、經歷了張安平的整編、在敵後打穿了抗戰歲月的武裝力量,現在,舉手之間就能讓其改旗易幟,成為人民軍隊中的一員——這種「收穫」讓柴瑩在狂喜之中,久久難以回神。
面對著失態的柴瑩,張安平並不覺得突兀。
因為迄今為止,國軍師級單位起義的案例只有一個:
184師的海城起義。
至於軍級單位,壓根就沒有!
交警總隊下轄多支總隊,每個總隊的人數介於加強團和旅之間,整個交警總隊加在一起,算一個軍級規模的單位——雖然現在的交警總隊名義上是隸屬於警察總署,但實際上軍統的屬性非常重,外人看來,這就是保密局的武裝力量。
交警總隊集體起義,這影響力不亞於多顆原子彈!
柴瑩如此失態,自然不誇張。
柴瑩費了好大的勁,才將自己從難以自拔的喜悅中抽身,看到張安平在百無聊賴的玩著手上的鋼筆,她不由臉紅,解釋說:「我沒想到有朝一日,像徐百川這樣的人竟然會成為我們的同志。」
回看一下才柴瑩經歷——十來年前,她在南方游擊隊,面對敵人的圍剿,一次次艱難的求生;
六年前,皖南事變,親者痛仇者快;
哪怕是一年多前,國民黨還在氣勢洶洶的發起了內戰,揚言三個月要剿滅共軍!
可一轉眼,徐百川這樣的國軍將領,竟然會成為自己的同志,一切,恍如夢中。
可惜柴瑩還是低估了我人民解放軍秋風掃落葉的速度。
站在這個時代幾乎所有革命前輩的視線上,可以非常肯定的說,他們對於未來的勝利,從不曾動搖過,但幾乎沒有一個人可以預見最後的勝利會來的這般快——就是此時此刻,國共雙方的兵力對比,依然是國軍占據明顯的優勢,除了東北外,國民政府,依然控制著全國的主要城市和要道。
沒有人會想到在22個月以後,一個嶄新的中國,會出現在世人眼中。
「我理解——別忘了我也是過來人!」
張安平輕笑著,含笑的目光中卻充斥著自豪,相比於前輩們在黑暗中奮不顧身、堅定不移的前進,他依仗的是系統的幫助,依仗的是對結果的確信,他的堅定比起前輩們而言,微不足道。
但如果站在一個見證者的角度,他卻有著難以想像的自豪。
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的血,讓革命的前途蒙上了難以言說的陰影,反圍剿失敗後被迫的長征,讓普通人對革命的結果充斥著悲觀——可那麼一群人,卻堅持走完了迷茫的長征,隨後在西北紮根,堅定不移的抗戰、敵後根據地的不斷開花……
他見證了這一段文字中的歷史,見證了無數的前輩,用他們堅定的意志和信仰,於黑暗中披荊斬棘,終於走向了光明!
柴瑩顯然不了解張安平的心態,她以為張安平不過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面對張安平這個眼前的案例,她立刻反省調整情緒,隨後凝聲說:
「對了安平,交警總隊未來的起義,對你的影響應該很大吧?不如這樣,我和上級見面的時候商量一下,到時候你趁著交警總隊起義的機會撤離?你看如何?」
柴瑩想來,當整個交警總隊完成了起義後,張安平必然會被國民黨懷疑,畢竟他是交警總隊前身忠救軍真正意義上的締造者,到時候國民黨肯定容不下張安平。
面對柴瑩的好意,張安平略思索後,道:「就作為預案之一吧——如果情況不妙,我就撤離,如果情況我還能應付,那就取銷。」
柴瑩的擔心張安平能理解,所以張安平並沒有跟她犟,但在張安珀看來,撤離?
不存在的!
因為在接下來這22個月的時間裡,國民黨軍級作戰單位的起義,會層出不絕,至於師級單位的起義,更是會多到沒法細數。
彼時,交警總隊的起義,會像大海中的一滴水般,不甚起眼。
如果是單單交警總隊的起義,他自然是那個顯眼包,可混在一堆起義中,他張安平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卡拉米。
到時候誰會在意他!
見張安平如此說,柴瑩便熄滅了繼續勸的念頭,而是打算向錢大姐「告狀」,由錢大姐下令撤離,免得張安平到時候捨不得罈罈罐罐。
她可是一直沒有忘記錢大姐的交代:
所有的任務都可以失敗,但安平同志的安全一定要保障好,所有任務的前提,都是確保安平同志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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