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氣瘋的王天風(1/2)
車上,張安平閉目假寐,但開車的王天風卻通過後視鏡看到張安平的手指在不斷的敲擊著大腿。
很明顯,張安平在思考。
王天風猜想,他可能在思考面對蔡小強的時候,用什麼樣的方式讓對方更快的交待出情報——從處長處他拿了蔡小強開口兩倍的黃金和美元,就能看出張安平的迫切;
他有可能是在分析著鄭翊的立場;
也有可能他是在凌晨期間發生的這些事……
正當王天風準備收回思緒的時候,張安平突然說:
「你確定是他嗎?」
「槍手?」
「嗯。」
「確定是他——這樣的人,不好找,共黨那邊,不可能輕易的拿出兩個。」
王天風肯定的道:「他的這一次突襲,無論從戰術上還是在射擊上,都貼合之前對他的人物畫像。」
「尤其是在射擊上——很多人的習慣是改不了,有些人習慣於三槍射殺,或許他有這樣的習慣,但在寧海路的據點中,他偏偏沒有這樣做,而這,正是我篤定是他的原因。」
張安平呢喃:「高手,確實能在適合的時候,本能的克制某些習慣,做出最適合的選擇。」
TT-33,彈匣是七法,上膛狀態下可以加一發,但在寧海路據點的行動中,對方需要快速制敵,如果採取三槍射殺的方式,同樣射殺七個人,就需要更換兩次彈匣。
而如果是兩發,射殺七個人只需要更換一次彈匣,同時還能保持一顆子彈的威懾(8+7)。
最關鍵的一點,高手可以對槍械本身的利用也是達到了極致,TT-33這種大威力手槍,近距離命中頭部,補一槍足矣。
王天風注意到了張安平的神色中竟然有勃勃的戰意,頓時明白了剛才張安平在思索什麼——他想的是自己跟那個高手交戰!
饒是王天風以冷靜著稱,這時候也慌了。
「安平,你是保密局的局長,你的安全關乎著保密局上上下下幾萬人的利益,也關乎著黨國的利益——你不能有這種想法!」
他當初遭遇刺殺後,張安平去了現場,並模擬過槍手開槍——根據郭騎雲說,張安平未能達到殺手兩槍一彈孔的效果後,堅持做了幾次嘗試才達到。
之前這種行為,可以喚做不服輸的精神,但要是面對那個殺手的時候張安平執意這麼做,那就是拿命去冒險,王天風可不敢賭張安平的腦袋能比TT-33的子彈還硬。
張安平失笑:「我再怎麼想,可惜也沒這樣的機會。」
王天風倒是認同,但還是強調:
「你最好打消這種想法!」
擺擺手,張安平明顯不願意糾纏這個話題,便順勢轉移話題:
「你對鄭翊有懷疑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黨國已經出了一個徐蒽增,再出第二個的話,顏面何存?!」
這一次張安平的口吻明顯緩和了很多。
「只是直覺,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直覺……」張安平輕喃,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若有所思的樣子,明顯是記在了心裡。
許久後,張安平再次突兀的開口:
「我們得查一查鄭耀先!」
王天風一愣:「嗯?」
「挖心戰略,既然早就泄密了,可為什麼我們的反饋一直是保密成功?鄭耀先在西北呆了那麼長時間,他對挖心戰略是否泄密,就真的心裡沒數嗎?」
王天風緩緩點頭,心裡卻充斥著苦澀。
張安判斷懷疑有道理嗎?
有!
他的分析就是道理。
可是,王天風的懷疑名單上,本就有一堆的優先級調查目標,而這些優先級調查目標,在王天風看來各個都有極大的可疑點,尤其是以毛仁鳳、沈最最甚。
現在又加一個鄭耀先——好嘛,整個保密局高級幹部,現在對他而言幾乎各個都有通共的可能。
可保密局是什麼樣的機構?!
這麼一個機構,高級幹部幾乎人人都有通共嫌疑,王天風的心裡,又怎麼可能不苦澀?
假如他們都通共,那保密局……
王天風輕輕的晃了晃腦袋,不想再考慮此事——眼下最重要的撬開蔡小強的嘴,確定那個大魚,究竟是什麼人!
優秀的特工都有個習慣,越是接近勝利的時候,腦袋中的那根弦就繃的越緊。
毫無疑問,王天風就是一個優秀的特工,所以在即將達成這段時間來最渴望達成的目標的時候,他腦袋中的弦反而繃的越緊了。
於是,他注意到了異樣。
一輛車,似乎一直在跟著他?
上心之後,王天風就開始了多番觀察,隨著觀察,他的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對方,確實是跟著他!
此人跟蹤的手段很高明,而且熟知南京,沒有像低級的跟蹤那樣,總是吊在後面,而是時不時的消失——但在下一個路口,對方卻會出現。
如果不是王天風的神經緊繃了起來,如果不是王天風警覺性強,壓根就發現不了被跟蹤的事實。
張安平這時候注意到了王天風的神色,立刻問:「怎麼了?」
「被跟蹤了。」
「跟蹤?!」
張安平一愣,隨後徹底的恍然狀,呢喃道:
「這就是目的嗎?」
王天風緩緩點頭,用到了稱讚的口吻:
「很高明。」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王天風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
寧海路據點內,對方沒有找到蔡小強後,並沒有就此放棄追索,而是採取了蹲守的方式。
蹲守誰?
當然是蹲守王天風!
王天風,必然是要見蔡小強的,跟蹤王天風,就可以找到蔡小強了——正常而言,跟蹤王天風這樣的高手,難度很高。
可對方同樣是跟蹤高手的情況下,這未必就不能是突破口。
「打草驚蛇吧!」張安平神色不變:「槍給我!」
這就是張安平的解決方案:
開一槍、點名對方,讓對方意識到跟蹤之舉敗露,同時也會引來警署的人,這種情況下,對方腦子只要沒進水,就不會繼續跟蹤了。
簡單、乾脆且直接!
如果王天風沒有準備,他自然不會拒絕,可他,偏偏有準備!
「不用,讓他跟著吧。」王天風習慣於古井不波的臉上,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這麼短的時間裡,想到了這樣的方式,很高明……」
張安平皺了皺眉,但看到王天風嘴角的那一抹表情後,才露出釋然的神色,說了句:
「不錯!」
隨後,王天風仿佛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的事實,依然保持著之前的開車速度,一直驅車來到了福昌飯店。
下車前,張安平掃了一眼飯店,對王天風說:「是一個好地方。」
打伏擊的好地方!
王天風只是微微點頭,隨後分擔了張安平攜帶的「負擔」,帶著張安平快速的走入了福昌飯店。
上樓、進房間、換衣服、從樓梯里快速走到後門離開。
換了一身西裝的王天風一改之前陰沉的風格,說話都帶著一抹白領的味道,他對張安平介紹說:「就在前面不遠處,是一家小旅館,被我盤下來了,裡面都是我們的人。」
同樣是西裝革履的張安平點了點頭,認可了王天風的話,但還是糾正說:
「是警署的人。」
王天風心中好笑,覺得張安平像是在吃醋——站在張安平的立場上,王天風這種用警署成員的行為,讓他「吃醋」,是很正常的表現。
王天風低聲說:「清理過後,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是啊,是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掃除了……」
和張安平並肩而行的王天風,卻沒有發現此時的張安平,正隱秘的悄然打出了某個手勢。
在高處的某人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嘀咕:
「跟好了?這是質疑我的專業性麼?」
開什麼玩笑,我這麼專業的人,怎麼可能出這麼問題!
雖然自負的嘀咕著,但望遠鏡卻牢牢的鎖定著張安平和王天風的身影,換了一身西服的兩人並肩走入了一間小旅館,而在張安平進入之前,他的手不經意間擺出來了一個動作。
而這個動作在老鄉的眼中,卻自動轉換成了一句話:
就是這裡、準備行動!
「收到!」
鄭英奇放下望遠鏡,目光轉向了旁邊的福昌飯店。
按照老鄉的命令,是先對飯店動手,虛晃一槍以後,突襲真實的據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脫了褲子放屁,但……我可不介意多此一舉!」
鄭英奇「邪魅一笑」,換了一身衣服後快速下樓,在公用電話亭中撥出了一個號碼,在接通後用暗語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他快速說出了地名:
「五分鐘後,福昌飯店。你們只有十三分鐘的時間。」
在鄭英奇看來,這通電話根本就沒必要打,這裡縱然是龍潭虎穴,他依然有十二分的信心一進一出,壓根就沒有必要讓人接應,更何況按照老鄉的意思,接應的人只是跟他找個面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將他接走——所以在他看來,這又是脫褲子放屁的舉動。
可誰讓計劃是老鄉定的?誰讓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工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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