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氣瘋的王天風(2/2)
可誰讓計劃是老鄉定的?誰讓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工具人呢?
電話那頭,明台擱下電話後不由在心裡暗罵。
十三分鐘?勉強能到好吧!
他的任務是「沒頭沒尾」的接應,帶著一個行動小組去接應,保全自身甚至是第一要素,不需要考慮被接應對象的死活——只需要做到接應的明面效果即可。
雖然知道時間急,可沒想到會這麼急。
好在他按照張安平的要求四個方向各準備了以個接應小組,其中有一個接應小組可以就近出發,應該可以趕得急。
抄起電話向三號接應小組下達了出擊的命令,隨後又火速的命令另外三個小組向福昌飯店周圍靠攏,負責接應三號接應小組。
儘管下達了這些命令,可此時的明台,卻依然是一頭的霧水——這一次到底是什麼局,他根本看不懂好伐。
小旅館中。
當裡面的「工作人員」看到王天風帶來的人竟然是張長官後,一個個都不由自主的忘掉了潛伏的任務,紛紛昂首挺胸,用最標準的姿勢迎接張安平的到來。
要不是僅有的理智限制他們喊出張長官好,他們說不準就大聲喊起來了。
他們是被軍統拋棄的倒霉蛋沒錯,但他們從未恨過親手拋棄了他們的張安平——作為軍統整編的負責人,張安平做到了最大程度的盡善盡美,相比於其他機構的整編,軍統被整編出去的人,他們會痛罵貪官污吏、會痛罵黨國無情,但絕對不會苛責張安平。
所以面對張安平,他們願意用最直觀的方式,表達他們的尊敬。
面對這種致敬,張安平只是微微點頭,隨後便帶著急迫的心情上樓,但走到了二樓,即將被王天風引入前,張安平卻擺擺手,制止了王天風的引路,而是深呼吸後閉目思索起來。
王天風沒有打擾張安平的「拖延」,在他心裡,這自然不是拖延,而是張安平的慎重。
大約兩分鐘後,張安平睜眼:
「走!」
王天風領路,帶著張安平走到了走廊深處倒數第二間屋子,此時有一名服務員上前,用恭敬的眼神望向張安平,隨後在王天風的示意下打開了房門。
屋內,蔡小強因為開門聲而驟然睜眼,當他看到王天風陪著一人進來後,先是驚愕,隨後試探性的開口:
「張長官?」
「是我。」張安平微微點頭,進屋後坐在了床上,打量著這個讓自己咬牙切齒的叛徒——黑白的照片有些失真,真人比照片上的更斯文,不符合影視劇中對叛徒的演繹,渾身更沒有那種可惡感。
此時的蔡小強用三分驚喜、三分懷疑、三分錯愕和一分不可思議的目光仔細看著張安平,仿佛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西貝貨,見此張安平二話不說,朝王天風點了點頭,王天風見狀將拎著的行李箱放到了床上,當著蔡小強的面打開。
金色瞬間充斥了蔡小強的雙眼。
「這裡是兩萬美元外加40根金條!」
張安平慢條斯理的說:「蔡先生,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相比於蔡小強的報價,這裡的錢直接翻倍了。
此時的照片本來失真,張安平的照片在報紙上也只是出現過寥寥幾次,且有幾次還是西貝貨冒充的,所以蔡小強之前對張安平的身份還是有疑惑的,可當張安平支使王天風的氣度擺出來、箱子裡的黃金和美元明晃晃的出現後,蔡小強哪還有懷疑的心思?
他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吞咽的動作,手不由自主的就要探向黃金,王天風見狀意圖阻止——這是利誘時候最常用的方式,俗稱看得見摸不著。
但張安平卻擋住了他的手,隨後將蔡小強的手直接摁在了黃金上:
「你要求的兩倍!」
「只要你說出你知道的東西,這些,都是你的!」
蔡小強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戀戀不捨的手從黃金上抽了回來。
錢,真的很好!
可,萬一沒命花呢?
「準備船票,送我和家人上船。」他聲音生澀:「上船後,我會將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現在就需要情報。」張安平緩緩的說了一句:
「船票和手續,我已經在安排了,但需要時間——最晚明天,我就能送你上船,但現在,我需要情報。」
「現在給,這些,都是你的。」
「上船後給……」
張安平凝視著蔡小強,輕飄飄的說:
「你只能拿到你該得的那一份。」
「蔡先生,有舍……才有得!」
蔡小強的臉色變了又變,兩倍直接砍半,這種要命的肉疼感,瘋狂摧殘著他的神經。
可還是那句話,錢,得有命花!
「我怕你們食言而肥。」蔡小強緊張的辯解:「張長官,我相信你的誠信,可我信不過他們,沒有人能面對這麼多的錢無動於衷——現在是你們為刀狙我為魚肉,如果我說出來以後,你們對我下手,我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我保證你的……」
「安全」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略沉悶的槍響聲就響了起來,王天風神色一變,猛然的望向了外面——但這裡的窗戶不僅有鐵柵欄、還是被他下令封死的,自然看不見什麼。
「是福昌飯店。」張安平神色不變:「看來有人找上來了,不過這裡他找不來吧?
蔡先生,這應該就是地下黨的鋤奸隊吧?」
他玩味的看著蔡小強:
「蔡先生,你現在不說,到時候那個人要是跑了,這錢……」
「你怕是帶不走。」
隨後他神色一變,用微冷的口吻說:
「或許,蔡先生是知道自己的情報沒用,只是想從我們身上撈一筆?」
蔡小強因為槍聲本來挺緊張的,此時見張安平質疑,立刻說:「他們不知道我到底了解多少——哪怕是知道我知情,也不會輕易撤離那個人,那麼深的臥底,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發展出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撤離。」
蔡小強還是有些底氣的。
「我的誠意,蔡先生你應該可以看得出來吧!可據我所知,蔡先生你是隸屬南京地下黨的——你說的情報,已經超出了你本身權限的範圍了,我又怎麼相信你不是逗我們玩?」
張安平將行李箱推——沒推動,遂不動聲色的將一根大黃魚拿出來,擺在了蔡小強的面前。
「我的誠意在這裡,我的誠信,我相信蔡先生應該有所了解。」
「立木為信——蔡先生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如果我為了一點私利而破壞了誠信,這對我們日後的策反工作可不怎麼有利。」
「蔡先生應該能明白我的顧慮吧?」
「說吧!說完,這些,全都是你的!」
張安平像一個魔鬼,不斷誘惑著蔡小強,正常來說,這時候的蔡小強無論如何都該動心了,甚至是答應了。
但這只是正常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外面的槍聲,響的非常非常的激烈,儘管不是在跟前發生的槍戰,可不斷傳來的槍聲,卻還是在敲擊著蔡小強的神經。
我相信張世豪的誠信,可是,如果我說了,接下來鋤奸隊萬一殺過來的時候,他們怎麼可能豁出去保護我?
到時候,一點意外或者是人為的意外,我無了,這錢,就還是保密局的!
蔡小強深呼吸一口氣:
「我說——但不是現在!」
「鋤奸隊已經來了,我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張安平立刻說:
「我現在就在這裡呆著,我會跟你呆在一起,天塌了,我先頂著!」
說完,張安平又立刻補充:
「現在發生槍戰的地方是福昌飯店,那裡本來就是我們為地下黨準備的圈套——這裡,不會被波及的。」
一旁的王天風雖然沒有神色的變化,但拳頭卻不由緊握,恨死了,恨死了,就差一丁點啊!
可能是因為張安平的語氣過於急切了,蔡小強堅持說:
「張長官,我有錢拿沒命花,還請你理解。」
張安平這時候意識到了自己的急躁,他看了眼蔡小強後,對王天風說道:
「去給局本部打電話,讓沈最帶人過來——另外通知蔡界戎,帶別動隊過來!立刻,馬上!」
王天風立刻出去,在走廊里快步行進的時候,他罕見的惱火的一拳砸在了牆上。
就差一丁點啊,要是沒有剛才的槍聲,蔡小強,已經說了啊!
可恨!
來到一樓的前台,抄起電話接連撥出,打完電話後王天風喘著粗氣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惱火之意非常的濃。
就差一點點啊!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槍聲在莫名壯大後又突然戛然而止。
停止了?
王天風閉目,不知道逮到了幾個活口,「他」是不是也在其中。
叮鈴鈴
電話響起,王天風抄起電話。
果然是福昌飯店的手下來的電話。
「處座,人跑了,我們死了九個兄弟。」
王天風的手不由捏緊了電話,九個!
先是七個,現在又是九個!
他沒有詢問細節,只是不甘的掛斷了電話。
一定是他!
又是他!
深呼吸一口氣,王天風遏制著自己的怒火,當他的目光望向門外的時候,神色突然巨變。
遭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