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虎賁,豈能被奴隸人所欺?(2/2)
要是讓張安平主政軍統,以張安平的手段,他大概率是要被摁著摩擦。
落井必須下石,雪上務必加霜!
他只得先拿出誠意,遂道:
「齊五兄,岡本平次之名你可聽過?」
毛仁鳳疑惑:「聽過!」
「岡本平次,便是安思章,而安思章,之前叫……姜思安!」
唐宗目光閃爍的講述了起來。
唐宗認為這是一張能置張安平於死地的牌。
為何?
可以從「岡本平次」的種種行為上來「鑑定」——岡本平次扶持日本海軍,屢次為海軍籌集捐款,營造巨艦,這些行為如果從正面看,是:
姜思安為了臥底而付出的代價——這個代價是日本人出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要是換一個角度呢?
姜思安、張安平師生,為了個人的利益(獲取情報而晉升),罔顧國家利益,為日本海軍籌集捐款,是侵略者的幫凶!
很明顯,唐宗不會從正面攻擊,只會從反面攻擊!
那說得通嗎?
最⊥新⊥小⊥說⊥在⊥⊥⊥首⊥發!
說的通!
因為站在事後諸葛亮的角度,這些行為著實可恨!
「這個雷,只能由你引爆,你只負責引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和鄭耀全!」
唐宗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毛仁鳳。
毛仁鳳心念急轉起來。
這種事,侍從長肯定不會在意——因為上海站借【岡本平次】這個掩護,做下了很多耀眼的事。
可是,民意只要引導起來,那洶湧的民意就不會在乎過程,只會在乎他們看到的「事實」。
事實是什麼?
事實是:
軍統一小撮人,貪小利而忘大義!
只要操作得當,借用民意撬動局勢,以侍從長的性子,必然會暫時的「委屈」張安平。
而這就是機會,等張安平辛辛苦苦完成軍統整編,到時候反手祭出殺招,張安平暫時避風頭的時間,足夠自己用這段時間把軍統來回耕幾十遍,以後張安平就是回來,也是光杆司令!
毛仁鳳臉上的笑意收斂,他說:
「我只引爆這顆雷?」
「對!」
「剩下的事,你跟鄭耀全操作?」
「對!」
「好,成交!」
毛仁鳳臉上笑意浮現,一把握住了唐宗的手,兩隻充滿了陰謀的手就此握在了一塊。
……
上海,龍華機場。
嘖,真熱鬧。
看著手上的情報,張安平心裡發出嘖嘖的感慨。
至於臉上,還是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情報的內容其實很枯燥,比方說張安平現在拿著的情報,只是乾巴巴的記載明樓放出風聲,稱齊思遠承認是奉他張安平的命令來投誠;
再比方說鄭耀全夜訪唐宗後唐宗夜訪毛仁鳳。
嗯,監視黨國情報高官,這是犯了忌諱,張安平又不蠢,自然不會這麼做——可要是那裡恰恰住著幾位軍統高層呢?
軍統高層跟鄭耀全、唐宗和毛仁鳳做遠鄰,這總不犯忌諱吧?
扯遠了。
通過這乾巴巴的情報,一出大戲很自然的就在張安平的腦海中浮現了。
對這齣大戲,張安平就一個看法:
三個一相加小於一!
將情報收起來後,張安平抬臂看了眼時間,目光中閃過了一抹玩味。
三個小時了!
來到機場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過去了,但飛機仍然沒有安排。
張安平並沒有專機,但乘機都是優先安排的——如果因為天氣因素不能起飛,機場方面自然是有所交代的。
而現在呢?
三個小時過去了,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但張安平並沒有吭氣,而是拿出了鄭翊準備的報紙翻看了起來。
他,一點都不急。
張安平不急,但鄭翊急了!
三個小時不做安排,太欺負人了!
她冷著臉再一次找上了龍華機場新的負責人杜世俊:
「杜專員,飛機呢?」
杜世俊玩味的看著鄭翊,笑眯眯道:
「鄭秘書,天氣不好,不敢給張副局長安排飛機,等航線上天氣轉好再安排。」
他之前的說辭是:正在安排。
但安排了三個小時後,卻改變了回答:
等航線上天氣好轉!
傻子都聽得出這是刻意的刁難。
龍華機場的前任負責人被槍斃了——他的槍斃跟戴春風之死沒直接聯繫,罪名是走私,但整個龍華機場就槍斃了他一個人,而張安平就是將空軍走私之事捅到了侍從室,也沒有在空軍中掀起波瀾。
但因為這件事,空軍現在對張安平充滿了恨意。
杜世俊此舉,自然是故意刁難——天氣不好,自然是映射3·17墜機。
鄭翊冷冷的看了眼對方,沒有撂下任何威脅之語扭頭就走。
杜世俊看著鄭翊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但目光卻越發冷冽了。
「專員,」杜世俊的副官馬天雄不安的道:「咱們這麼做,會不會讓張世豪……」
杜世俊毫不在意:「哼,他張世豪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瘟神?哼!我青幫沒收拾過多少的瘟神?」
見杜世俊如此說,馬天雄便不好再說什麼,但目光中卻滿是憂慮。
這麼刁難大名鼎鼎的張長官,真的……沒事嗎?
意識到被刁難的鄭翊,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張安平匯報——她要做的是弄清楚杜世俊為什麼這麼幹!
杜世俊雖然是特派專員,但他這般得罪軍統副局長,哪來的膽子。
依託軍統在上海龐大的情報體系,不到半個小時,鄭翊就鬧清楚了緣由,隨後她強忍著怒意,去找張安平匯報。
「區座,機場新到的特派專員杜世俊在故意刁難我們。」
「他先說正在準備飛機,後來就直接撕破臉了,以天氣為由,不給確切的時間。」
聽著鄭翊的匯報,張安平不怒反笑,他目光在機場內巡視,感受到了熟悉後才問:
「原因?」
鄭翊答:「杜世俊,是杜越笙的遠房侄子,他娶的妻子,是孔家的堂親。」
說話間鄭翊忍不住殺意瀰漫,杜世俊的叔叔杜越笙,在區座面前都不敢炸刺,孔家跟區座交手多次,占過一次上風嗎?
你杜世俊算什麼東西!
「老杜的侄子,老孔家的女婿……」張安平聞言露出和煦的笑意,朝鄭翊道:
「坐,不要生氣!既然杜專員讓我等天氣,那我就等著吧。」
鄭翊並沒有因為張安平「和煦」的態度而不滿,反而頭皮發麻起來。
她跟隨張長官數年了,又豈能不知道張長官的性子?
劉司令、孔家、空軍,每一個龐然大物區座都敢硬鋼,此刻面對一個個小小的航空委員會特派專員,區座會束手無策的等著?
果不其然,在鄭翊坐下後,張安平慢悠悠的交代了起來:
「安排幾個記者,悄咪咪的拍下我落魄的樣子。」
「至於怎麼寫,咱們就不摻和了,讓他們自由發揮。」
張安平心說,就我現在的風評,只要不摻和,新聞界肯定能「浮想」出無數蒼天饒過誰的戲碼!
「啊?」鄭翊極其錯愕,如此一來,張長官的威名豈不是受損了?
似是猜到了鄭翊的想法,張安平輕聲道:
「虎賁,豈能被奴隸人所欺?」
鄭翊的眼睛明亮了起來。
虎賁,是侍從長對張安平一直以來的稱呼。
她似是明白了區座的意思。
看了眼鄭翊,張安平沒有做聲,只是在心裡低語:
你真的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嗎?
好多書友嫌棄我沒有匯報「戰績」哈,那我就匯報下——閨女!俺現在倆閨女!
閨女有多好?
作為一個兒子,我只能說:逢年過節,我爹媽估計恨不得揍我一頓……
嘖,以後逢年過節,兩閨女帶兩女婿大包小包上門,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