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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虎賁,豈能被奴隸人所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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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平很強。

這是毛仁鳳一直都知道的事,甚至他早已經承認。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跟唐宗和鄭耀全一道去算計張安平。

可是,張安平有多強?

毛仁鳳認為比自己強那麼一截。

但他現在憑藉大勢已經足以碾壓張安平了——個人的算計在煌煌大勢面前,不堪一擊。

可現實卻告訴他:

又他嗎低估張安平了!

整編忠救軍的局,是唐宗布下的無解局,自己認為是無解的局,被張安平以快刀斬亂麻之勢破了;

整編軍統的誅心局,張安平還沒踩進來,自己這邊反而暗流涌動!

毛仁鳳甚至懷疑齊思遠就是張安平故意派來噁心他的——齊思遠的【坦白】投誠,在毛仁鳳看來就是一坨屎,一坨自己必須吃下去還得裝作這是蘸醬的屎。

他甚至懷疑這時候的張安平,正用輕蔑的目光凝視著他。

深呼吸一口氣,毛仁鳳咬牙道:

「姓張的這是不給我活路啊!真要是逼急了我,我就跟他魚死網破!」

明樓心說:魚死網不破吧!

「主任,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去找唐宗?」

找唐宗自然是認慫,然後俯首打頭陣。

「不能去!」

毛仁鳳咬牙:「一旦低頭了,就沒有回頭路了,接下來就只能死磕姓張的,他們倆反倒是置身事外!」

毛仁鳳自然是非常想找靠不住的盟友幫忙減輕壓力的。

但【靠不住】這三個字已經說明了問題。

唐宗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盟友,上次背刺他和鄭耀全,這一次背刺了他毛仁鳳,如果自己去服軟打頭陣,只有兩個結果:

張安平踩死或者贏了張安平以後,被唐宗給踩死!

明樓斟酌用詞:「主任,我覺得您跟唐宗現在沒有了利益衝突,他應該沒必要算計您。」

毛仁鳳搖頭:「軍統和警署是天生的對手,軍統進一步,警署就得退一步,警署進一步,軍統就得退一步!」

特務處時期也好,軍統時期也罷,特務機構一直在侵蝕著警察體系,軍統的站組都是不公開活動的,一部分力量是完全隱匿,但另一部分力量卻需要披一張皮。

有什麼皮比警察體系的皮膚更靠譜?

之前,警察體系中就有相當多的力量是歸軍統所領導的,有的是軍統侵占警察體系的力量,有的則是軍統擠占警察體系的力量。

「雨農過去就想將警察體系直接吞併,雖然遭到了抵制未能竟全功,但警察體系中有很多單位卻成了軍統的附庸。」

「現在唐宗執掌警察體系,好不容易將軍統的力量剔除,他必然要打壓軍統力量,若是有可能,他甚至不介意收編軍統力量!懂了嗎?」

明樓恍然。

「所以,我絕對不能主動去找唐宗!主動權一旦移位,到時候就由不得我了!」

毛仁鳳是被唐宗坑怕了。

「主任,那我們就乾巴巴的等著嗎?」明樓不甘心道:「要是唐宗和鄭耀全也故意跟我們耗著,那您跟我豈不是眼巴巴的看著姓張的把這繩索在你我脖子上套緊嗎?」

「逼一逼他們!」

毛仁鳳陰冷道:「齊思遠的事,你把風聲放出去,咱們不動,我看他唐宗動不動!」

明樓錯愕,隨後喜道:「主任,這一手,高啊!」

齊思遠是張安平用來渾水摸魚的,也是用來放大毛仁鳳疑心的——毛仁鳳卻主動將這個「創傷」擺出來,一則是逼唐宗和鄭耀全,二則是彰顯大度、立木為信。

沒錯,彰顯大度和立木為信!

毛仁鳳肯定會重用齊思遠,藉此表達自己的容人之量——齊思遠這種情況我毛仁鳳都能重用,你們即便是被張安平遣來臥底,只要老實交代,我概不追究!

有用嗎?

只要他毛仁鳳處於上風,必然有用。

毛仁鳳矜持的笑了笑,心說我毛仁鳳好歹是經歷過風雨的,又豈能被這區區陰招給難倒?

明樓在跨過之後,尖銳的問:

「可唐宗和鄭耀全要是不動呢?」

「不動……不動那就一起死!」毛仁鳳發狠道:「我要是給他們當槍,十有八九也落不下好!」

被唐宗算計,毛仁鳳沒法跳出軍統,他能做的選擇真的不多。

之前還覺得能在軍統跟張安平掰手腕,但張安平的兩招下來,他已經意識到獨木難支了。

既然這樣,那就逼一逼靠不住的盟友。

要是他們不動,那就一起死!

毛仁鳳相信徹底執掌軍統的張安平,一定會讓唐宗後悔的!

明樓感受到了毛仁鳳的決心後,起身肅然道:「好,我馬上去辦!」

從毛仁鳳家出來後,明樓示意明誠開車,待汽車啟動走出了數百米後,他才靠在座位上,露出了一臉的凝重。

難怪安平這般的重視毛仁鳳,毛仁鳳確實……不差!

齊思遠這張牌,張安平打得妙,但毛仁鳳回的一點兒都不差!

「可惜,安平算計你太久太久了。」

……

鄭耀全夜訪唐宗。

二人在書房對坐,鄭耀全心寒的道:

「張安平這個人,真的是……不好惹啊!」

之所以發出這般感慨,自然是因為鄭耀全聽到了明樓故意放出的風聲。

齊思遠向毛仁鳳輸誠,並坦誠這是張安平令他這般做——這一招是真的歹毒啊!

要知道毛仁鳳可沒有幾個嫡系,現在壯大的毛系,都是因為軍統整編在即,生怕被裁撤而投靠的。

一個齊思遠,足以讓毛系人心惶惶了!

唐宗其實並不意外,要是張安平沒有任何的反應,那才叫有鬼,相反,張安平一出手就能讓毛仁鳳從雲端跌落,這反而極其的正常。

「殺人還要誅心!」鄭耀全搖頭道:「毛仁鳳,怕是……難受了。」

唐宗糾正:「這消息,十有八九是毛仁鳳放出來的!」

「啊?」

鄭耀全一臉錯愕:

「我倒是小看他了!」

恍然後,他冷聲道:

「他想逼我們,呵!這反而證明他心虛了,你我要不按兵不動,就等著他上門!」

「我去找他吧。」唐宗慢聲說道:「老毛是信不過我,我親自去找他,給他一個交代。」

鄭耀全不悅道:「這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唐宗道:「終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是讓張安平翻身了,你我他三人,都不得好過。」

「也對。」

鄭耀全又說了一陣閒話後起身告辭,唐宗將其送到門外後,目光變得幽幽起來。

鄭耀全真的沒看出這是毛仁鳳故意在放出的風聲嗎?

他要是真這麼蠢,也不可能在戴春風的持續打壓下,最終還坐到了二廳廳長的位置!

「藏頭露尾……」

唐宗低語,對鄭耀全的警惕心再升一級,扮豬的目的通常來說都是為了吃老虎!

自己,是老虎麼?

……

毛仁鳳家。

面對著夜訪而來的唐宗,毛仁鳳倒是沒有將其拒之門外,客客氣氣將其請入了書房。

唐宗沒有打機鋒,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齊五兄,你我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毛仁鳳臉上帶著笑意:「這話,唐署長自己信嗎?」

唐宗知道毛仁鳳的擔心,便坦言道:「警察體系,吃不了軍情體系,軍情體系,同樣吃不了警察體系。」

「若是能的話,雨農早就將警察體系吞下了!」

戴春風是真的想吃掉警察體系,第一次的嘗試是浙江警官學校,他用盡了心思,雖然獲取了大權,但警官學校依然是警官學校,依然是培養警察的地方。

第二次的嘗試是對警察局的滲透。

抗戰沒有爆發前,不少軍統站長就兼職警察局長,最典型的是西安站,彼時西安站站長為馬志超,而他的公開身份則是長安警察局局長。

可即便如此,戴春風依然沒法按照想像的那樣,各站站長集體兼任警察局局長。

阻力太大。

「現在領袖有意向盟友學習,軍情系統跟警察系統,絕對不會融為一體!」

「如此情況下,你我之間,哪有必爭之處?」

唐宗的話是毛仁鳳從沒有想過的——他其實對高層的政治不甚了解,不像唐宗,終究是在侍從室當過組長,眼界極高。

那唐宗的話有問題嗎?

毛仁鳳思索一陣後認為可信。

因為他雖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可唐宗提醒後卻也認同。

但認同歸認同,想讓他毛仁鳳當槍,沒門!

毛仁鳳含笑道:「唐署長,多謝解惑,我若是主政軍統,自然跟唐署長說的一樣,可若是……張安平主政,這可就難說了。」

唐宗聽得出毛仁鳳的另一重意思,也品得出這是威脅。

「齊五兄,我也好,鄭廳長也罷,絕對不會讓你獨自面對他。」唐宗頗為真誠的道:「你我三家,共進退。」

毛仁鳳可不會輕易被忽悠,他笑吟吟的道:「共進退?那唐署長可得拿出誠意來。」

很明顯,毛仁鳳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讓他打頭陣沒門,共進退,說得好聽,但不見兔子不撒鷹!

唐宗無奈,毛仁鳳是破罐子破摔,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為之,可他真的不敢賭。

要是讓張安平主政軍統,以張安平的手段,他大概率是要被摁著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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