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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張安平:「資敵」資出新高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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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斃?

這兩個字從石指揮口中說出以後,現場竟突兀地冷場了。

在場的眾人,基本都是國軍的大員,惟一一個拿不出手的就是毛仁鳳——他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可誰讓他要陪著莊侍從呢?

在國軍的體系中,特務這個體系的存在很奇怪——在中低層,特務往往就是見官大三級,就連師一級的軍官,面對自身部隊中存在的特務,有時候都得儘可能地去遷就。

可隨著層級的往上,特務見官大三級的特權就消失了。

而到了軍、兵團指揮一級,對特務往往是敬謝不敏——至於說害怕,那就不可能了!

而再往上,那特務就是拿不出手的「東西」!

沒錯,是拿不出手了!

在這階層中,特務的地位就是墊底的,就如現場這麼多人,毛仁鳳就屬於那種誰都不搭理的類型。

可現在,石指揮說了什麼?

他竟然無限的拔高一個特務的地位!

哪怕這個人叫張安平。

有人見現場冷場,再加上李石等人屬於敗軍之將,便隱晦提醒:

「竟成兄,何出此言?」

這不是詢問,而是告訴石指揮,你別亂說話!

石指揮卻直接做出了回答:

「知道張副局長為什麼會被傅華北率先送走嗎?」

「是因為……」

「哪怕是傅華北圖窮匕見了,張副局長依然想著該怎麼翻盤!」

「所以,他才在前日就被送了回來!」

剛才提醒石指揮的同僚不滿道:「竟成兄,你未免過於拔高此人了吧?我若是沒記錯的話,北平城中特務有萬餘人!」

「可這些人幹了什麼?上萬特務,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傅華北在私底下跟中共接觸!若是能早早地查到,我們何至於如此被動?作彬兄和竟成兄,又何至於如此狼狽?」

石指揮色變,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李指揮見狀拉住他後率先開口:

「我等如此狼狽,實在是罪有應得。」

「可正是因為我等如此狼狽,才印證張副局長的先見之明!」

「可惜……」

李指揮搖頭,意猶未盡的選擇了息聲。

眾人神色閃爍,對李指揮口中的「可惜」充滿了探究欲望,唯有毛仁鳳目光微凝。

李、石這兩位性格略桀驁的兵團指揮,這是要力挺張安平?

張安平何德何能,憑什麼能得到軍方的力挺?

莊侍從這時候的探究欲望最盛——他內心是想保張安平的,但張安平的這波怨言,讓他心裡極其地沒把握。

哪怕是他利用毛仁鳳小心眼的性子布了局,心裡依然沒把握。

但眼下,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過眼下人多眼雜,他自然不會追著去問,只好保持侍從的矜持,跟隨著眾人離開機場。

……

李、石兩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否則,今天跟隨他們從北平返回的人群中,就應該有當初的「乾兒子聯盟」!

可事實是沒有!

因為他們二人做主,拋棄了當初的「乾兒子聯盟」——當初跟隨鄭耀全背棄了他們,讓北平的中央軍內部分裂,那這一次離開北平的時候,就別怪他們冷血無情!

既然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單純的好人,那他們倆為什麼要保張安平?

尤其是在同僚特意提醒的情況下,兩人為什麼還要死保張安平?

原因其實不複雜:

鍋!

北平驚變,他們這兩位中央軍的兵團指揮,有責任,這是肯定的。

但兩人能回來、敢回來,自然是知道回來也不會被冷藏。

相反,他們的回來,還會證明他們的忠誠。

可是,北平驚變,二十多萬大軍不戰而降,這個鍋,終究是要人背的。

傅華北首當其衝,但對方已經投共,鍋自然是背不成了。

那誰還能背?

張安平?

他們是可以甩鍋給張安平——一句情報失靈,這個鍋張安平背上了就甩不掉!

但是,北平這段時間和張安平的共事,他們打心裡是認可張安平的,且從內心的感情出發,甩鍋給張安平,當真是有種「不當人」的感覺。

所以二人在飛機上隱晦的溝通後,就確定了最佳的背鍋俠:

鄭耀全!

當初來勢洶洶的跑到了北平禍禍,結果臨了當了逃兵,還坑得張安平被軟禁——最可恨的是他引以為心腹的嚴武、曾被張安平下獄的嚴武,已經實錘是共黨臥底了!

鄭耀全在北平的種種決斷,都離不開嚴武的輔助,結果嚴武是隱藏的最大臥底。

在二人的潛意識中,如果沒有嚴武、如果沒有鄭耀全的橫插一腳,以張安平的能耐,怎麼可能會查不出傅華北跟中共密談?

如果張安平能查出來,他們倆何至於此!

所以在接下來的「接風宴」上,兩人特意聊起了北平的種種,將張安平為了大局的委曲求全、被鄭耀全背刺後還不得不背鍋的無奈、被算計後明知是坑卻還要接手的忠誠,全都抖了出來。

尤其是在傅華北「圖窮匕見」後,當張安平試圖翻盤的打算被說出時,在場的軍方大員盡皆失語。

原來,北平的情報系統這麼複雜啊!

李石二人說話是極有水平的,他們倆可不會像張安平那樣對侍從長有怨言,在他們倆的講述中,侍從長可是被蒙蔽的對象。

這語言的藝術也是槓槓滴。

當然,事實如何,知情人心裡都是有底的:

誰不知道侍從長是因為張安平獲得了李石的認可後,心中忌憚之下出了昏招,讓鄭耀全赴北平制衡的!

之前就說過,在國民政府高階層的鄙視鏈條中,特務屬於墊底的存在。

既然這時候李、石二人選擇了實錘、甩鍋鄭耀全,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客氣,紛紛開始說起了鄭次長這個矛盾之人。

張安平是真的清廉,是經過抄家驗證的,而作為對比的鄭耀全……

一樣清廉!

這一點眾人不否認——單單一個鄭耀全,說一句清廉典範都不為過,張安平還會收下屬的禮物,可鄭耀全,那可真的是一份禮物都不收。

可是,他的妻子卻跟他完全是兩個極端,完全當得上是:

貪得無厭、仗勢斂財、毫無顧忌!

有了鄭妻的加持,鄭耀全的清廉就是扯淡!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將鄭耀全的料爆了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還是當著莊侍從的面毫無顧忌的說了起來。

面對這些湧來的黑料,莊侍從從頭到尾都在「裝睡」,始終貫徹著不摻和、不參與的態度,但也沒有制止。

很明顯,他明白這是來自軍方的集體甩鍋。

他一個侍從,自然是只能聽、不能說了。

宴會結束後,莊侍從才跟李、石二人有時間談話。

北平的事在宴會上已經掰扯得明明白白,自然不會再重述,莊侍從私下見二人,一是為了代表侍從長安撫二人,二則是為了促成二人的溪口之行。

二人是敗軍之將沒錯,但現在的侍從長,一方面是在大將屢屢折損的情況下,再丟不得大將了,其次則是需要展現自己的寬宏——只要忠於他,即便是兵敗也不會被重責。

畢竟這時候的侍從長,已經丟了「名義」,如果不能穩定人心,接下來跟李代侍從長的競爭中,必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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