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借刀殺人(2/2)
「吳敬中臨戰前離開了天津,此事是張安平許可——而吳敬中一走,天津失守期間,代站長余則成立刻倒戈,此事可不小!」
毛仁鳳聞言思索起來。
他還真忘了這一茬——其實不是忘了,而是吳敬中回南京後向他「請罪」不說,還特意自貶。
畢竟是收錢辦事,收了吳敬中的「請罪」,他本能的忘了這一茬。
可行!
「第二呢?」
鄭耀全幽幽一笑:
「北平之變,總有人要擔責——現在張安平回來了,可李、石二位指揮,還有多位軍指揮均未回來,此事,可做文章!毛局長覺得呢?」
「可行!還有麼?」
毛仁鳳只是認為可行,但他不認為這事能打倒張安平。
「第三……」
鄭耀全神色變得幽深冷冽:
「誰都知道張安平是侍從長最忠實的走狗,此事,李代侍從長豈能不知?眼下,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
毛仁鳳伸出大拇指:「鄭廳長深謀遠慮!毛某佩服!此事,就交於鄭廳長謀劃,如何?」
他毛仁鳳豈能不知道這個?
事實上,他早就想過此事的可行性!
完全可行!
他甚至差點做了——但最後之所以沒做,是因為他始終認為溪口和南京是八二開,自己若是做了此事,未來必被清算!
眼下鄭耀全傻乎乎的提出來,他當然得讓鄭耀全去做!
甩鍋,誰不會?
鄭耀全的目光變得兇狠起來,死死的盯著毛仁鳳,毛仁鳳則笑吟吟的相對,但最後卻敗下陣來。
兩人這一次的聯合,主動權在毛仁鳳,他……唯有吃虧。
「此事,我做!」
鄭耀全認栽,隨後又說:
「不過,還需要一個引子——此事,得你我共同為之。」
「鄭次長請講!」
「輿論——」
鄭耀全幽幽道:
「眼下只有張安平得脫,趁次機會,你我一同發力,先把張安平釘死在恥辱柱上,你看如何?」
毛仁鳳深深的看了眼鄭耀全,竟露出一個嘆服的表情,隨後說:
「鄭廳長,當真是棋高一籌!」
他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借李代侍從長之手收拾張安平,毛仁鳳不是沒想過,可如此做就涉及到一個核心問題:
站隊!
一旦這麼做了,就意味著他站隊了李代侍從長。
毛仁鳳差點去這般站隊了,但最後還是剎住了——因為他真的不看好李代侍從長。
因此,在鄭耀全提出了借刀殺人後,他果斷的甩鍋,讓鄭耀全去施行。
而鄭耀全現在的手段加在一起,說穿了都是在做一件事:
將張安平打造成為替罪羊!
他根本不用主動去靠近李代侍從長,而是羅織罪名、製造輿論,將張安平的腦袋直接擺在了李代侍從長的刀下面!
李代侍從長想要徹底在侍從府安家落戶,清除侍從長的嫡系是必然的。
鄭耀全的手段是將張安平「送貨上門」,到時候李代侍從長稍稍揮刀,張安平就完犢子了。
而這般做,鄭耀全又能置身事外。
毛仁鳳因此才嘆服不已。
鄭耀全哈哈大笑:
「毛局長謬讚,鄭某也只是順勢而為。」
……
結束跟鄭耀全的勾結後,毛仁鳳回去就秘密布置起來,而就在他布置的過程中,一封由他親自草擬的電報,以成品之姿態擺在了桌上。
【委座鈞鑒:
北平突發驚變,傅華北動向不明,具體詳情尚待核實。
惟職部保密局副局長張安平,身為華北特務體系執掌者,竟於此時返抵南京,行跡殊為可疑。
職部為防事態擴大,已先將張安平暫行扣留,妥為看管,未敢擅專。
然職部深知,保密局內鬥實乃黨國之痛,職部斷不願因此事授人口實,更不願被人指為挾私報復。
此事關係重大,牽涉華北全局,職部人微言輕,實難獨自裁斷。
懇請委座速派員來京,親自詢問張安平,查明原委,以正視聽。
職部定當全力配合,絕不干涉。
職毛仁鳳叩呈
民國三十八年一月廿一日】
看著這封電報,毛仁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之色。
鄭耀全啊鄭耀全,你以為就你會背刺嗎?
毛某,同樣會!
……
溪口。
侍從長看著毛仁鳳發來的電報,久久未動。
突然,他憤怒的一把將電報捏成一團,咆哮道:
「張安平,枉我如此信任與你!北平驚變,你不僅毫無作為,反倒是率先離開!可恨!可恨!」
侍從長快氣炸了。
自己剛剛下野,剛剛到溪口,北平的傅華北就送來了一份驚天「大禮」。
現在消息還未徹底查實,北平情況到現在還不明朗,可作為北平特務機構的負責人,張安平竟回到了南京!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親自將電報送來的莊侍從,面對怒意滔天的侍從長,小心翼翼道:
「侍從長,此事怕是有誤會。」
「誤會?」
侍從長不解的看著莊侍從,目光深邃。
莊侍從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道:
「前段時間,傅華北藉口張副局長意欲對綏軍將領行刺殺之舉,便將張副局長軟禁了!」
此話一出,侍從長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因為兩個蠢貨的緣故,小傢伙遭了無妄之災,被傅華北給軟禁了!
被軟禁的他,又怎麼能及時獲取情報?
可是,他為什麼在北平驚變之際,返回了南京?
此事,必有蹊蹺!
「你去一趟南京!」
侍從長沉著臉:
「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
公元1949年1月22日,晨。
匆匆從溪口返回南京的莊侍從,下機後就直奔保密局。
他要親自見一見張安平。
可就在車隊行駛在前往保密局途中的時候,報童的叫賣聲,讓莊侍從突兀的瞪大了眼睛。
(老爺們手裡還有月票嗎?還有三個小時就沒用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