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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借刀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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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政府的政客,他們的信用分有多少?

張安平從一開始就認清了他們的信用——這群人擱後世,連一個充電寶都掃不出來!

而此時的唐宗,就用行動又一次左證了張安平對他們的看法。

之前,唐宗跑來跟張安平說:

以後唐某人絕對不會對付你!

然後,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什麼叫一言既出、隨風飄蕩。

「毛局長,唇亡齒寒啊!」

作為中間人的唐宗,痛心疾首的對毛仁鳳道:

「此次你若是為了對付張安平拉鄭耀全下水,以後,誰還能與你並肩抗張?」

毛仁鳳冷笑:「之前合作,毛某對鄭耀全可謂是推心置腹!結果呢?他鄭耀全兩面三刀!不僅想算計張安平,還想算計毛某人!」

「若是他算計得逞,這口天大的黑鍋,毛某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毛仁鳳對鄭耀全之前算計自己之事可謂是耿耿於懷。

想他毛仁鳳,貴為保密局局長,曾將鄭耀全這個蠢貨輕而易舉的擠出保密局(張安平:嗯?),為了一同抗張,面對鄭耀全低聲下氣,處處俯首。

結果鄭耀全這混帳東西竟然反手背刺!

毫無政治信譽可言!

唐宗共情道:

「此事確實是鄭次長之過,但眼下最重要的攜手一心共同對付張安平。」

「毛局長,你縱然是以拉鄭次長下水的方式暫時的壓住了張安平,可是以張安平在侍從長心中的地位,你覺得他能一蹶不振?」

「日後他捲土重來,到時候毛局長該如何應對?」

毛仁鳳聞言神色凝重起來,似是被唐宗說動。

他真的是被唐宗說動?

不!

事實上,鄭耀全電話打來後,毛仁鳳就決定要跟鄭耀全聯手,借這一次的機會狠狠打擊張安平。

但他是騎虎難下——之前被鄭耀全反手算計,若是他既往不咎,不僅難以服眾,還會被鄭耀全所輕看。

所以需要一個中間人牽線搭橋。

有了中間人牽線搭橋,毛仁鳳也能藉機從鄭耀全身上咬下幾塊肥肉。

所以他面對唐宗的邀約,佯裝不明所以的赴了約!

唐宗作為一個老狐狸,又豈能不知道毛仁鳳所想?

所以他順勢給了毛仁鳳這個台階。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完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但唐宗卻察覺到了危機!

根據他的了解,張安平的北平之行,在李、石等指揮中的口碑非常的好,李、石這倆指揮多次向人稱讚張安平做事大局為重、極少私心。

以往兵敗,實職將領們經常甩鍋情報系統,可這一次唐宗卻認為李、石二人絕對不會甩鍋張安平。

既然李、石二人不會甩鍋張安平,這就意味著此次張安平絕對不會因為北平之變而受到牽連、從此一蹶不振。

而作為對比的鄭耀全和毛仁鳳,他們幹了什麼?

鄭耀全臨陣脫逃之事已經廣為流傳,而倆人狼狽為奸、算計張安平之事也是有目共睹——張安平一旦不被追責,這兩人可就未必了。

眼下侍從長窩在溪口舔舐傷口,肯定不會直接追究鄭耀全和毛仁鳳,但信任肯定是大減,未來若是有機會,二人絕對會被清算。

而張安平,又太年輕了!

年輕,意味著更大的可能,一旦失去了制掣……

這一直是唐宗所擔心的事,所以這一次,他「義無反顧」的當了這個中間人。

眼見時機成熟,唐宗便起身:「毛局長稍坐,唐某去去就來!」

他這一去可就沒有再來——作為中間人,牽線搭橋他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事他也不摻和了,跟張安平對打,那是你倆的事,我不參與!

他沒再進來,進來的,則是鄭耀全。

「毛局長,別來無恙!」

面對著進門打招呼的鄭耀全,毛仁鳳冷眼相待:

「鄭廳長,毛某……佩服!佩服啊!」

我尼瑪!

鄭耀全暗暗咬牙,巴結我的時候一口一個鄭次長,現在拿到主動權了,開始鄭廳長了?

「誤會,這其中全是誤會!」鄭耀全苦笑著坐下:「鄭某也是被坑了——誰能想到嚴武此人,竟會是共黨臥底!」

「鄭某終日玩鷹,卻沒想到在嚴武跟前吃了這麼大的虧!」

嚴處長的身份雖然沒有挑明,但他「出賣」、背刺鄭耀全的行徑,其實已經將身份立場表現的淋漓盡致。

當然,也有陰謀論認為嚴處長有可能是張安平的人——但這個觀點不管是鄭耀全還是毛仁鳳,都是不認同的。

張安平,終究是一個君子!

毛仁鳳冷笑起來,幸好嚴武是地下黨,要是他不是地下黨,毛某這一次可就吃大虧了!

「鄭廳長,有些事你我就不要裝糊塗了——毛某現在信不過你!」

鄭耀全嘴角一抽。

毛仁鳳說的是信不過,實則是特麼的獅子大開口!

誠意!

這孫子擺明了是在索要「誠意」,而誠意,不就是利益嗎?

而最噁心的是,毛仁鳳還故意不開口。

這是上杆子等著自己送吶!

可偏偏這時候的鄭耀全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他不認慫,就等著毛仁鳳拖他下水吧!

而且,鄭耀全最怕的是:

毛仁鳳以退為進!

拖自己下水後,反手和張安平聯合,到時候把他這個二廳廳長弄倒,到時候毛仁鳳直接跑路去二廳——理論上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萬一出現呢?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他找誰說理去?

鄭耀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遂開始提出自己的誠意。

毛仁鳳穩坐中軍大帳,鄭耀全提一項誠意,他不動聲色的來一句「嗯」,鄭耀全再提一項誠意,他再來一句「嗯」。

一句接一句的「嗯」,差點讓鄭耀全崩潰——你特麼是想把二廳全部吃下去吧?

面對像是饕餮一樣的毛仁鳳,鄭耀全最後終於受不了了,憤然起身:

「毛仁鳳,你特麼別不知足!」

「再漫天要價,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張安平——論他對你我的恨意,你毛仁鳳就能比我輕嗎?趁他不在,你可是偷了他的老窩!」

張安平在北平忙活,結果毛仁鳳利用顧慎言之事,從侍從長手裡拿到了「尚方寶劍」,一劍又一劍的砍下去後,張安平在南京的嫡系基本都被清洗——現在人都被關在三號據點,而那些職位,則都被人占據。

縱然這些人最後得一個審查合格的結論,可出來後面對被占據的職位,他們就只能去排隊。

因此鄭耀全才說你偷了他的老窩。

豈料這時候的毛仁鳳不僅沒有憤怒,反而笑吟吟道:

「鄭次長,莫急,莫急啊!」

「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可憐人,相煎何太急!」

鄭耀全險些炸了,我尼瑪,剛才你跟個饕餮、貔貅似的沒完沒了,現在才想起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但毛仁鳳這表態也意味著他接受了價碼,接下來,就該談合作了!

鄭耀全臉上的怒意散去,緩慢坐下後,用贊同的口吻說:

「是啊,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兩個老狐狸此時此刻竟有種一笑解千仇之感。

但兩人卻又知道對方是巴不得拿刀砍死自己。

「鄭次長,依你看,這一次該怎麼對付他?北平之事,截止目前還未傳來有用信息,可以張安平的性子,我篤定他絕非臨戰脫逃,期間,必有你我不知道的緣由。」

鄭耀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懷疑毛仁鳳在內涵自己臨戰脫逃……

壓下心中的惱火,鄭耀全幽幽道:

「我覺得可以從多方面入手,第一……」

「天津!」

天津?

毛仁鳳擺出低姿勢:「請鄭次長賜教!」

「吳敬中臨戰前離開了天津,此事是張安平許可——而吳敬中一走,天津失守期間,代站長余則成立刻倒戈,此事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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