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後續反應 傅華北一錘定音!(1/2)
暗潮洶湧的北平城,突然落下了一枚重磅的航空炸彈:
張安平,被綏軍拿下了!
消息傳開,北平軍政警憲特五大體系,都一片譁然。
有人認為這是傅華北要和談的徵兆,有人則咬牙切齒地點燃了鞭炮、為此事大肆慶祝,也有人忐忑不安,對局勢徹底地死心。
而這時候,北平城內的所有報社、記者,都收到了來自華北剿總的邀請——華北剿總會就扣押保密局副局長張安平之事,展開發布會。
記者們聞風而動,迅速地湧向了華北剿總所在的某某海。
發布會是由華北剿總二處的負責人嚴處長主持的,面對著洶湧的記者們,他直接甩出了王炸:
兩封來自鄭耀全的電報!
當然,嚴處長的說辭是:
鄭耀全、毛仁鳳和張安平這三個狗特務,在北平局勢如此嚴峻的情況下,不思如何穩定軍心,竟然假借侍從長和處長之名,竟然要暗殺綏軍高級將領和名望甚重的愛國民主人士。
此舉乃逆天行事,遭到了綏軍和城內中央軍的激烈反應。
華北剿總已經就此事向南京進行了匯報,至於暫時扣押張安平之舉,純粹是為了保護他——免得他被忿怒的綏軍撕碎。
儘管嚴處長在發布會上用的是這般的說辭,可記者們都不傻,結束髮布會後就四下打聽,很快就拼湊出了事實:
腦殘毛仁鳳入局,假傳聖旨意欲借綏軍之手坑殺副局長張安平;
精明鄭耀全反算毛、張,結果弄巧成拙,兩封電報實錘其狼子野心,還撕碎了侍從長假和平真內戰偽裝;
黨國死忠張安平頑固不化,反被友軍所坑、又被中共所算,最後落個被囚下場。
雖然各家報社所刊登的內容沒這麼直白,但潛意識卻全都是以上三條。
而隨著各地報紙對這件事的轉載,這件事不可避免地鬧得沸沸揚揚起來。
……
南京。
一處地下室中。
一個身形憔悴的中年人,翻閱著手上的報紙,那一雙死寂的目光中,逐漸泛起了詭異的波瀾。
「他……」
「真的是被鄭耀全和毛仁鳳算計的麼?」
中年人將報紙緩慢地迭起來,自言自語: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所有看到的真相,就真的是……真相麼?」
南京,保密局局本部。
看著手中的報紙,毛仁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未語。
突然,他像是瘋了一樣,開始撕扯報紙,直到整份報紙被他撕成極小的碎片,他才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行為。
「鄭耀全!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你當真是狼子野心!」
「精明——我去你大爺的精明!」
「我毛仁鳳若是再跟你合作,天打五雷轟!」
毛仁鳳竭力地發泄著心中的憤怒,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他毛仁鳳執掌保密局,結果落了個腦殘之名!
GFB二廳。
同樣面對報紙的鄭耀全,卻是一臉的呆滯。
「精明?」
他突然嘲諷地大笑起來,他若是精明,就不會被所有的報紙稱讚精明了!
「嚴武,你……你辜負我對你的信……」
鄭耀全自語到這裡後突兀地起身:
「不對!」
「他沒有理由出賣我!」
「可他出賣了我!」
「為什麼?」
說到這,鄭耀全直接癱坐在了茶几上。
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或者說是判斷,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嚴武,這個二廳的要員、他從張安平手上撈出來的心腹、委以重任的嫡系,真正的立場……
是共黨?
「他是共黨!」
只有嚴武是共黨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這種「不智」之事來。
鄭耀全只覺得眼前一黑,天吶,他幹了什麼事?
這次,怕是完了!
鄭耀全心驚膽戰,整個人充斥著悔意、恨意。
處長辦公室。
處長神色陰沉的看著報紙,許久後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報紙上。
儘管拳頭生疼,可他卻仿若未覺。
「鄭耀全!」
「毛仁鳳!」
處長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這兩個名字,可恨!
著實可恨!
「你們倆,該千刀萬剮吶!」
處長氣急敗壞,侍從長元旦才發布了「呼籲」和平的《告全國軍民同胞書》,結果這倆蠢貨生生把侍從長的臉踩了個稀碎。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謂的《同胞書》多麼的扯淡了。
除此之外,最讓處長揪心的是張安平。
該死的內鬥!!
北平都到了這麼嚴峻的緊要關頭,可這兩蠢貨,硬生生坑了安平,害得他現在被傅華北扣下。
若是傅華北最後拿張安平祭旗……
「混帳啊!」
處長憤怒的又一拳砸在了桌上。
疼,鑽心的疼。
但不是肉體的疼,而是疼他最看重的張安平。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張安平被祭旗!
絕對不能!
侍從室。
侍從長持續的罵著娘希匹,將一份又一份的報紙摔在了地上。
「蠢貨!」
「十足的蠢貨!」
滔天的怒火讓侍從長現在就想讓人拿下他口中「十足的蠢貨」,可命令到了嘴邊後,理智卻阻止了他。
現在的情況,若是拿下二廳和保密局這兩個要害機構的負責人,後果不堪設想!
可情感,卻讓他恨不得馬上拿下兩人。
就在這時候,一名侍從神色凝重的進來稟告:
「侍從長,司徒雷登大使前來找您。」
侍從長到了嘴邊的命令徹底吞了下去,他神色陰沉的道:「先晾一晾他——美國佬太過分了,他一個美國佬,憑什麼指手畫腳!他憑什麼!」
「黨國總統之事,他一個美國佬,憑什麼指手畫腳!」
嘴裡喊著憑什麼,可強制讓他吞下了命令的理智卻誠實的很:
桂系的攻勢已經如浪潮一般殺來,眼下他的下野已成定局,此時,二廳和保密局的負責人,絕對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
燕都飯店。
說起來也可笑,張安平之前被鄭耀全「逼」走,在墨蝶林飯店另起爐灶,鄭耀全跑路以後,張安平看起來還在因為這件事噁心,所以沒有回歸燕都飯店。
結果,現在人被綏軍軟禁了。
可軟禁他的地方,卻赫然還是燕都飯店。
頗有種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的荒唐感。
當然,現在「入主」燕都飯店的他,可不像之前那般的自由——他被綏軍「照顧」,活動空間只有燕都飯店的頂層。
好在綏軍這邊雖然軟禁了他,但對他的為人還是挺佩服的,沒有太過逼迫張安平,還給了他訊息自由:
能每天看到北平的各種報紙。
此時的張安平正在房間內翻看著報紙,看著報紙上提到的「腦殘」「精明」字樣後,不由笑出聲來。
記者們的筆有點毒啊,都說罵人不揭短,嘖嘖,嘖嘖……
鄭翊端著早餐進來,看到張安平嘴角的笑意後,她的步履都輕快了幾分。
「區座,先吃早餐吧。」
張安平接過她遞來的早餐,順手將報紙推到鄭翊面前:「你看看報紙,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鄭翊好奇的接過後翻看起來。
看著看著,她突然徹底恍然了。
前晚被抓之前,張安平告訴她:
一切盡在掌握!
她信,無條件的相信。
但眼下,她才徹底的看明白了張安平的算計。
好一招金蟬脫殼!
好一招順水推舟!
好一招極限甩鍋!
她懷著近乎跪服的心情將報紙折迭起來,收斂心神後,她意有所指地道:
「區座,嚴處長接下來怕是鄭耀全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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