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擺攤(1/2)
兩人又趕了約莫一炷香的路,直到確認身後再無任何追來的動靜,林夕夜才靠著一棵老松停下來。
張倩眼圈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但被他那副「倩倩你柔若無骨身子輕盈」的混帳話一逗,又忍不住破涕為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輕得跟拍蚊子差不多。
林夕夜挨了她一拳,嘴上繼續跑火車,但心裡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了。
他一邊走一邊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嚼了兩口覺得苦又吐掉。這個奇遇進來到現在,系統連個提示都沒彈過……
沒有任務目標,沒有倒計時,沒有「擊殺某某即可通關」的紅字,什麼都沒有。他甚至連這地方有多大都不知道。
「你說這奇遇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他把雙手枕在腦後,邊走邊抱怨,
「別的副本好歹開局就告訴你……團滅對面陣營,清剿全部怪物,限時三天。這個倒好,把我們往山谷里一扔就不管了。沒目標也就算了,連個地圖都不給。我都不知道這山里藏了多少玩家,有多少本地人。要是人人都像剛才那老頭一樣猛,別說找寶藏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著像抱怨,但神情沒有多緊張。
畢竟剛從袁旭甫手底下全身而退,多少有點膨脹。
但話說回來,他是真的在盤算風險……
袁旭甫用的是凡人武學,靠劍氣就能和他硬碰硬不落下風。如果這世界裡不止一個袁旭甫呢?如果還有更強的呢?
張倩走在他旁邊,已經不哭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把臉弄乾淨之後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傲嬌的調子。
聽了林夕夜的話,她偏頭看他一眼:「你急什麼。這地方既然叫奇遇,總不會把玩家扔進來就為了關著玩。一直往一個方向走,總能見到人。見到人,自然就有消息。」
「有道理。」林夕夜把嘴裡嚼剩下的狗尾巴草渣吐乾淨,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正對張倩,展開雙臂。
張倩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幹嘛?」
「趕路啊。你說的,一直往一個方向走。兩條腿走太慢了,為夫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速度與激情。」
張倩還沒來得及拒絕,已經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她掙扎了一下,手撐在他胸口上推了推,沒推動,只好把臉別到一邊去,嘟囔了一句「動手動腳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脖子卻悄悄紅了一截。
林夕夜深吸一口氣,踏沙無痕的身法瞬間催動。
腳下草葉被氣勁壓得貼地倒伏,他的身影在樹叢間拉成一道殘影,眨眼工夫已經竄出去百來米。
張倩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風把她的頭髮全部吹到腦後,她眯著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起來。
第一天他跑出不到五十里就累得跟狗一樣,把張倩放下來的時候兩條腿直打戰,撐著樹喘了好半天才勻過氣來。
他心中駭然……
自己鍊氣大圓滿的靈力已經算相當雄厚綿長,若用普通身法趕路,雖然不及踏沙無痕這樣快,堅持個百八十里卻不成問題。
但運起踏沙無痕全力奔跑,靈力的消耗速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經脈里的靈力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泄,不到兩炷香就能把丹田榨乾。
歇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又抱起張倩繼續跑。
這次他沒有全程開滿踏沙無痕,而是跑一段就切回普通身法過渡,趁過渡的時間用《炎雷練氣訣》調息回靈,覺得差不多了再重新催動踏沙無痕。
幾次循環下來,他發現這樣交替著來不僅續航長了,靈力運轉的效率也比之前更高。到了第二天,他單次踏沙無痕的極限已經從五十里拉到了將近百里。
第三天他無意中發現,跑踏沙無痕的時候把靈力往足底的湧泉穴提前鋪好,身體順著靈力走,而不是硬靠腿力蹬地,消耗直接少了將近兩成。
第四天他又試著在切回普通身法的時候不完全收功,保留一小部分靈力在經脈末端繼續循環,讓身體始終處在一個半啟動的狀態,這樣下一次切換的時候啟動更快,靈力浪費更少。
就這樣跑了五六天,他的法力在反覆消耗和恢復中快速增長,比平日裡安安靜靜打坐修行的效率還高出一截。
林夕夜察覺到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濃稠到幾乎液態的程度,經脈被靈力反覆撐開之後也比以前寬了將近一倍。
這已經是鍊氣大圓滿的極限……
再往上就是築基。可問題來了,這方世界沒有築基丹,沒有對應的靈材,甚至可能連築基這個概念都沒有。
他只能暫時卡在這個瓶頸上,等出了奇遇回到服務區再說。
五六天後的一個下午,林夕夜翻過一座山脊,眼前豁然開朗。
平原上一座城池拔地而起,城牆高約三丈,青磚灰瓦,城樓上的旗幟在風裡緩緩翻卷。
城門前人來人往,挑擔的、趕驢的、推獨輪車的,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
「廣陵城……好氣派啊。」
張倩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幾天她一直窩在林夕夜懷裡趕路,除了風聲什麼都聽不見,除了晃動的樹影什麼都看不見,早就悶壞了。
現在看到這座只在古裝劇里見過的古城真真切切地立在眼前,那股屬於女大學生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她從林夕夜懷裡跳下來,踮著腳往城門方向張望,扯著他的袖子猛搖。
林夕夜心算了一下,張了張嘴,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六天,大概兩千里出頭。比前世的火車慢多了,但……」
他沒說出口的是,這個成績要是讓驛站那幫騎著馬鋪鋪換人的驛卒知道了,大概能把驛站的馬全放生。這世上最快的信息傳遞方式……
陸驛,所謂日行五百里的「十萬火急」,是傾盡整個國家的驛傳系統才能勉強做到的。而他就靠兩條腿,抱著一個人,六天跑了兩千里。
但還不夠快。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如果卡在鍊氣圓滿太可惜了,出了奇遇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築基。
前世他坐飛機出差的時候閒著沒事翻過修仙小說,築基修士可以御劍飛行,日行數千里不在話下,那速度比高鐵也慢不了多少。
不過御劍是後話,現在他們最緊迫的問題不是怎麼飛,是怎麼進城。
從山脊上能看到城門守衛正在盤查路人,進去需要通關文牒。林夕夜沒有文牒,但如果連進城都搞不定,他這幾千里路算是白跑了。
林夕夜站在城門口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守衛盤查得其實並不嚴……
主要是攔那些拉著大宗貨物的商隊,挑擔子的菜農和背簍子的貨郎基本不用排隊,直接就能進去。兩個人混在一群進城趕集的百姓中間,很順利就進了城。
廣陵城的街道比他想像中更寬,主街並排能走好幾輛馬車,兩邊的店鋪招牌掛著各色布幌子,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拉麵鋪的小夥計在門口吆喝,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張倩的眼睛已經不夠用了。
她拉著林夕夜的袖子左看右看,看到糖畫攤子就湊過去盯著老匠人舀糖稀畫鳳凰,看到皮影戲攤子就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還差點被人當成要飯的。
古代集市上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活的……
不是博物館玻璃櫃裡的展品,是真的有人在用、在吃、在玩的東西。
林夕夜走在她身後,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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