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的奇遇,又見張倩(2/2)
房車繼續沿著公路往前開,每接近一個求救信號的坐標,他就放慢車速,用神識掃一遍那片區域。
確認人死了,就停下車,讓小金把殘骸拖過來,他再用系統附帶的分解功能把殘骸轉化成升級材料。
房車的引擎從四缸升級到六缸,車身從鐵皮換成了合金裝甲板,駕駛艙里多了一套全息導航系統,車廂內部空間也擴大了一圈。
金萌萌在擴容後的車廂里有了一個專門用來拆保命道具的工作檯,她把那些閃著各色光芒的小玩意兒整整齊齊地排在工作檯上,拆一個研究一個,研究完了再裝回去。
就這樣一連三天,公路上都很平靜。
偶爾有幾隻低級詭異從路邊竄出來,沒等靠近房車就被小金的爪子拍碎了。
約爾坐在副駕上,大部分時間閉著眼在體內運轉剛入門的幽冥行功法,黑色的靈力在她經脈里緩慢流淌,她的呼吸越來越輕,有時林夕夜轉頭看她,會有一瞬間感覺副駕上坐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團安靜的黑霧。
距離下一個服務區還有三十公里的時候,車載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不是附近頻道的文字消息,是一條帶著金色邊框的系統提示:檢測到附近有一處奇遇入口,是否進入?
進入後載具將暫停在安全區域,奇遇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無關。
下面有兩個按鈕,一個「是」,一個「否」。
林夕夜想都沒想就點了「是」。
眾所周知,奇遇是給玩家提升實力的好去處。
它比副本溫和,給玩家選擇的餘地,獎勵往往比副本還多。
進迷霧之前他在上一個服務區聽說過有人誤入了一個武俠類奇遇,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本絕學。
這種好事,碰上了就不能放過。
房車被一層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停在公路邊緣。
車外的世界開始模糊,空間扭曲了一瞬間。林夕夜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失重感,然後白光消散。
他站在一片山谷里。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青草,空氣里飄著植物蒸騰的水汽和野花的淡香。
頭頂不是服務區灰濛濛的天幕,而是碧藍的天空,幾朵白雲被山谷兩側的山脊裁成了長條狀。遠處有溪水聲,近處有鳥叫聲。
一個完全自然的、沒有被詭異污染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秒,環顧四周,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約爾不在,金萌萌不在,小金也不在。
他心裡慌了一瞬間。
然後很快就鎮定了。
約爾現在有了暗靈根,整個人的戰鬥力翻了多少他心裡有數。
金萌萌兜里揣著一堆新保命道具,能從迷霧裡活出來,也不會在這裡吃虧。
小金就更不用提了——
成年龍的體型,沒人能輕易靠近它。
與其擔心他們,不如先看看這山谷里有什麼好東西。
他想通了這一點,心情徹底鬆弛下來。雙手揣在褲兜里,沿著山谷里唯一一條小溪慢慢往前走。
山是青的,水是透的,溪底的鵝卵石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
偶爾有魚從水草里竄出來翻個身又落回去。
林夕夜深吸了一口氣,靈力在經脈里自動運轉了一圈,丹田裡的雷火之氣比以前溫順了不少,不再到處亂竄。
《炎雷練氣訣》剛開始修煉,效果還沒完全體現,但光是讓靈力穩定下來這一點就值那一萬銀蛇幣。
他一連走了一上午,順著小溪走了將近二十里山路,翻過了兩座低矮的山脊,穿過了一片松林,又沿著另一條小溪往下遊走。
鍊氣十層的體力在這種地形上完全感覺不到累,反而越走越精神。
只是看了一上午的山山水水,終究有些膩。
他正在考慮要不要爬到山頂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靈力波動,忽然聽見前面山崖方向傳來一聲少女的尖叫。
林夕夜腳步一頓,神識下意識地鋪出去。
他三兩下竄到山崖邊上一棵歪脖子松樹上,撥開松針往下看。
只見一身材婀娜苗條的黑衣少女正一步一步退向懸崖邊緣。
崖邊風大,吹得她滿頭秀髮漫天飛舞,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但那張臉依然精緻得像是用刀在玉石上刻出來的。
一張臉秀麗絕俗,如新月清暈,花樹堆雪,特別是那纖小精緻的下巴,配合著纖薄靈巧的櫻桃小嘴,說不清的清麗,道不盡的秀氣。
林夕夜認得這張臉。
張倩。
她怎麼會在這。
對面一個乾瘦的青衣中年人,手持一柄爛九節鞭,另一手撫著嘴角兩片稀疏的小鬍子。
他倒提九節鞭,笑眯眯地看著張倩,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走,那眼神讓林夕夜看得直皺眉頭。
「張倩,你想自殺?可你捨得你的情郎麼?」
侯靖川故意把「情郎」兩個字拖得很長。
張倩握劍的手緊了一下,指節發白。
侯靖川看到她的反應,知道踩中了痛腳,笑容更甚。
「哎呀,我差點忘了,你那情郎,身邊可不缺美人啊。聽說他身邊總跟著一個金髮女劍客,還有一個童顏巨——嘖嘖嘖。」
「你閉嘴!」
張倩大怒,拔劍就攻了過去。
劍尖刺向侯靖川咽喉,劍法有些底子,不是花架子。
侯靖川早有準備。
他等的就是張倩主動出劍。
張倩的劍法他剛才已經摸透了,單論招式不算差,但實戰經驗差太多。
人一怒,出劍就快,力道就散。他側身避開第一劍,九節鞭從下往上撩,專挑張倩握劍的手腕打去。
張倩被迫回劍格擋。
侯靖川得勢不饒人,九節鞭舞得呼呼響,每一招都往張倩的胸、腰、臀招呼過去。
明明可以直接擊落她的劍,他偏不,他要看她躲。
看她羞惱交加,看她臉漲得通紅,看她一邊罵一邊踉蹌後退。
張倩又氣又怒,劍法越來越亂。
她本來就不是侯靖川的對手,加上對方招式下流,她每次想反擊都被逼得先護住自己身體,處處受制。
眼看身後就是懸崖邊緣,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林夕夜蹲在樹上看完這一幕,把面紗從空間戒指里翻出來蒙在臉上,又隨便扯了件粗布衣服套在身上,用法力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幾息之間,剛才那個氣質凌厲的修仙者就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鄉間打柴少年。
他從樹上伸了個大懶腰,打了個誇張的哈欠,聲音大得整個山谷都在迴響。
「誰在這裡吵吵鬧鬧啊,打攪了狗蛋兒睡覺。」
侯靖川和張倩同時抬頭。
樹上一衣衫襤褸頭髮雜亂的農家少年正坐在樹枝上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樣子一看就是剛被吵醒的。
侯靖川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什麼時候在樹上的?
他剛才來的時候明明掃過一遍周圍,沒發現任何人。但他再仔細一看——
粗布衣服,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還蒙著個面紗,說話一口鄉音。
大概是自己只顧著追張倩,沒注意樹上還有個睡著了的當地人。
一個山野村夫。
「臭小子,滾一邊兒去,別礙大爺好事。」侯靖川惡狠狠地嚇唬道。
林夕夜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故意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走到侯靖川面前,歪著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然後嘖嘖稱奇道:「你長得好猥瑣啊。」
侯靖川臉上肌肉抽了一下。
要不是眼前這個傻子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威脅,他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
他強忍著脾氣,把九節鞭往旁邊一揮:「我讓你滾,聽見沒有?」
「你一個大白天為何要蒙上一層面紗,古里古怪。」張倩站在懸崖邊上,一手捂著胸口喘氣,一手指著林夕夜臉上的面紗。
林夕夜轉過臉來對著她,語氣頓時從嫌棄變成了傻乎乎的憨笑,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半調:
「我娘說我長得太醜,於是從小就把我臉蒙了起來。還說以後第一個解開我面紗、看到我容貌的女子,我就要娶她當媳婦!」
「原來是個傻瓜。」
侯靖川暗自舒了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
張倩被他那雙眼睛盯得渾身發毛。
這個傻小子從剛才開始就圍著她轉圈,左一圈右一圈,跟打量什麼稀罕物件似的,面紗下面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
她忍不住往旁邊挪了一步,沒好氣地說:「你看什麼看!」
林夕夜停下腳步,站在她正對面,雙手合十拍了一下,用那種發現什麼了不起秘密的興奮語氣大聲說道:
「姐姐姐姐,你長得好漂亮,要不你來揭開我的面紗,我娶你當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