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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戲弄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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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夜嘿嘿一笑,搓了搓雙手,指尖懸在張倩身前,隔空來回比畫。

那手指在她肩前上方晃過來晃過去,就是不落下去,偏偏每次靠近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可是我不會解穴啊……是點這裡呢,還是點這裡呢?」

「別碰我!」

張倩驚叫了一聲,連忙閉上眼睛,花容失色。

她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幾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反正你都是我媳婦了,我碰碰有什麼關係。」

林夕夜的手指又往下移了幾分。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盡!」

張倩瞪著一雙美目,貝齒輕咬紅唇。

那神情擺明了說得出做得到。

「可是不碰你,我怎麼解穴呢?」

林夕夜的表情無辜到了極點,好像被冤枉的是他。

「你到旁邊找根樹枝,拿過來我再教你。」

張倩都快急哭了,聲音里已經帶了明顯的哭腔。

「好嘞!」

林夕夜歡蹦亂跳地跑到一邊。

幾個呼吸過後,他抱著一根東西興沖沖地跑回來,「娘子,你看我這根棒子夠不夠粗?」

張倩定睛一看……

他懷裡抱著一根大腿粗細的枯樹幹,少說有百來斤重,被他像抱竹竿一樣輕鬆地扛在肩上,臉上還掛著一副「快誇我」的得意勁兒。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要這麼粗的!換根手指粗細的來。」

張倩恨不得一袖箭射死這個可惡的傢伙。

「哦……你的身子承受不了這麼粗的棍子,那就早說嘛。」

林夕夜一邊轉身一邊嘀咕,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她聽見。

張倩差點被這句話氣得直接衝破了穴道。

她狐疑地盯了他的背影好一會兒,發現他還是那副傻乎乎的走路姿態,每一步都踩得啪嗒啪嗒響。

她不由得兇巴巴地衝著那個背影喊道:「狗蛋兒!要是我知道你是故意戲弄我,我就殺了你!」

「娘子,啥叫戲弄啊?」

林夕夜回過頭來,神情迷惘地看著她,歪著頭的角度恰到好處地強化了那股天真勁兒。

「你……」

張倩不由得一窒。她盯著那張蒙著面紗只露出眼睛的臉看了半天,什麼破綻也沒找出來,只得不耐煩地擺手,「沒什麼,你快找樹枝。」

「哦。」

林夕夜應了一聲,蹲在旁邊的灌木叢里挑挑揀揀,把每一根樹枝都拿起來在手上比了比粗細,粗了扔掉,細了又嫌不夠結實。

折騰了好一陣,終於找到一根手指粗細的樹枝,舉在手裡小跑回來,「娘子,現在怎麼辦?」

「我是被點了腰俞穴。」

張倩說著說著耳根就紅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輕,「你用樹枝擊打我膝蓋往上的箕下穴即可解穴。」說完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連脖子都紅了。

「這個什麼下穴在哪兒啊?」

林夕夜睜大著一對人畜無害的眼睛,迷茫地看著她。其實只要他將靈力注入張倩體內一轉,凡人的點穴手法自然能沖開。

只是為了逗弄佳人,這才明知故問。

張倩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在大腿內側。」

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幾乎是在用氣聲,說完就窘迫地把臉別到一邊去。

「這樣啊。」

林夕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倩剛想鬆口氣,就發現他拿著木棍在自己大腿內側到處亂戳……

左一下右一下,每一次都不在穴位上,每一次都離不該碰的位置只差不到一寸。

「地方不對!」

張倩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腔,「是膝蓋往上三寸的地方,三寸!別亂戳!」

林夕夜正要再逗她兩句,一抬眼卻看見張倩的眼眶裡蓄滿了淚。

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滾落下來,滴在草葉上,把葉片壓彎了又彈回來。

她咬著下唇,沒有再罵他,也沒有再尖叫,就那麼安靜地流著淚。

他心裡堵了一下,手上舉著樹枝的動作也慢了。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都不忍心再加戲弄。

林夕夜是個男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他把樹枝規規矩矩地移到她膝蓋往上三寸的位置,對準箕下穴,輕輕一戳。

穴道解開的瞬間,張倩只覺得渾身一松,被壓制了許久的經脈重新通暢。

她一個翻身跳起來,揚起袖箭就想結果了這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臭小子。

箭尖對準林夕夜的胸口時,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只要再往裡收半寸,淬了麻藥的箭矢就會射出去。

之前她腦子裡早把這個傻子的罪狀列了一遍又一遍……

言語輕薄,舉止放肆,趁人之危,還叫她娘子,還拿那麼粗的樹枝給她看,還有那句「你的身子承受不了」

……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一箭必須射出去。

可箭尖對準的那個人正抬起頭望著她。

那張臉被面紗遮了大半,露出的眼睛裡沒有驚慌也沒有防備,就那麼仰著頭,傻傻地、直愣愣地看著她,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張倩的手指在扳機上僵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把袖箭收了起來。

美眸上再次浮現出一層霧氣。

她蹲下去,將頭埋在雙腿之間,肩膀一聳一聳地哭了起來。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流淚,是壓著聲音的抽泣,每次換氣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娘子,你怎麼哭了?」林夕夜蹲到她旁邊,歪著頭問。

「滾開……」

張倩的聲音從膝蓋間悶悶地傳出來。

她越哭越傷心,剛開始還只是委屈今天受了欺負,後來又想到和哥哥嫂子們失散,想到自己在副本里獨自拼殺的那些日子,想到那個身邊總不缺美人的男人,不由得悲從中來,覺得老天爺對她實在太不公平。

哭聲漸漸小了。

張倩紅腫著雙眼抬起頭來。

她的鼻尖也紅了,睫毛上還掛著碎淚珠。

然後她看見林夕夜……

他靠在旁邊那棵被她打斷的大樹下,頭歪在肩膀上,嘴微張,一條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拉成了一道細細的銀絲。

「噗嗤。」張倩一時沒忍住,掩嘴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記得上一次笑是什麼時候了。

林夕夜被她的笑聲驚醒,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她:「娘子,你醒啦?」

說完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嘴角的口水還沒擦。

這次張倩卻沒有生氣。

她生性孤僻,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沒什麼朋友。進入這個公路求生遊戲之後每天在生死線上徘徊,更加沒有機會和人好好說上幾句話。

這次遇到這個狗蛋兒,雖然傻乎乎的,但好像確實是真的關心自己……

雖然關心的方式讓人想打死他。

她用手背輕輕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抬頭問道:「狗蛋兒,你叫什麼名字?」

「你都知道我叫狗蛋兒了,還問我叫什麼?你這麼這麼傻喲。」

林夕夜咧嘴笑道,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你真的叫狗蛋兒?」

這下輪到張倩吃驚了。

她原以為狗蛋兒是個隨口胡謅的外號,哪知道真有人叫這個名。

哪有父母給孩子取這種名字的。

「對啊,我母親給我取的。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林夕夜想到了前世的母親,語氣忽然低沉下來。

這倒不是裝的,他說的是實話。

張倩本想安慰他一番,可張嘴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從小到大她就不是會哄人的性子,傲嬌屬性一旦發作,寧願把話咽回去也不會說軟話。

於是她索性沉默不言,只是沒有再凶他。

過了一會兒,張倩發現天色已晚,山風從崖頂往下灌,越吹越猛。天上聚集了厚厚的烏雲,估計等會兒要下暴雨。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個地方藏身,不然淋濕了身子在荒郊野外就麻煩了。她有心跟這個狗蛋兒待在一起……

多一個能一拳打斷大樹的免費保鏢,總比自己一個人安全。

至於他也是一個男人這個事實,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自動把他從「需要防備的異性」這一類里劃掉了。

「那你這兩天住在哪裡?」她問。

林夕夜眼神一亮,手一指懸崖下方:「我這幾天就住在那下面啊。」

張倩狐疑地走到懸崖邊,抓著一旁的大樹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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