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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調戲紫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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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牧見勢不妙,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他扯開嗓子,聲音洪亮得整間春風樓都能聽見:「幾位大俠英雄蓋世,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在下對諸位好漢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眾人嘿嘿冷笑,沒一個接他的話茬。

賈牧見這招不管用,笑容一收,把脖子一梗,換了一副慷慨就義的嘴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十六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馬臉大漢正用布條纏著手腕上的傷口,聞言抬頭糾正道:「十八年。」

賈牧愣了一下,回頭看他:「什麼十八年?」

「投胎轉世。最少十八年才能長成人。」

馬臉大漢把布條打結,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跟他探討學術問題。

賈牧眼珠一轉,嘴皮子飛快地接上:「十八年也太久了,那我提早兩年出來,十六年行不行?」

馬臉大漢被這句話噎得沉默了好一陣,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這人是在耍自己還是真的在算這個時間差。

林峰華沒有理會賈牧的插科打諢。

他走到破碎的窗戶邊往外掃了一眼,側耳聽了聽城北方向的動靜,轉身對眾人說:「此地不宜久留。張三剛才趁亂溜了,算算時間,城外的錦毛鼠妖兵片刻即至。東西收拾乾淨,立刻出城。」

這話一出,連還在嘿嘿冷笑的馬臉大漢都收了笑。

眾人開始迅速收拾現場,拔刀的拔刀,扛人的扛人。

司馬臨亮將劍收回鞘中,雙手抱拳朝林峰華一拱:「林大俠,此間事了,在下先行告辭。」

林峰華也抱拳回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不舍:「今日與司馬兄並肩作戰,快慰平生。後會有期。」

司馬臨亮點了點頭,拉上另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話的玩家,兩人身形一晃,眨眼間便消失在客棧門口的夜色中。

林夕夜和賈牧被五花大綁丟進了一輛罩著黑布的馬車。

林夕夜後背的穴道還被封著,整個人側躺在車廂板上,隨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每一次顛簸輕輕晃動。

賈牧被扔在他旁邊,臉朝下趴著,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張三帶著大隊人馬趕到春風樓門口時,只看到滿地的碎木屑和幾攤還沒幹透的血跡。侍衛躺了一院子,有幾個還在抱著斷腿呻吟。

賈大人不見了。

張三的臉色青得像剛從醃菜缸里撈出來的蘿蔔,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給我追。」

林峰華一行人喬裝改扮,專挑山間小路和廢棄的運糧道走。張三的人馬在官道上追了幾十里,連個鬼影子都沒摸到。

一日正午,隊伍在一片廢棄茶寮的破屋檐下歇腳。

大光頭灌了口水,抹了把光頭上的汗,走到林峰華面前,把水囊往地上一杵,粗聲粗氣地問出憋了一天一夜的問題:「林頭兒,那狗官咱一刀砍了不就完了?費這麼大勁綁回來,還得管他吃喝,圖啥?」

林峰華坐在斷牆上,詭異之劍橫在膝頭,語氣平靜:「殺他一個人,一刀就夠了。但我要把他帶回金蛇營,邀請各路義軍首領當著天下人的面殺他祭旗。兗州城裡被錦毛鼠壓了這麼多年,需要一場公開的處決來壯聲勢。聲勢有了,人心就聚了。」

這話的聲音不大,但賈牧的耳朵比兔子還尖。

他本來正靠在馬車輪子上閉眼裝睡,聽到「殺他祭旗」四個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睜開眼,眼珠在眼眶裡骨碌碌轉了兩圈,然後突然扯開嗓子,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我要撒尿!」

大光頭轉過頭,不耐煩地瞪著他:「憋著。」

「憋不住了!」

賈牧在繩子裡扭來扭去,兩條腿夾在一起,臉上的表情痛苦又急切,「真要尿褲襠了。我這尿又腥又騷,等會兒吃飯的時候風一吹,飄過去你們聞著也沒胃口不是?」

大光頭看了看手裡剛掰開的乾糧,又看了看賈牧那張寫滿了「我真的很急」的臉,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一把扯掉他身上的繩子,拎著他的後領提溜到十米外一棵枯樹後面,往地上一杵:「就在這尿。我警告你,別耍花樣,就你這兩下子,跑不出三步老子一刀劈了你。」

賈牧笑眯眯地解開褲帶,一邊解決一邊仰頭看著大光頭:「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大光頭懶得跟他廢話:「跟你沒關係。」

「行,那就叫你光頭兄。」賈牧抖了抖衣擺,系好褲帶,不急不慢地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那種讓大光頭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光頭兄,我就問一句……你們抓我回去,是不是為了殺我?」

大光頭冷笑:「廢話。」

「殺了我就算完成任務了?」

「自然算。」

「那就是了。」賈牧把繩頭往大光頭手裡一塞,等他給自己重新綁好,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光頭兄,你和你那兩個兄弟……那個馬臉的,還有那個臉上帶刀疤的……你們三個,是不是糊塗蛋?是不是大龜蛋?」

大光頭臉色一變,手已經按上了刀柄:「你再說一遍?」

「我說啊,」賈牧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每個字都精準地往他最不舒服的地方戳,「你們仨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到頭來是替別人白幹活,連根毛都沒撈著。你們主子要殺我,你們就屁顛屁顛來殺我。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殺了我對你們自己有什麼好處?」

大光頭的手指在刀柄上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只是哼了一聲:「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少在這挑撥離間。主子要你死,我們替他辦事,各取所需。」

「哦?各取所需?」賈牧歪著頭看他,笑容不變,語氣卻比剛才淡了幾分,「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主子要我死,圖的到底是什麼?他現在又在哪?」

大光頭的臉色變了。

不是被說服的那種變,是突然被人戳中了某個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問題時,下意識的那一下僵硬。

賈牧沒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光頭沉默了好一陣,猛地一拽繩頭把他扯回營地,動作比剛才粗暴了不少。

回到營地,他立刻走到馬臉大漢身邊,壓低聲音指著賈牧的方向說了些什麼。兩個人說話時不停地朝賈牧這邊看,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不屑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等大光頭說完,馬臉大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那小子說得有理。」

大光頭把刀往地上一插:「咱們抓他回草原。我們狼族的妖王,那才是真正成大事的。」

馬臉大漢搖頭,舉起自己纏滿布條還在往外滲血的雙手:「抓他?林峰華那關怎麼過。他那劍法你又不是沒領教過。再說我這手……剛才那個姓林的小子一劍點碎了我的大光明印,劍氣到現在還堵在我經脈里散不出去。想從林峰華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咱們幾個加在一起也力有未逮。」

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算上我呢。」

刀疤臉通從陰影里轉出來。

這人一路上幾乎沒說過幾句話,走路從來貼著牆根,吃飯也蹲在最角落的位置,存在感低得有時候隊友都會忘了隊伍里還有這麼個人。

但現在他站了出來,臉上那道刀疤在午後的陽光里格外顯眼。

大光頭看了他一眼:「你?」

刀疤臉通看了一眼賈牧的方向,壓低聲音,說的話卻一字比一字清晰:「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林峰華跟咱們打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贏過錦毛鼠王。可他最近突然有錢招兵了,有糧擴軍了,連詭異之劍上的綠氣都比去年濃了不止一檔。他哪來的這些?直到那晚我聽到他跟那個文士說話,才聽出端倪。賈牧身上帶著一份藏寶圖,圖的坐標就在蒙元狼族和金錢鼠族交界的地方。林峰華留著他的命,不是只為了祭旗。那份圖,他還沒拿到手。林峰華想趁人不注意先撬出來。可這份東西,咱們三個要是能拿到,獻給狼王,地位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三個人交頭接耳,說話聲壓得極低,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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