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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籌備出攤做買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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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攤的主意從中午生成到晚上最後落地,包括租攤位,總共就花了半天的時間。

傍晚的時候,周杜鵑帶著周大宇去外面走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拉了一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回來。

手推車上全是村里各家明天要出去擺攤的食材。

經過一下午的集思廣益,幾乎半個南湖村的人家都非常踴躍的參與進來。

他們有些是一整戶大家庭一起,有些是兩三戶要好的人家一起合作,最多拼在一起的有五戶人家,這五戶人家都是人口不多的,一家可能就兩三個人,正好報團取暖了。

現在大家已經想出了整整十幾種攤位吃食,包括但不限於包子、煎餅、飯糰,油炸都分成了好幾個類目,比如炸肉串、炸雞架,還有專門只炸澱粉腸的。

甚至還有酸辣粉、熱乾麵的,酷熱的七月夏日,甚至有賣各種冰飲子的,什麼酸梅湯、蜂蜜洛神花茶、金桔檸檬茶等等,甚至還有用大棉被裹著的冰棍,四文一根最簡單的白糖冰棍、奶味十足的牛奶棒冰等等。

當然啦,這些都是從周杜鵑這邊拿貨的,她依舊是帶著爹娘弟弟趕著她家的那輛牛車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牛車拉的車廂裡面就滿滿當當都是大家要的東西了。

都到這時候了,已經不會再有村民們好奇老周家是從哪裡弄來的東西了。

現在老周家在南湖村說的客氣一點是絕對的話事人,說的直接一點,那就是南湖村實際上的「統治者」。

在好好跟著老周家就在這年景不好的亂世,全家都有命活,吃穿不愁,現在還能跟著干就有錢賺的情況,沒人會腦殼有包的去找老周家的麻煩。

此刻順風客棧的後院已經徹底變了樣。

原本停牛車的地方現在堆滿了成筐的麵粉和一罐罐的油,後院的井邊排起了長隊,婦人們一邊洗菜一邊閒聊,熱鬧得很。

王英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根樹枝當教鞭,正在給幾組人分配明天的活計。

「包子油條組,明早卯時就得起來發麵,誰負責和面誰負責掌勺,都給我記清楚了。」

「酸辣粉組,你們那湯底今天夜裡就得熬上,辣椒多放點,福德城的人愛吃辣。」

「煎餅果子組,薄脆明早現炸,別給我整隔夜的。」

周忠信在一旁照著單子清點物資,竹筐里整整齊齊碼著切好的蔥花、攤薄的雞蛋、還有一捆捆的紅薯粉條。

周杜鵑沒在後院多待,她繞到前堂去看了一眼告示板。

名單已經寫好了,毛筆字歪歪扭扭的,但勝在清楚。

第一批出攤的一共是兩百三十七人,分成了十一個組,每組都標了攤位的大概位置。

正看著,人群里突然吵起來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前堂門口傳來,「我家男人在護衛隊賣命,如今有賺錢的好事,反倒排在後頭?」

周杜鵑抬眼看去,是護衛隊裡一個叫周鐵柱的婆娘,身後還跟著兩家護衛隊的家屬,臉色都不太好看。

何老村長拄著拐杖站在一旁,渾濁的老眼看向周杜鵑,沒急著開口。

前堂里一時安靜下來,村民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豎起耳朵聽著。

周杜鵑把手裡的單子遞給旁邊的周大宇,讓他繼續發東西,自己慢悠悠地走到那幾戶人家面前。

「周鐵柱家的,」她聲音不高,但後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家鐵柱一個月多少月錢?」

周鐵柱婆娘愣了一下:「月錢……五兩。」

「家裡口糧誰供給的?」

「……老周家。」

「護衛隊傷了的,誰管?」

「……也、也是老周家。」

周杜鵑點點頭,又看向另外兩戶人家:「你們三家都是一樣的,護衛隊的人,旱澇保收,傷有醫、歿有葬,你們再看看這名單上前頭的人家,有幾戶是一路跟著咱們走過來的孤寡?」

她指了指名單最上頭的一串名字:「張寡婦產了三個娃,最小的才八個月,她男人半年前意外走了,自己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李婆婆去年沒了兒子,兒媳婦改嫁走了,就剩祖孫倆種地過活,趙四麻子那腿是進山時被滾石砸的,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

你們說,這幾家要是不趁著能動彈賺點錢,往後怎麼活?」

周鐵柱婆娘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周杜鵑沒有軟下來,反而把帳攤得更明白:「我不是虧待護衛隊,幫工、輪換,護衛家屬想賺錢的,都能進名單,但第一批攤位,得緊著沒活錢的。」

她頓了頓,看向何老村長。

何老村長咳嗽一聲,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行了,都散了,杜鵑說得在理,誰再鬧,就是不顧全村長遠!」

幾個鬧事的家屬互相看了看,終於沒再吭聲,灰溜溜地散了。

王英從後院探出頭來,沖周杜鵑使了個眼色。

周杜鵑點點頭,轉身回了後院。

王英壓低聲音:「需要娘再去敲打一下他們不?周鐵柱那婆娘心眼小,別回頭她在鬧點事。」

「不會。」周杜鵑接過王英遞來的一碗涼茶,喝了一口,「她男人在護衛隊,她要不想她男人丟了這份工作,她就不敢。」

王英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

夜漸漸深了,後院的燈火卻亮了一整夜。

揉面的揉面,熬湯的熬湯,切菜的切菜,兩百多號人硬是忙出了軍隊輜重的架勢。

周忠信帶了兩個機靈的村民,天還沒黑就去了定好的街面查看位置。

半條街,都是好位置,街口對著碼頭方向,人流量大。

可問題也來了。

「這地兒不能擺,」一個穿著短褐的本地夥計叉著腰,「外鄉人不懂規矩,占了街口,擋了老子的生意。」

周忠信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這位小哥,我們是有攤稅憑條的,官府蓋了印的。」

夥計斜眼看了看那張憑條,嗤笑一聲:「憑條?憑條管屁用,這半條街是老娘舅罩著的,你們這些鄉下人占了地方,以後還想在城裡混?」

周忠信心裡明鏡似的,這是遇上本地的地頭蛇了。

他沒硬頂,而是從包袱里摸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小哥嘗嘗,我們南湖村的特產,油炸糕,酥脆香甜。」

夥計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周忠信趁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們做的是新鮮買賣,跟老店不衝突,那些老主顧吃慣了煎餅包子的,未必想來嘗嘗我們的冰棍奶茶,

再說了,我們三天後就走,這三天保證不堵老店門口,不壓低本地吃食價格,收攤後把地面掃乾淨。」

夥計嚼著油炸糕,神色緩和了些:「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們占的地方太大了,讓出兩個口子,街尾那邊的攤位也給我勻一個。」

周忠信心裡盤算了一下,不過是讓出幾個邊角位置,換個安穩,值當。

「小哥說得是。」他連連點頭,「我們再多安排幾個人打掃衛生,保證不給大家添麻煩。」

夥計這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回到順風客棧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

周忠信把打點好的事跟周杜鵑一說,周杜鵑點點頭:「清掃的人手我來安排。」

她回頭吩咐周大宇:「明天出攤,每組至少出一個人,專門負責收攤後的衛生,誰那片兒髒了,記名字。」

周大宇應了一聲,跑去通知各組組長了。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雞叫過了三遍。

順風客棧的後院已經站滿了人。

周大宇帶著護衛隊在前頭開路,一輛輛攤車被推出客棧大門,木輪子在青石板上咕嚕咕嚕響。

周杜鵑站在街口,看著隊伍像長蛇一樣蜿蜒過去。

第一輛攤車停下,木板一鋪、爐火一點,周大宇親自幫著把油鍋架上。

王英負責的包子油條組第一個出香味,白胖的包子在蒸籠里冒著熱氣,油鍋里的油條炸得金黃酥脆。

酸辣粉組緊隨其後,紅薯粉條在滾水裡燙熟,澆上酸辣的湯底,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冰棍攤子最受歡迎,幾個婦人掀開棉被,露出裡頭整整齊齊的冰棍,大熱天的看上一眼就覺得涼快。

半條街,一個攤挨著一個攤,就這麼鋪滿了。

福德城早起的商販和過路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這陣仗。

「這是哪來的?這麼多攤子?」

「南湖村,說是逃荒來的。」

「逃荒的還能擺這麼大的陣仗?」

有人上前問價,周忠信早就交代過了,統一價、不講價,愛買不買。

「包子兩文一個,油條一文一根,冰棍四文。」

「酸辣粉呢?」

「八文一碗,分量足。」

圍觀的百姓嘀咕起來:「這價錢也不便宜啊。」

可等第一碗酸辣粉端出來,酸辣鮮香的味道直往人肺腑里鑽,那人二話不說掏出錢來:「給我也來一碗!」

周杜鵑站在街尾,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

老店鋪的掌柜站在自家門口,有的抱著胳膊看熱鬧,有的眉頭緊鎖,有的甚至派了夥計混在人群里打聽。

熱鬧歸熱鬧,周杜鵑心裡卻門兒清。

新奇香味引來客人,也會引來更多眼睛。

這半條街的南湖村美食節,才剛剛開始。

其中最受歡迎的竟然是酸辣粉,酸辣粉攤子前都排起了小隊。

周忠信來回巡看了一圈,發現這酸辣粉是所有攤位里賣得最火的。

一碗粉條澆上酸辣的湯底,燙得咕嚕咕嚕響,紅彤彤的辣椒油漂在上頭,甚至還有一勺子肉沫醬,看一眼就覺得嘴裡發酸發辣,恨不得立刻吃進肚裡。

「這湯底是怎麼調的?」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男子連吃了兩碗,還捨不得放下筷子,「我從沒吃過這味道,酸得夠勁、辣得痛快!」

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被問得有些緊張:「就、就是常見的醋和辣椒,再加些骨頭湯熬的。」

男子點點頭,抹了抹嘴,又往碗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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