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籌備出攤做買賣(2/2)
男子點點頭,抹了抹嘴,又往碗裡看了一眼。
他放下筷子,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擱在攤子上,沖攤主招招手:「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攤主愣了愣,解下圍裙走了過去。
男子壓低聲音:「你家這酸辣粉的方子,賣不賣?」
攤主一驚:「這……」
「我出五十兩。」男子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兩銀子,買你這方子。」
攤主臉色變了變,連忙搖頭:「我做不了主,得問我們當家的。」
「當家的在哪?」
「後頭,我這就喊人去。」
不一會兒,王英被喊了過來。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原來是個女的,我跟你說,我在這福德城有鋪面,你方子給我,以後你們在城裡擺攤也方便不是?」
王英眉頭一挑,沒急著說話。
她又聽這員外郎囉嗦了一通,什麼「照應在城裡的生意」,什麼「大家一起發財」。
等對方說完了,她才開口:「這位員外,你是要買做法,還是買我們不在城裡賣酸辣粉的承諾?」
聽著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做這新奇酸辣粉的生意。
員外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婆娘倒是精明,那我明說了,兩百兩,連方子帶承諾,都給我。」
王英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這酸辣粉做法確實不難,湯底酸辣比例、粉條怎麼處理、配菜怎麼加,出攤流程她都門兒清。
從周杜鵑那邊的進價來說,這一碗粉條的成本不過兩三文錢,賣八文,利潤五文。
但一天能賣多少?
撐死了百來碗,一天的利潤也就五百文左右。
兩百兩銀子,那是多大一筆錢?兩千吊!
最重要的是,三天後他們南湖村就走了,到時候再去別的地方擺攤,那肯定不是在福德城了吧?
所以這二百兩就跟白得的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兩百兩,教會做法,等這三天後,我們永遠不會在福德城賣酸辣粉,但有一條,你這二百兩,只買酸辣粉的。」
員外郎眼睛一亮:「成交!」
王英讓人寫了字據,按了手印,當場收下了那兩張銀票。
圍觀的百姓又是一陣騷動。
「一方子賣兩百兩?這婆娘發財了啊!」
「嘖嘖,鄉下來的,比咱城裡的老闆還會做生意。」
王英充耳不聞,把銀票仔細疊好塞進懷裡,轉身去找周杜鵑。
周杜鵑正在街尾查看冰棍攤的帳目,見王英過來,便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旁邊沒人的巷子裡。
「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兩百兩。」
周杜鵑點點頭:「字據寫清楚沒有?」
「都寫了。」王英把字據給她看了一遍。
周杜鵑看完,收進袖子裡:「走吧,回去看看酸辣粉還能不能補上貨。」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王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比賣一天吃食還穩當。」
周杜鵑沒接話,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員外郎已經派人來接王英去自家酒樓後廚了,酒樓里的廚子手藝不錯,看了幾遍王英的演示,已經能獨立操作了。
周忠信湊過來,低聲道:「杜鵑,這一碗酸辣粉的方子,咱們就這麼把方子賣了?」
「無所謂。」周杜鵑看了看四周,「少了這一樣,咱們還有其他十幾樣,再說了,我們馬上就回去更遠的瓊州,路上能變現才是正經。」
周忠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午收攤的時候,南湖村總收入超過了預期。
刨去成本,光是酸辣粉方子那兩百兩,就頂得上擺攤好幾天的流水。
但這個是歸老周家的,當人沒人嫉妒。
周杜鵑讓人把帳目核對清楚,銀錢入庫,這才鬆了口氣。
到了第二天中午,留白終於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喬裝打扮,斗笠壓得低低的,衣角上沾著趕路的灰,但神色比離開時輕鬆了些。
周杜鵑正在後院盤點存貨,見他進來,抬手讓周大宇把門關上。
「進來說話。」
留白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普通的臉:「陳大公子沒事了,箭傷雖重,但送得及時,性命無憂。」
周杜鵑點點頭:「陳家怎麼說?」
「記下這份恩,」留白頓了頓,「陳大將軍不會明面召見你們,也不會讓你們去軍府露面,他不想把南湖村推到台前。」
「贛州府城那邊呢?」
「陳大將軍會派人掃尾。」留白說得很簡短,「贛州府盯上你們的那條尾巴,他會清理乾淨。」
周杜鵑沉默了片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南湖村暫時安全了,至少在福德城這一段,不用擔心後頭有人追著跑。
但也意味著,他們欠下了一份更大的人情。
沒想到還有更的一份人情。
留白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了過去:「軍中有路子,能拿到進貢級別的官窯瓷器,大將軍說,你要多少隨便挑,不收錢,他事後補給對方。」
周杜鵑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
信上寫的是一個地址,城外二十里的一個村子,有戶姓孫的大戶人家,全家世代專門給官窯燒貢品的。
周杜鵑把信收好,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奇怪的問:「陳大將軍怎麼知道我對精品官窯感興趣?」
留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其實是我提的,我之前看到了你和忠信叔到處打聽瓷器的事情,料想你們應該有靠這個賺錢的路子,但精品官窯難得,我今天想到了,就幫你問了一下。」
周杜鵑這才懂了,原來這個也是陳大將軍給的謝禮,隨便挑多少都買單,這齣手,還真夠大方的……
她又問:「你覺得我該手下這份謝禮嗎?」
留白搖頭:「這是陳家給你的謝禮,你說了算,我只管護衛隊的事,只是……我覺得你可以收,因為你收了謝禮,陳大將軍就不欠你人情了,你們雙方都不用擔心以後會因為這個人情發生什麼,從長遠看,對雙方都好。」
留白說得很隱晦,但是周杜鵑聽懂了。
人家陳大將軍畢竟是手握一方軍權的大將軍,他們只是逃難的泥腿子,是怕他們挾恩圖報,日後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所以急著還清人情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陳家的回報,可周杜鵑心裡卻有些不踏實。
救陳大公子這件事,留白出力最多,她除了沒有阻攔,其實並沒有真正參與。
如今卻白得官窯瓷器和掃尾庇護,怎麼看都有點占便宜的味道。
她也不想占這種便宜。
晚上的時候,她把王英叫到後院的小屋裡。
「你把咱們庫房裡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理一理。」
王英愣了一下:「給誰?」
「給陳大將軍,」周杜鵑說,「人家莫名其妙還的恩情太大了,總要還點什麼。」
王英明白了,開始在庫房裡翻找。
外傷藥、退燒消炎藥、幾樣適合傷兵吃的補養之物。
都是周杜鵑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但不能讓人知道來源。
「這些夠不夠?」
「夠了。」周杜鵑看了看那些藥瓶,「不求貴重,只求實用。」
她沒有把這種情緒說得太滿,只是默默在心裡記下了一筆帳。
窗外,美食街的喧鬧已經漸漸散去。
順風客棧的後院裡,南湖村的婦人們正在清洗碗筷、整理灶台,為明天的出攤做準備。
周杜鵑站在窗前,看著忙碌的人群,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
進貢級官窯瓷器,那是好東西。
在新時代能賣出大價錢,足夠補足後續的路費。
但不能太貪。
挑幾件便於攜帶、價值高的,帶走就是了。
來到福德城的第二天,南湖村的大家繼續井然有序的出攤。
昨天但凡只要是出攤的人家,最少都賺了一兩多銀子,當天晚上就由劉景元算清,分到了他們手上。
三叔公看著自家分到了二兩銀子,說話聲音都拔高了:「哎喲我滴個乖乖,一天就賺二兩銀子,昨天還全家吃上了夾肉的大煎餅,我咋感覺這錢比在老家還好賺,到外面的這些日子比在自家還舒服呢!」
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說真的,他們都想要長久的留下來,在這裡安居樂業好了。
可惜他們的路引是去瓊州的,在福德城裡頂多只能呆三天,所以……只能更加卯足了勁頭的賺錢了,能賺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