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把柳緣笙帶下去,亂棍打死。(2/2)
元氏繃著一張臉,緩聲道:「今日,青玄道長到咱們府上開清談會,我想著青玄道長難得來一趟,就讓丫鬟把焱兒抱了來,請青玄道長為焱兒祈福。結果青玄道長看出焱兒身有異樣,一番檢查後發現,他肚臍處的藥丸里含有大量斷腸草,而這藥丸,是柳緣笙親手放進去的。」
元氏說得緩慢而清楚,生怕蕭驚寒聽不懂似得,蕭驚寒聽後點點頭,表情變得嚴峻,「所以說,柳緣笙給焱兒下了毒,想要毒害焱兒的性命。」
「不錯。」元氏道,「我想著這是大事,便盤算著先找緣笙問清楚了,然後再與你商量。」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蕭驚寒道,「誰給焱兒下的毒,打死誰好了。」
說罷,抬眼看向柳緣笙,柳緣笙被那雙烏沉沉的瑞鳳眸一瞪,身體劇烈一晃,差點沒站穩。
見狀,李奶娘急忙衝出來,跪在蕭驚寒面前,幫柳緣笙求情,「世子,三少夫人絕無可能毒害小少爺!她一定是被冤枉的,世子不能聽信夫人一面之詞就給三少夫人定罪呀!」
「人證物證俱在,你竟還想包庇柳緣笙,是與她同流合污嗎?」元氏用帕子壓了壓唇角,沉著臉,陰鬱道,「來人,把李奶娘帶下去。」
「世子!世子!你千萬不要冤枉了三少夫人啊!」
李奶娘被人帶了下去,元氏抿了抿唇角,幽幽道:「若非親眼所見,鐵證如山,我絕不相信緣笙會幹出這種事。想來,她是錯了主意,生怕你偏愛焱兒,不喜歡她日後誕下的孩子,所以才急著出手除去焱兒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緣笙,不是我說你,你好歹是丞相府嫡出的千金,怎麼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你是驚寒的正妻,日後生下的,是驚寒的嫡長子,焱兒便是再受寵,也越不過你們母子去。」
蕭驚寒靜靜地聽著,表情越來越難看,元氏掃他一眼,繼續道:「這柳氏雖然狠毒,但畢竟是丞相之女,死在咱們府上,不大好交代。你不如給她休書一封,將她休了,再告知丞相府緣由,從此不再來往便是。」
「你說完了?」蕭驚寒翹起二郎腿,不耐煩地看向元氏,「說完了,便趕緊行刑吧?」
元氏微微挑眉,「行刑?」
「對,給焱兒下毒的人,必須死。」蕭驚寒道。
元氏眸光閃了閃,嘆了口氣道:「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我也不再勸了。了不起日後多費一些口舌,替你在老夫人和你父親處說清此事。來人。」
元氏淡定下令,「把柳緣笙帶下去,亂棍打死。」
「是。」
兩個嬤嬤走上前,便要帶柳緣笙下去受罰,「等等。」蕭驚寒抬手制止,「誰說要打死柳緣笙了?」
元氏一愣:「驚寒,你什麼意思?你不說要打死給焱兒下毒的人嗎?」
「我是說要打死給焱兒下毒的人,卻沒說要打死柳緣笙。」
蕭驚寒似笑非笑道:「柳緣笙又沒給焱兒下毒。」
「你,你在說什麼?」元氏不解地皺了眉,「你糊塗了?柳緣笙毒害了你兒子,你還要維護她嗎?」
蕭驚寒哂了哂,目光戲謔地對元氏道:「你口口聲聲說柳緣笙給焱兒下毒,還說什麼證據確鑿,可我早就派人檢查過柳緣笙給焱兒使用的藥丸,沒有任何問題。」
元氏表情頓僵。
蕭驚寒接著道:「焱兒是我的命根子,我怎麼可能不檢查他要使用的藥?所以,那顆含有斷腸草的藥丸,來自月梧院。你最好趕緊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賞月梧院上下一人一顆斷腸草。」
此話一出,包括元氏在內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面色無比慘白。
柳緣笙抱著睡著的焱兒,心情有些複雜。
原來蕭驚寒並不信任她。
幸好蕭驚寒並不信任她。
她並不失落或生氣,反而很慶幸蕭驚寒的未雨綢繆,她望著元氏,元氏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蕭驚寒,「驚寒,你莫非在懷疑我?」
元氏身後的屏風一外,她的心腹丫鬟竹桃紅著眼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元氏面前道:「夫人!是奴婢的錯!奴婢準備五毒膏的時候不小心碰了斷腸草的藥粉,之後照顧小少爺時,不慎將斷腸草的藥粉灑在了小少爺的身上,這才使藥丸沾染了斷腸草,繼而引發後面的風波!」
說罷轉過身,衝著蕭驚寒磕了幾個響頭,「奴婢罪該萬死,但請世子看在奴婢是無心之失,饒奴婢一命!」
蕭驚寒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翠扳指,目光幽幽不語,元氏急忙插話,「你這奴婢,粗心大意,差點害了小少爺!更害我冤枉了三少夫人!」
她抓起面前的茶碗摔在竹桃身上,「你給我滾去領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就想換我兒子的一條命?」
蕭驚寒冷不丁道。
元氏嘴角輕抽了幾下,強保鎮定道:「驚寒,你的意思是?」
「打死。」蕭驚寒道,「也不必抬出去了,就在這兒打,你也好聽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