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腰又軟又細,脖子也挺長(1/2)
那些噁心的畫面,再一次鬼似的纏上了她。
她努力掙扎,試圖將那些畫面攆走,奈何它們就是不肯放過她。一個勁拉扯她的四肢,抓她的頭髮,還試圖將她的衣服扒光!」
柳緣笙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張開雙臂抱住自己,口中念念有詞。
眼見得她又要被魘住,變成行屍走肉似的模樣,元氏非但不停止刺激她,反而往她的傷口上撒鹽,「我聽說,你嫁給驚寒之前,有過相好的,別是那些相好的找了過來,要向你討情債吧?緣笙,不是我說你,你以前名聲怎樣我不管,既然已經做了我們鎮國公府的媳婦,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要落人口舌,鬧出沒有臉面的事。」
柳緣笙眼底一黑,身體輕輕晃了幾下,直挺挺朝後倒去。
「三少夫人!」
手中抱著焱兒的李奶娘大叫一聲,嚇得焱兒放聲哭泣。兩個嬤嬤衝上前想要扶住柳緣笙,奈何卻晚了一步,柳緣笙的腰已經被蕭驚寒的手撐住了。
沒人看清蕭驚寒是怎麼進來,他身輕如燕,迅如疾風,一招一式都是年少時闖蕩江湖練出來的好本事。
一屋子的下人愣在原地,元氏更是一臉窘迫,眼睛在蕭驚寒身上掃來掃去,就是不說話。
蕭驚寒依然穩穩地撐著柳緣笙的腰,她的腰實在太細了,似乎比教坊司里跳玉腰舞的舞姬還要細些,軟得不可思議。
他低下頭去看她,見她雙眸輕闔,長睫微顫,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便將手移到她的腰側,改為摟著她道:「沒事吧?」
柳緣笙被魘住,情緒在崩潰的邊緣遊走,根本分辨不清現實和幻境,只木然地搖著頭。
「瞧你,才剛好一點,就下床亂晃,府醫不是叮囑你多休息一會兒嗎?」
蕭驚寒扶著柳緣笙來到床邊坐下,「你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待會兒和我一起去看望祖母。祖母還不知道你生病的事呢,你千萬要提起精神,不要讓她老人家擔心。」
囑咐完柳緣笙,他又朝嬤嬤下令,「去把鶯兒那丫頭找來,大白天的,她不在屋裡伺候著跑出去吃什麼了?」
嬤嬤點點頭,立刻去找鶯兒。蕭驚兒起身走到李奶娘身前,將她懷裡哇哇大哭的焱兒抱過來,「焱兒,你怎麼又哭了?是被嚇著嗎?不怕不怕,爹爹在這裡。」
他在屋裡一通忙,不是安慰柳緣笙,就是哄焱兒,要不找鶯兒,就是不搭理元氏,完全把她當成透明人對待。
元氏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卻始終掛著淡淡的,得體的微笑。見蕭驚寒不理會他,便慢慢站起來道,「看到你媳婦沒事,我就放心了。我還要去看望你祖母,先走了,回頭再來看望她們母子。」
「回頭也別來了,我這孩子認生,怕見陌生人。」
不等元氏離開,蕭驚寒涼涼道。
元氏一頓,緩緩停下腳步,強忍著怒氣道:「驚寒,我好歹是你的繼母,你就用這幅態度跟我說話?」
「你也覺得我對你的態度太好了?」蕭驚寒思索道,「那這樣,從今天起,不得你和你院子裡的人踏進沉香院半步如何?」
元氏猛地轉身,白著一張臉瞪著蕭驚寒。
她盯著那張桀驁不馴,卻過分英俊的臉好了好一會兒,終是忍下怒氣,一臉平靜地道:「你這話說得沒道理,自你們成婚後,我何曾踏進過沉香院?今日不過是聽見下面的人說,緣笙在外面受了委屈,又病了,這才好心來看看她。」
蕭驚寒冷哼一聲,「真是費心了。」
「緣笙好歹是鎮國公府的媳婦,我身為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自然要多費費心。」元氏攥緊手中的帕子,語調忽地一轉,陰陽怪氣道,「聽說緣笙被兩個男子劫持走了?沒發生什麼意外吧?若失貞於他人,可是犯了淫佚之罪,有辱門楣。」
「你若真的關心蕭家的門楣,那就管好你自己吧。」蕭驚寒不屑道,「我的事,就不勞你一個外人操心了。」
聞得此言,元氏額角一抖,死死揪住了手裡的帕子,冷笑,「好好。」她盯著柳緣笙身旁的藥匣子看了片刻,「今日的話,我記住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沉香院。
蕭驚寒:「去點些檀香,驅驅這屋子裡的晦氣。」
「是,世子。」
下人迅速點燃了檀香,蕭驚寒深深吸了一口,踱步來到柳緣笙床前。
柳緣笙不知什麼時候縮在了床角,紅著眼,不斷顫抖著。
蕭驚寒見過這樣的人。
柳緣笙好歹可以喚回理智,他曾經見過因為過往痛苦的經歷,真的失去理智徹底瘋掉的人,甚至因悲傷過度,厭世輕生,不對人世存有任何依戀,決絕自盡的人。
他的母親,就是自盡而亡,選擇的還是悽美又殘忍的方式——沉湖。
遙遠而痛苦的回憶襲來,蕭驚寒也險些失去理智。他攥緊雙拳,好不容易才恢復平靜,然後對陷入泥濘的柳緣笙道:「與其苦苦折磨自己,不如振作起來折磨別人,他們扒你一層披,你就想辦法抽掉他們兩根筋,有來有往,才算公平,你說呢?」
柳緣笙猶在走神,聽到蕭驚寒的話,慢慢轉過臉來,盯著他。
雖說是盯著他,但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太過縹緲,一層一層遮蓋著什麼,令他瞧不真切。恍惚中,柳緣笙冷不丁開口道:「你怎麼才來?」
他怎麼才來?
他早該來嗎?
蕭驚寒不解其意,只順著她的話往下答:「我衙門裡有點事,一處理完,就回來了。」
「你做了官?真好,總算如願了。」
「啊?」蕭驚寒眨眨眼,「你說我麼?」
「你能如願,我也很開心。」柳緣笙道,「你說過,待你金榜題名,會放煙花給我看,你還記得這個承諾嗎?」
蕭驚寒:「我不喜歡煙花,舞獅怎麼樣?」
柳緣笙:「煙花易逝,不過,我很喜歡那一瞬間的絢爛。」
蕭驚寒編不下去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牛唇不對馬嘴。
蕭驚寒不知道正在撒癔症的柳緣笙把自己當成了誰,但從柳緣笙的回話中可以推測,這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便嗤笑一聲道:「好好,我去給你準備煙花,你等著。」
說完起身離去。
跑去傳膳的鶯兒剛好提著食盒回來了,見蕭驚寒慢慢悠悠往外走,問:「世子,你幹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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