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腰又軟又細,脖子也挺長(2/2)
跑去傳膳的鶯兒剛好提著食盒回來了,見蕭驚寒慢慢悠悠往外走,問:「世子,你幹什麼去?」
「給你家小姐備藥去。」蕭驚寒道。
因為元氏的到來,柳緣笙一整天狀態都不大好。
期間李奶娘帶著焱兒來看望過她幾次,面對焱兒時,柳緣笙可以短暫地清醒片刻,焱兒一走,她就又變回魂不守舍的模樣,神遊天外,也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鶯兒和李奶娘不住嘆氣,心裡又著急,只得又把府醫叫了過來。府醫給柳緣笙診脈後提出要施針,結果一打開針灸盒,柳緣笙便慘叫一聲鑽進鶯兒的懷裡,驚弓之鳥般抖個不停。
鶯兒忙讓府醫把針灸盒收起來,「不做針灸!不做針灸!府醫,快把這些東西拿下去!」
府醫收起藥箱,匆匆退下,李奶娘不解地問:「三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鶯兒緊緊抱著柳緣笙,氣憤道:「之前在丞相府的時候,蘇姨娘老用針扎小姐,說小姐要是敢去找丞相告狀,就用針縫住小姐的嘴!」
「天!一個繼夫人,怎麼能這樣對待嫡小姐!」李奶娘驚道。
鶯兒越發不忿,氣得一張小臉都綠了,「蘇姨娘壞得很!因為我娘是先夫人的心腹,生起氣來,連我都扎呢!」
她低頭瞧了瞧仍在瑟瑟發抖的柳緣笙,「看看,都給我家小姐嚇成什麼樣子了?」
李奶娘望著鶯兒懷裡的柳緣笙,表情同樣心疼,正想上前安慰一番,一名丫鬟走進來道:「夫人,世子請您去海棠院。」
「去海棠院幹什麼?」鶯兒問。
「世子說要放煙花。」丫鬟道。
「既不過節,也沒有人要過生日,為什麼要放煙花?」鶯兒不假思索地拒絕,「你去告訴世子,小姐精神不大好,就不去看煙花了。」
這廂才回絕了丫鬟,柳緣笙竟是掙扎著站起來,怔怔地道:「是煙花?」
鶯兒:「對,是煙花,小姐要去看嗎。」
「是他給我放煙花。」柳緣笙握住鶯兒的手,「我要去看!」
——
一聲驚雷響,漫天星火次第盛開。
不必走進海棠院,柳緣笙便可以看到漫天燦爛的焰火,火樹銀花,綻裂夜空,流光落滿人間。
「好美啊小姐!」鶯兒仰著頭,忍不住讚嘆,「好久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了!」
柳緣笙目不轉睛地望著頭頂的煙花,腦海中不停閃爍著過去的畫面。
「姑娘,你也要輕生嗎?好巧,我也是。」
「柳姑娘,我不相信你是那樣的女子,你也不必因為那些人而傷心,因為他們不值得。」
「緣笙,我喜歡你,你喜歡嗎?」
「阿笙,你等我回來,為了你,我一定要考取功名!讓你過上好日子」
一句句一聲聲,喚的都是她。
她四處搜尋,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不在這裡。
不在她身旁。
所有,這場煙花,不是他為她準備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柳緣笙終於清醒了過來。
那些糾結的,無解的,痛苦的回憶,似乎都被焰火炸成碎片,化作飛煙消散。
海棠院的大門緩緩打開,一手持滿天星,一身玄衣的公子迎面走了過來。
焰花騰空,光影流轉,映得人面皆明。
是蕭驚寒。
柳緣笙試著張了張嘴,終於發出真實的聲音,「世子。」
「認識我了?」蕭驚寒欣喜道,「府醫做不到的事,煙花居然做到了,你下次再撒癔症,我就在沉香院裡放兩鞭鞭炮,一準也管用。」
柳緣笙雖清醒了過來,人還是有些木木的,便是被蕭驚寒調侃了也做不出反應,只愣愣地盯著他看。
「你看我幹什麼?」蕭驚寒指了指頭頂,「看煙花。」
柳緣笙並不抬頭,只目光清明地望著蕭驚寒,道:「對不起,這兩天,我一直糊塗著,給世子添麻煩了。」
她聲音本來就小,又被煙花綻放的聲音掩蓋,幾乎聽不著,可蕭驚寒卻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了耳朵里,並回答她道:「不算麻煩,放煙花挺好玩的,而且我娘也喜歡。」
柳緣笙沒有蕭驚寒那樣的好耳力,只得上前一步,靠近他,問:「世子說什麼?」
淡淡的幽香拂開彌散在空中的硝煙味,一縷縷滲入蕭驚寒的七竅,蕭驚寒垂下眼眸,卻看見一段雪白修長的玉頸。
為了能聽清蕭驚寒的話,柳緣笙歪著頭,將耳朵送了過去,結果蕭驚寒什麼都沒說。
他在注視那片雪白。
雖說非禮勿視,但誰讓柳緣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於是蕭驚寒盯著柳緣笙的脖子看了又看,看罷給於中肯的評價。
「柳緣笙。」
「你脖子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