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焱兒被投毒(2/2)
「為陛下效力,有什麼辛苦的?」
靳宮徵打開小罐子,將手伸進去,引出一直渾身血紅的,足足有三尺長的蜈蚣,「下官要接著審訊犯人了,接下來的場面恐引大人不適,大人確定要留下嗎?」
蕭驚寒盯著陸維身上的血蜈蚣,問:「靳大人要用蜈蚣審訊陸大人?」
「是。」靳宮徵一哂,「蕭大人有所不知,這陸大人的嘴巴實在硬得很,普通刑罰對他來說全完無用,下官少不得要用些旁門左道。」
一邊說,一邊用手托著那隻血蜈蚣,不慌不忙地來到陸維身前。
「去吧,去啃啃陸大人的骨頭,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血蜈蚣一點點離開靳宮徵的手臂,爬到陸維的身上,嗅著他身上的血腥氣,咬開他的傷口,一點點鑽進去。
「啊!!!」
原本奄奄一息,生死不明的陸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攥緊雙拳,表情猙獰地掙扎著。
鐵鏈撞擊著刑架發出叮叮咣咣的響聲,血液在陸維的腳下匯成一條暗河,直瞧得人頭皮發麻。蕭驚寒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勸陸維:「陸大人,你還是招了吧,省得受罪。」
陸維緊咬著牙關,縱使痛得雙眼赤紅,青筋凸起,也不往外吐露半個字。
「瞧,他還是不說。」靳宮徵背對著蕭驚寒,陰惻惻道,「他的嘴,真的是硬得很呢。」
蕭驚寒一臉淡漠地注視著靳宮徵的背影,「那便辛苦靳大人多費些功夫。」
靳宮徵:「這是自然。」
「既然如此,蕭某就不打擾陸大人了。」蕭驚寒道,「告辭。」
靳宮徵語氣涼涼:「不送。」
——
宮裡不太平,鎮國公府內同樣暗流涌動。
月梧院內,繼夫人元氏端坐在太師椅上,正用手帕沾著符水擦拭雙眸。
她今日雖然請青玄道長來府上辦了清談會,卻依舊裝扮的珠光寶氣,雲鬢高挽,珠翠環身,周身綾羅映著滿堂華光,一舉一動皆帶著久居上位的端莊威儀。
她的容貌算不上出眾,但勝在年輕,肌膚雪白,氣質又高貴,所以勉強算得上美人。
她的父親是太傅,母親同樣出身尊貴,在母親的培養下,她自小就懂得如何管財治家,所以,即便她只比蕭驚霆大五歲,依舊能將鎮國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以說,除了蕭驚寒和老夫人,就沒有人敢不聽她的,即便是一年到頭到她屋裡去不了幾回,整日裡扎在軍營里的鎮國公,也多聽取她的意見。
故而,若她想擺出婆婆的款來收拾柳緣笙,柳緣笙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原本,她是不屑整治這個名義上的兒媳婦的。
她不過是在朝中早已失勢的柳丞相的女兒,還是從外面接回來的,用了些齷齪手段爬上了蕭驚寒的床,又在老夫人的推波助瀾下,順利嫁進了鎮國公府。
她料定蕭驚寒不會喜歡她。
果然,他們成婚當晚,蕭驚寒就打了她,那條乾乾淨淨的元帕,也證明他們壓根沒有圓房。
她心中暗喜,但後來事情的發展遠超她的預料。
一向不近女色的蕭驚寒,居然肯維護她,甚至與她夜夜笙歌,在床上折騰得沒完沒了。
顯然,她小瞧了這個不聲不響,卻敢幹出爬床這種下作無恥的事的女人!
一想到蕭驚寒居然接受了這種女人,與這樣的女人顛鸞倒鳳,她的心裡就說不出的憤怒,說不出的噁心!
雙眼淨化完成,元敏將盛著符水的碗放下,往柳緣笙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卻依舊不說話。
柳緣笙站在地上,站得雙腳都快要麻了。
她已經在元氏面前站了近半個時辰了,但婆母讓她站規矩,她不得不站,且不得有半句怨言。
元氏身旁,李奶娘牢牢抱著焱兒,不時朝她投來惶恐不安的目光。柳緣笙同樣很焦急,她猜測元氏把她叫來的原因與焱兒有關,卻不知焱兒到底發生了何事,幾次出口詢問,元氏都厲聲打斷了她,讓她好好站著,好好反省。
柳緣笙卻不知道自己該反省什麼。
僵持中,躺在李奶娘懷裡的焱兒忽然醒了過來,看到柳緣笙後咧著小嘴就哭。
柳緣笙一顆心都懸在焱兒身上,聽到哭聲,情不自禁上前,想要接過焱兒哄一哄。
「我讓你動了嗎?」
她才走出去一步,元氏便冷冷地道:「回去,好好站著。什麼時候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來向我回話。」
焱兒哭得撕心裂肺,元氏卻像聽不到,只顧著「懲罰」柳緣笙。柳緣笙焦急而茫然,再次開口問:「敢問母親,緣笙做錯了何事?」
「你問我?好,那我就告訴你。」
元氏將手肘擱在扶手上,盛氣凌人道:「我問你,焱兒肚臍上的藥,是不是你放的?」
「是。」柳緣笙道,「焱兒脹氣嚴重,所以我才在他的肚臍上放置了藥丸。」
「治療脹氣?我看你分明是想要焱兒的命!」
元敏驟然抬高聲音,「你給焱兒敷用的藥丸里,含有大量斷腸草,這可是劇毒的毒藥!若非青玄道長發現及時,焱兒怕是小命不保!」
柳緣笙愣在原地,「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