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鋒芒(1/2)
柳念溪啞口無言,一張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我,我沒有。」她訕訕看向柳雲澤,「我也是聽二哥說的。」
柳雲澤驚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這些了?」
柳念溪梗著脖子不說話,蕭驚寒見狀道:「你便是柳丞相的養女,柳家的四小姐?」
「是。」柳念溪一臉嬌羞地道,「三年前,含光閣鞠場,我還跟著世子一起打過馬球呢。」
「沒印象了。」蕭驚寒道,「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利用職務之便,幫四小姐找到親生父母,讓你們一家團聚。」
柳念溪一聽,一雙眼睛立馬紅了,眼底淚光閃爍,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蘇汀蘭心疼得不得了,急忙上前安慰,「好了念溪,世子跟你說笑呢,你別當真。」
「念溪,趕緊給我回房去,又喊又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柳景淵繃著一張臉教訓柳念溪,「你給我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房門半步!」
「父親要將我幽禁嗎?可我做錯了什麼?」柳念溪不服氣道,「錯的人明明是她柳緣笙!」
「你還敢說!」柳景淵重重一拍桌子,「還不滾下去!」
柳念溪撇著嘴,依依不捨地看了蕭驚寒一眼後跟著蘇汀蘭離去。早就待不下去了的柳雲澤隨便找了個由頭,也離開了清風堂。
堂內只剩下柳景淵,蕭驚寒與柳緣笙三人,柳景淵鬆了松筋骨,略緩和了表情,道:「這孩子被我慣壞了,賢婿不必與她計較。」
「怎會。」蕭驚寒道,「岳丈大人言重了。」
這一聲岳丈大人叫得柳景淵神清氣爽,畢竟,他如今在朝堂的勢力江河日下,可蕭驚寒卻前途無量,能有這樣的乘龍快婿為倚仗,他的腰杆子也能硬些。
即便蕭驚寒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但三年前,皇帝是要封他為從二品護國將軍的,加之他門楣顯赫,家世傲人,何愁沒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柳景淵越想越得意,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因為蕭驚寒身上的那些閒言碎語拒絕了這門親事,畢竟,柳緣笙的名聲也不清白。
「賢婿啊,今日是你陪緣笙歸寧的好日子,待會兒陪我好好喝一杯,你我翁婿二人,不醉不離。」
蕭驚寒:「一切遵循岳丈大人的安排。」
「好!」柳景淵笑著起身,再道,「聽說你酷愛書畫,我屋裡有幾幅翁世鳴的絕筆畫作,你來鑑賞鑑賞,如何?」
「岳丈誠邀,小婿卻之不恭。」蕭驚寒也站了起來,「不過,岳丈少不得要割愛,贈與小婿幾幅。」
「無妨,凡你喜歡,皆可拿去。」柳景淵爽朗地笑笑,笑完發現柳緣笙依舊安安靜靜地在圈椅上坐著。
她不說話,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垂眸沉思的樣子像極了她的母親——那個以美貌動京城,又以醫術贏人心的太醫院女院判,白音珠。
憶起過往,柳景淵的臉色不由得沉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冷硬,「緣笙,你幹什麼呢?」
聞言,柳緣笙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柳景淵。
柳景淵被她那雙古井無波,卻又楚楚動人的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閃了閃道:「我與你夫婿有事相商,你先回屋去吧。」
「我有事要說,得到答覆後,會走的。」柳緣笙道。
聲音溫溫柔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被女兒當著女婿的面反駁,柳景淵的心裡是有一些不滿的,但他見識過柳緣笙的倔強,當下也不好說什麼,只耐著性子問:「你要說什麼?」
柳緣笙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從袖子裡取出一隻舊錢袋,放在掌心裡,伸出手給柳景淵看。
柳景淵望著錢袋一愣。
蕭驚寒同樣怔了怔。
他的目光從柳緣笙的面上移到錢袋上,又從錢袋移回她的面上,隱隱覺得這清風堂里多了幾絲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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