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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牢王啊老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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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牢王啊老王(5k)

看著拜謝在地,雖成金身,卻依舊鬢髮斑白的老皇帝劉冉。杜鳶微微頷首,隨之直接以手為刀,在泛著溫潤光澤的玉冊之上鐫刻起來。

指尖落處,玉冊嗡鳴輕顫,每落下一個字,老皇帝便覺自己的身體愈發勻實,周身更是有金光緩緩外放,身形也隨之節節拔高。

待到杜鳶在玉冊之上落罷最後一筆,將這篇封神錄完整鐫刻上去,老皇帝的金身已然拔至二十二丈之高,巍峨矗立,威壓四散。

杜鳶輕輕放下玉冊,抬眸望向眼前如小山般的金身,朗聲道:「你本來尚有二十二年壽數,但你彈精竭慮治國,晝夜不輟,此前更不惜性命還功於天下。我便將你這餘下卻未能盡享的壽數,一年換一丈金身。」

「你此後需潛心修行,廣濟百姓,莫要辜負這難得法相,否則縱是金身巍峨,也難保全。」

先前還滿眼詫異的老皇帝,聞言急忙躬身行禮,此刻他嗓音已隨金身蛻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聲如洪鐘:「小神明白了!」

「明白就好。」杜鳶淡淡應了一聲。

直到此刻,周遭圍觀的百姓才如夢初醒,驚呼聲此起彼伏,紛紛抬手指向那道巍峨金身。

不過很快,眾人又是倉惶俯身跪拜,腳下塵土微動:「是神仙啊!」

「不對啊,這身形輪廓,怎麼看著像當今陛下?」

「你見過天子?」

「怎沒見過!陛下日前途經咱們陶土縣官道,我就在路邊瞧過幾眼!」

「對對對,就是天子!我在京都見過陛下畫像,這眉眼輪廓,分毫不差!」

「天子成神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瞎琢磨了,不管是皇帝陛下,還是神仙老爺,趕緊磕頭就對了!」

「哎,你說的還特釀挺對!」

百姓們的譁然聲中,老皇帝與杜鳶皆能瞧見,一絲絲細微到近乎無法察覺的金色絲線,正從千家萬戶之上緩緩升起,如遊絲般匯聚而來,盡數飄入他的金身之中。

杜鳶見老皇帝面露困惑,笑著解釋道:「這是香火願力,對你的金身大有裨益,好生收下便是。無需多心,只需牢記,當以庇佑萬民為己任。」

老皇帝這才恍然大悟,再度拱手躬身:「定然謹記仙人教誨,不敢有半分忘懷!」

說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巍峨的金身,又瞧了瞧周遭低矮的屋舍與跪拜的百姓,耳尖微微泛紅,有些窘迫地對杜鳶道:「只是未曾請教仙人,我這金身...該如何變小?」

雖說金身巍峨盡顯神威,但他此刻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束手束腳,連動一動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踩壞了民房、傷到了百姓,剛成神就落個尷尬境地。

這個問題讓杜鳶也愣了愣,眼底同樣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從青州山野一路走來,全憑到處忽悠,從未正經修行過一日,若問修行法門,他當真是一問三不知。

無奈之下,他只能打個哈哈,含糊道:「這個你問不得我,得問你自己。不然往後諸事皆要我教,我豈能時時在你身邊?」

老皇帝聞言,連忙壓下心中的好奇與窘迫,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體內金身與自身神魂的聯結,試圖自行領悟。

好在不知是他天資聰穎,還是操控金身本就如揮使臂膀般自然,老皇帝不過閉目凝神片刻,便在百姓們的驚呼聲中,身形緩緩縮小,金光也隨之收斂,片刻後便縮至與常人無異。

感受著重歸自在的身軀,想起自己死而復生、更得封神的際遇,老皇帝對杜鳶感激涕零,再次躬身行禮:「仙人如此厚愛,小神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杜鳶輕輕擺擺手,語氣也跟著認真起來:「你若真想報答,便守好這大宿朝,護佑天下蒼生。這,也是我今日幫你封正的最大緣由。」

至於如何解決天下邪祟,杜鳶心中早已另有盤算一既然已然拿到玉冊,不學一學姜太公立下一份封神榜,豈不是辜負了這等機緣?

小時候看過的那麼多經典里《西遊記》杜鳶只差在玩一個袖裡乾坤」便心滿意足了。

但《封神演義》那是一點沒動啊!

如今,封神用的玉冊都拿到手了,哪裡還能再拖沓下去?!

老皇帝先是道了個一定一定」,隨後便是好奇的看向了杜鳶手中玉冊道:「敢問仙人,這究竟是何等寶物?」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和這玉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像是剪不斷理還亂,但又像是別的。

杜鳶聞言,指著自己的玉冊說道:「此物曾叫玉冊,乃是上古年間,封正各路神祗之物,如今被我得了。我便將上面的各路神仙挨個除名,如今,打算重新封神,以正天下!」

「你運氣不錯,我剛拿到,你就撞上了!」

重,重新封神?

您這玩的大啊!

老皇帝簡直驚呆了。

他雖然不知道天上是個什麼情況,可作為一個皇帝,光是聽著,就覺得這好像是不得了到極致的事情。

畢竟,在他治下,要是有個人廢了他封下去的官吏,準備自己重新選人,那這意味著什麼。好像不用多說。

「那、那仙人,我,我真就只是守著大宿便是了?」

杜鳶好笑道:「我給你封的就大宿,你就算想管別的,你也管不到啊!」

老皇帝頓時汗顏,隨之又小心請示道:「還有一件事,小神想要求問仙人。」

「請說。」

「自古,新皇登基,都會大赦天下。但我朝太祖將之廢除,時至今日,我朝雖處國難,但也託了您的福,遇上了千古一回的莫大機緣,所以,我想要叫我那孩兒,大赦一回。」

「如此一來,即是幫幫我那孩兒,穩定一下帝位,也是給百姓松鬆氣!」

亂世當用重典,所以在天下奇詭之變後,老皇帝便啟用酷吏和嚴刑,雖然的確靠著這些勉強守住了半壁江山。

但也確乎有不少百姓真的是不該受刑。

因此,他覺得,這個時候,就該鬆綁了。

聽了這話,杜鳶再度眼前一亮,因為他從小時候就一直好奇一件事:「這個天下大赦,是什麼人都放,什麼罪都赦嗎?」

老皇帝急忙說道:「這個自然不是,回首古今,哪怕是最寬容的一朝,也有三不赦,而在我朝之前,則是十不赦,比如謀反,殺人之類的重罪!」

這就不難理解了。

杜鳶小時候是真的奇怪,什麼罪都赦的話,豈不是亂套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做吧!」

老皇帝拱手笑道:「小神明白了!」

陶土縣外的皇窯之中,大柱國張緣緩步走近了水牢。

皇窯是窯口,經常用火,所以也時常備著水,防止走水。

為了物盡其用,上一任守窯的將領,便將儲水防火的地方,改成了水牢。

張緣到了之後,這裡就沒關過人了。

不過如今,倒是關了一個自稱貴戚,還藉口是天子所派的蠢貨。

張緣本想將這蠢貨關到死,但沒想到,才關了幾天,他就收到了新帝大赦天下的詔書。

他是老皇帝一手提拔,本來是要去哭喪的,但老皇帝都封神了。

所以哭喪也好,葬禮也罷,總之,以往很正常的事情,如今什麼都感覺不對了。

因此在新帝問過老皇帝後,直接省略了這些,快進到了新君登基。

他便是來親自釋放這個蠢貨,畢竟,他還是想要問問這貨到底為什麼而來。

怎料,才是靠近,就聽見一個聲音在裡面絡繹不絕。

那聲音清透明亮,歡快無比,半點沒有身陷囹圄的頹喪,反倒像在酒樓茶肆里說書般,引得周遭一陣接一陣的鬨笑。

張緣腳步一頓,看著前面眉頭蹙起。

水牢周遭本是僻靜之地,此刻竟圍了不少人,有守窯的士兵,有燒窯的工匠,甚至還有幾個負責灑掃的雜役,一個個都踮著腳尖,扒著水牢的木欄往裡瞧,臉上滿是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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