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以一敵二(1/2)
第399章 以一敵二(4k)
若說先前,執筆真君見杜鳶輕描淡寫便取走玉冊,已是錯愕萬分。那麼此刻這話入耳,倒是輪到杜鳶怔在當場。
托著那方玉冊,杜鳶愣立半晌,眉宇間滿是茫然,半晌才抬眼望向下方的執筆真君,困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何時成了你們的人?」
執筆真君卻未應答,只顧著低頭沉思,思緒如電般在腦海中瘋狂翻湧。
是了!玉冊乃舊天重寶,豈容凡俗輕易染指?
莫說尋常修士,就是兵祖,也無福握持,它本就不該落入凡俗之手。能這般不費吹灰之力取走玉冊,又偏偏卡在這個節骨眼上截住他們,除了自家這邊的人,還能有誰?
可...這傢伙究竟是誰?
雖心中已九成篤定杜鳶是「自己人」,但先前的困惑卻再度浮現:若這廝真是它們舊天一脈,那他到底是哪一號人物?
十二天宮之主中,確實有幾位自三教攻天之後便銷聲匿跡,可在它看來,那幾位即便尚存,也未必有這般手段。
可若是其它尚在的幾人,它又自認不至於眼拙到這般地步,連自家同僚都認不出。如此一來,十二天宮之主的可能性便小了許多。
而在十二天宮之上,便只有火德、水德那幾位至高存在。可幾位至高的下落,早已是三界皆知的事情,他們的身份更是無從遮掩。
那麼...難道是它們之下的存在?
天宮未曾陷落之前,它們摩下確有不少如巨靈大神般驚才絕艷之輩。若是其中某位隱姓埋名至今,倒確實有可能練就這般手段。
畢竟舊天陷落比大劫都早了那麼多年。期間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只是具體是誰,它一時竟毫無頭緒,只能憋出一句帶著幾分篤定的質問:「你還裝什麼裝?若非我等自己人,你何以能執掌玉冊?若非我等自己人,三教早已隱退的當下,你又為何要假扮三教之人,於百年前強行攪入這場因果?」
說到此處,執筆真君雙眼驟然一亮,仿佛瞬間撥開了迷霧,恍然大悟:「是了!難怪先前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何要貿然捲入那猴頭的因果之中!」
起初,它以為是佛家借刀殺人。後來又覺得,多半是道家深藏不出,想借力打力。可到最後,卻驚聞你竟是個三不沾的散人!
如今想來,這分明是你布下的套中套、局中局,只為掩人耳目!
旁人追查此事,第一層只會如它當初一般,誤以為是三教內鬥、自相殘殺。
第二層,也不過是察覺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散修,好心出手助拳。
唯有勘破第三層,方能知曉真相—此人竟是我舊天餘孽,且不惜借我等同僚的頭顱做幌子,不僅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更趁機奪走了對我等舊天神靈而言,至關重要的玉冊!
以及那個!
「你這廝心腸竟如此歹毒!縱然我等昔日情誼淡薄,少有往來,可無論如何,皆是天涯淪落人,同屬舊天一脈啊!」
「你若只是對我等境遇不聞不問,倒也無可厚非。畢竟災禍之下,人人自身難保,誰也怪不得誰。可你偏偏對我等痛下殺手,半分猶豫都無!」
「當真是喪盡天良,豬狗不如!」
這一番痛斥,字字泣血,皆是肺腑之言。
執筆真君是萬萬沒有料到,舊天早已崩塌,大劫都已輪迴,它們這些殘存的舊天遺脈,到頭來競比凡俗之人還要熱衷內鬥!
可杜鳶聽得只覺得牙根發酸,滿心無奈。
自己究竟是哪一步沾上了「舊天」的邊,以至於成了他口中的「自己人」?
杜鳶輕輕搖了搖頭,舉起掌心的玉冊,看向下方的執筆真君,啼笑皆非道:「你僅僅因為我能握住這玉冊,便篤定我是你們的人?你這般定論,未免也太過愚蠢了些?」
「哼!還在裝模作樣!你這廝真是叫人噁心至極!」
執筆真君哪怕半截身子已被杜鳶的五指山壓進地里,狼狽不堪,也依舊梗著脖子,氣急敗壞地嘶吼不休:「說!你到底是誰?是憎惡我等昔年把持天宮,心懷怨恨?還是單單想要一己飛升,獨善其身?所以才使出這等卑劣無恥的下三濫招數!」
「我舊天一脈,竟出了你這等不忠不義之徒,也難怪當年會輸給一群凡俗修士!原來,我們早就從根上分崩離析了!!!」
杜鳶聽著這話,非但沒有半分怒氣,反倒覺得心情古怪得難以言喻。
怎麼說呢?便像是走在鬧市之中,忽然竄出一隻瘋猴,指著自己破口大罵。
說當年邪惡軸心敗亡,全是因為自己偷了小鬍子的香皂,害得他沒能好好洗澡,才神智錯亂一般昏招頻出,實在荒誕無稽到了極點。
耐著性子聽了半響,杜鳶終究只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啊,怕是病得不輕,不然怎會說出這等顛三倒四的胡話?」
「哈哈哈!我本來還敬你修為驚天,是不世出的奇才,可沒想到,都到了這步田地,你居然還死活不肯認帳!」
執筆真君怒極反笑道:「來!你告訴我!你就算說了自己的身份,難道還怕被第二個人知曉不成?」
杜鳶聽得愈發牙疼,只得上前一步,無比不解的詰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都到了這等境地,依舊不肯認,會不會真的是你自己失心瘋,認錯了人,腦補了一場莫須有的內鬥?」
這句話一出,執筆真君的怒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
對啊...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畢竟,他翻來覆去想遍了舊天一脈的所有強者,竟沒有一個人能與眼前這青年的修為、手段對上號!
嘴角抽搐半響,執筆真君忽然話鋒一轉道:「那你告訴我,你的茶是誰炒給你的?」
「還有,你與那人究竟如何相識,竟能讓祂親自動手為你炒茶!」
話音未落,執筆真君自身先怔了怔,瞳孔驟縮,驚聲道:「難道...你是奉了哪一位至高的法旨而來?」
它們的計劃里,雖早有幾位至高的名諱,可實際上,不過是它們幾個舊天遺脈在獨自掙扎罷了。
這種絕境之下,若有某位至高想甩開它們獨自行事,完全可能緘口不言一甚至,這合情合理到了極致!
畢竟,它們自己心裡都清楚,它們所求的絕非僅僅是重立天宮那麼簡單。
若是真如這般...那問題可就大了!
神祇一脈,尊卑之別宛如天塹鴻溝。無論玉冊之上是否有名,自身修為何等高絕,天宮主總能輕易拿捏位格低於自己的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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