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以一敵二(2/2)
神祇一脈,尊卑之別宛如天塹鴻溝。無論玉冊之上是否有名,自身修為何等高絕,天宮主總能輕易拿捏位格低於自己的仙神。
同理,哪怕它們是天宮之主,面對那幾位至高,也唯有俯首帖耳的份!
杜鳶聽得直皺眉頭,滿心荒謬。
正要開口告知,那茶不過是好友所贈,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道聲音一那總在耳畔縈繞、聲調和小貓一模一樣,卻絕非是小貓的聲音。
照眼前這狗賊的說法,外人幾乎不可能執掌玉冊。
那麼,自己能輕易握住這玉冊,是因為「她」的授意?
還是因為自己腰間繫著的這兩枚印?
杜鳶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碰到腰間水印,神色多了幾分遲疑。
見杜鳶突然沉默,眉宇間似有思索,執筆真君的心臟狂跳不止,驚懼已深深刻進了骨子裡。
若是真有某位至高在背後授意,那今日怕是徹底完了!
旁人乃至三教祖師,或許都無法一眼勘破那座墓下的隱秘一畢竟,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道不同不相為謀」,道途迥異,根本無從窺探。
可若是另外幾位至高...
人呢?怎麼還沒來?自己都拖了這麼久了!
驚懼之下,執筆真君只能在心中瘋狂祈禱,盼著自己一直等候的援兵能即刻趕來。
好在,它這番顛三倒四的胡言亂語,雖荒誕不經,卻也真真切切為它拖延了足夠的時間一它等的人,終究是來了!
率先生出異樣的,是杜鳶留在飛來峰上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剎那間,地動山搖,震得虛空都在嗡鳴。六字真言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佛光,金光萬丈,幾乎將正午高懸的烈日都壓過幾分,染透了整片天幕。
可即便如此,也沒能攔住那被壓在峰下的存在!
看著飛來峰劇烈搖晃,山體龜裂,幾欲傾倒,杜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輕「噫」了一聲,看向執筆真君:「你在等的,便是它?」
見狀,執筆真君當即掙脫了幾分桎梏,仰頭狂笑:「哈哈哈!你以為這幾年間,我當真一事無成,坐以待斃嗎?」
自從數年前在地宮之中,與杜鳶立下那番賭約後,它便尋到了這飛來峰。
誠然,它奈何不得那六字真言的顯化,可這並不代表它就真的束手無策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身為舊天十二天宮之主,它有的是壓箱底的手段和通天徹地的神力。
更何況,它司掌因果命數,甫一到此,便推算出了一個關鍵:六字真言的封印固然傲視人間,無堅不摧,可杜鳶卻留了一個不能說是漏洞的漏洞!
表面上,這漏洞是杜鳶許給毛猴和陳老爺子的那幾個字。可實際上,是杜鳶百年前鎮壓風雷尊者時,親口道出的那一句——「你我百年之後,再見分曉!」
它的確沒有找來其他舊天遺脈,可也從未打算真的孤身一人對抗杜鳶。
所以,從一開始,它就將風雷尊者算進了計劃之中。拉攏毛猴,一來是真心想吸納助力,二來,便是為了迷惑杜鳶,讓這廝放鬆警惕!
一個人,我打不過你,風雷尊者也是如此。
可我們二人合力,豈能輕與?
飛來峰上的六字真言已經將佛光照遍九天。可卻始終攔不住自身根基晃動不止。
執筆真君亦是在這個時候,吐出了自己的真正布置:「你百年之前,對著風雷尊者說過,說你們百年之後,再見分曉。你應該也記得,九日之後,便是百年之期!」
「可你應當想不到吧,我插手此間王朝,可不僅僅是順著此前安排,循規蹈矩。我還改了他們的曆法!」
它借司掌因果之權窺天道疏漏,篡改王朝正朔!壓縮二十四節氣,扭曲日月運行軌跡,硬生生將本需九日的百年之期,提前嵌在了今日!
所以,饒是這飛來峰上的乃是六字真言的顯化,是佛家一脈最大神通之一。
也成不了了!
因為,揭開封印的其實是他自己」!
「轟隆——!」
驚雷炸響的剎那,飛來峰的震顫陡然加劇!
六字真言所化的金色光幕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中,青色雷光如毒蛇竄動,裹挾著撕裂天穹的狂風,狠狠撞向飛來峰主體。
這不僅僅是天幕之上突起風雷,就連飛來峰下都不停響起巨物衝撞的悶哼之聲。
看著搖搖欲墜的飛來峰,還有山上驚慌未定,不知所措的諸多凡人。
杜鳶嘆了口氣後,主動收走了那六字真言。
瞬間,一道雷光沖入天際,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透徹心扉的怒吼:「禿驢,百年囚禁之恨,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
看著已然脫困的風雷尊者,執筆真君大笑道:「實在是婦人之仁,怎麼,修佛法修了幾天,真以為自己慈悲為懷了?我雖然提前了百年之期,可說到底,我早就不在正位,此舉只是小道,上不得台面。不然何至於還要它自行衝破封印?」
「你本來可以藉機穩固封印,重新壓了它的同時,連帶著把我也摁下去。可你,卻主動扯走了那六字真言,你啊,蠢透了!」
看著叫囂不停的執筆真君和那脫困而出,雙眼猩紅的風雷尊者。
杜鳶嘴角微揚,隨之俯瞰人間道:「你們兩個難道從沒想過,我從一開始,盤算的就是以一敵二?」
二人的叫囂當場停擺,隨之更見杜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做佛門至高相一頂天立地,唯我獨尊!
玉冊飄飛其右,真言環繞其身。
「我也就實話告訴你們兩個吧,你們兩個的金身,正好讓我拿來重寫天書,以作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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