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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張謬,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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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張謬,反了!(4k)

張謬的動作很快。

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二十年的經營,二十年的布局,二十年的等待,到了這一刻,所有埋下的棋子都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但仔細想想,其實不是他想要這麼快。

而是他不敢慢。

范逢既然已經出手殺了白展,那下一個一定是他。

今天讓他去宮中「請罪」,若是不去,明天就會有一道旨意送到他府上,後天就會有禁軍來「接」他。

同時,因為他慢了,猶豫了,他的盟友,他的親隨,他的故舊,怕是全都會在短短一兩天之間倒戈...

類似的事情,他見過太多了。

比如前朝韓王,何等了得,被譽兵仙。

戰場之上,無人能當。可卻因為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以至於手中勢力,摩下兵馬,愣是在他最強盛的時候被前朝太祖一點一滴磨的乾乾淨淨!

最後不過十來個甲兵,就將其捉拿斬首!

兵仙在戰場之上無人能當,可離開了他的軍隊,呵呵,十幾個甲兵都有些多了!

如此教訓在前,怎能哀而不鑒?

所以與其學那韓王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大人,張康將軍已經在城北大營點齊兵馬,三千精騎,半個時辰便可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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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忉將軍那邊呢?」

「回大人,張忉將軍正在城南集結步卒,約五千人,不過...不過城南守備司的人有些猶豫,張將軍說需要一點時間。」

「猶豫?」張謬冷笑一聲,「告訴他們,猶豫的人,等事成之後,一個都別想活。」

「是!」

親隨領命而去。

張謬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上,已經換上了一身銀白色的甲冑。

這身甲冑還是當年天子賜給他的,且,正是前朝韓王之物!

當時天子還說「張卿乃國之柱石,當有與之相配的甲冑,今賜兵仙之物,望卿可為朕之脊樑!」。

那時候他跪在地上,熱淚盈眶,發誓要世代效忠天子。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天子賜甲,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更好地賣命罷了。

且賜的還是韓王之物,這是什麼意思?

是要他學那兵仙空有偌大資本,卻死個好笑至極?

「備馬。」

張謬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府邸。

府門兩側,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門客,約莫兩百餘人,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此外,還有陸陸續續趕來的三千甲兵。

這些人,是他張謬最後的底牌。

也是他敢賭這一把的底氣。

「走。」

一聲令下,兩百餘騎魚貫而出,三千甲兵緊隨其後,浩浩蕩蕩,聲如奔雷。

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有人認出了張謬的旗號,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躲進巷子裡。

「要變天了!」

「快跑!快跑啊!」

「別擋路!都他娘的別擋路!」

看著兩側的雞飛狗跳,張謬毫無所動。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盯著那座曾經仰望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宮!

皇宮深處,范逢仍僵坐在殿中椅上。

腿上的麻痛早已鑽心刺骨,他卻渾然不覺。

只支著耳朵,死死捕捉著殿外每一絲風吹草動。

司禮監去傳信將近兩個時辰,既無回音,也無人再來過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如今看不見天光,不過也能大致估計出外面怕是已經正午。

「張謬,怎麼還沒來?他該來了啊!」

他喃喃自語,忐忑無比。

他開始害怕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孤身面對仙人。

怕的是白展已死,自己再無半分同伴。

更怕張謬那廝學了白展。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慌不擇路的腳步聲,伴隨著甲葉碰撞的亂響。

這番表現全然不是宮中應有的規矩。

是而,馬上吸引了范逢抬頭看去。

他敏銳的意識到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一個渾身是汗、盔歪甲斜的將官跌撞著沖了進來,進門便「噗通」跪倒在地,顫聲指著宮外道:「魏公!魏公!不好了,張謬,張謬他反了!」

范逢身子猛地一震,繼而連還是沒甚知覺的腿都顧不得的,竟是當場站起。

隨之又一個無力的跌坐下去,但他卻什麼都顧不得的追問道:「你、你說什麼?」

「張謬反了?他反了?!」

前半句是驚愕,後半句是驚喜。

衝進來的將官沒注意到這些為的差別,只是慌亂的說道:「張謬從張府起兵,私兵、門客盡出!不下千人!」

「此外城北張康部三千精騎、城南張忉部五千步卒,盡數譁變!」

「京都內外,天子九衛,已有七衛倒戈響應,只剩您直屬的禁衛還在死守宮門!且,且外面傳來消息,說城外駐軍也有異動,看樣子是要合圍皇城!」

「魏公,皇宮、皇宮已經被圍死了啊!」

將官一口氣說完,隨之急忙磕頭道:「魏公,您再不想想辦法,宮門一破,咱們、咱們全都要完啊!」

范逢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出聲。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張謬不信,張謬拖延,張謬裝病不來..

什麼都想過了,卻唯獨沒敢想,對方竟直接扯旗造反!

張謬反了的消息如同燎原野火般在宮中炸開。

不過片刻,殿內便湧進一大群官員。

他們之中,有六部小吏,有翰林院臣,有宮中近臣,全是平日裡依附范逢一系的人。

此刻人人面無人色,有的哭天搶地,有的瑟瑟發抖,亂鬨鬨圍在范逢面前。

「魏公!快拿主意啊!」

「張謬掌兵多年,九衛大半聽他號令,咱們擋不住的!」

「要不.——.要不咱們退守內宮,死守待援?」

「援?哪兒還有援!天下各路人馬,怕是都在觀望,誰會來救我們!」

一片混亂哭嚎之中,范逢卻忽然僵著身子,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由小到大,可謂暢快無比!

眾人一怔,哭喊戛然而止,全都驚恐地望著他。

「笑、您笑什麼?魏公您...您莫不是癔症了?」

這話一出來,眾人無不面露絕望,本就是死路一條了。

唯一的主心骨還瘋了!

范逢卻緩緩抬頭,看著眾人,一字一頓的笑道:「我笑這世上,原來還有人,比我更蠢!」

范逢已經看明白了,張謬那傢伙一定是覺得是自己想要篡國,開始對他下手了。

所以狗急跳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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