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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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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觸到山壁,它便猛然驚覺:往日於他而言輕如鴻毛的問拳山,此刻竟重逾千鈞!

恍惚間,它甚至覺得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座山,反倒像當日在太虛中驚鴻一瞥的周山那般難撼!

可既已出手,哪能就這麼退縮?蠻猴當即發力,一雙毛茸茸的巨手從虛空中探了出來,一左一右鉗住山嶽,猛一使勁,還真把山給抬動了一絲!

可就在這一瞬,蠻猴突然驚駭鬆手,任由山嶽轟然砸落,將自己孩兒的屍骸砸得愈發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這、這是什麼神通?!好生歹毒!」

上手前,它只覺此山重逾千鈞;可真握住了,又忽然覺得輕了無數。

但剛抬起來,便猛地驚覺——自己抬的根本不是問拳山,而是自己的大道根基!

真要是硬抬起來,那便是自毀長城,修為定然盡廢!

於此它哪裡敢賭,只能慌忙鬆手。

杜鳶沒答話,只是身形漠然立在原地,一手托著棋盤,一手扶著佩劍,神色未變分毫。

見蠻猴已然敗退,那老者心頭凝重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從用於養傷的神源中起身,接著雙手結出無數繁複的手印,最後大喝一聲,朝前,一戳,一勾,想要拉回自己親手煉化的飛花河。

可他比蠻猴還要不堪——蠻猴好歹還抬起來一瞬,他剛一上手,就驚覺自己鉤住的根本不是飛花河,竟是整個天下的水運!

這可是連三教大位、百家諸子都要慎之又慎的東西,他一個山上修士,哪敢正面對抗?

老者當即驚慌鬆手,跟著喊道:

「你是.」

可「你是」二字剛出口,他又突然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改口,語氣複雜:「好手段!」

最後那女子全然沒察覺異樣,只仔細思索不停。

她真正倚仗的琉璃子已碎得差不多了,這先天法寶若再不拿回來,她素娥宮可就真沒什麼能鎮壓氣運的重器了。

短時間內,還能靠她自己撐著;可時間一長,怕是會和寒秋宮一樣,到最後就只剩個不上不下的宮主在那兒硬撐場面。

思及此處,她才出手,意圖攝回自家法寶。

這一回,沒了小貓和好友的山水二印壓陣,杜鳶才真正感受到了一股切實無比的壓力。

這也讓他確認了,雙方修為,應該伯仲之間?

不,不對,應該是他們要強一些,再考慮道雙方搏殺經驗的嚴重差距,他們現在多半比我儒家的修為厲害不少。

只是,都到這個份上了,那能丟面?

所以,就在手中棋盤馬上要飛出去的時候。

杜鳶忽然心頭道了一句——無量天尊!

剎那之間,萬千透明絲線瞬間繃斷。

那女子亦是直接嘔出一口喉頭血的連連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

她剛剛險些以為這人不過如此,可就在即將功成的瞬間,如撼天憲!

見狀,杜鳶方才又默念了一句聖人經典,給換回了儒家身份。

同時,杜鳶也靠著這短暫交鋒,確認了另一件事——和最開始預估的沒錯,以目前這幾個人的修為,居然都沒法讓他失衡.

這是個好事,但也不太好。

因為這意味著,他等閒情況下,根本不用擔心失衡。

可這同樣意味著,他很難把儒家給追上去與另外兩脈持平。

畢竟

『我上哪兒去找一個和她們兩差不多的忽悠去啊.』

想到此處,杜鳶忍不住仰頭望天。

素娥宮宮主亦是反應過來的朝著旁邊兩個罵道:

「你們知道他就是那晚打傷我們的人?!」

於此,蠻猴和老者全都沉默不語。

不一起跳進去吃個虧,怎麼好同進退?

只是,這人真就棘手了啊!

明白這兩人所想的素娥宮宮主胸膛起伏許久之後,也是生生把震怒給壓了下去。

繼而三人齊齊看向杜鳶,心思猶豫不決。

是乘著現在自家法寶還在場的時候,合力出手一試。還是暫且退讓?

哪一個都有可取和難纏之處,短時間內,實在難以決斷。

只是恰在此刻,三人敏銳感覺到又有兩個人加入其中!

這一變故,當即叫他們做出了決斷——動手!

三人需要猶豫,五人絕對不可!

更何況其中還有受了殺女之仇的肅王!

如此變故,杜鳶如何不知。

可以說也在等此刻的杜鳶當即綻顏一笑,繼而收起棋盤,放手於劍柄之上。

就等著借這個機會,拿他們磨劍!

可不等他想個威武霸氣,能夠震懾四方的台詞來,察覺到他這個動作的五人,居然齊齊道了一句:

「既然道友如此神通廣大,今日我等認栽!但此事絕對不會到此為止,日後我們在好好分個高低吧!」

說罷,竟是如數消失,只留下一個準備拿他們磨劍的杜鳶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你們剛剛不還要大打出手,力戰一場嗎?怎麼我剛要拔劍你們就跑了?』

——

與此同時,方才主動棄子、暫退而去的五人,也趁著空隙有了一場短暫的交流。

「為何不打?」

開口的是肅王——殺女之仇於他本是不共戴天,此刻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戾氣,顯然對暫退的決定滿心不甘。

「他如此豪擲的求購洗劍石,定然是為了腰間那柄劍。可方才,他明明已經察覺我等要合力對他動手,可他」

蒼老的聲音先接了話,話到嘴邊卻又頓住,內里滿是揮之不去的忌憚,顯然杜鳶方才的反應,讓他始終心存疑慮。

蠻猴立刻接過話頭:

「可他居然就那樣等著我們動手!半分防備、半分退縮都沒有!」

素娥宮宮主也跟著開口,語氣比兩人更顯凝重:

「他這般舉動,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修為真的高到了全然不懼我等聯手的地步,要麼.就是他腰間那柄劍,本就是專門備著應對此刻局面的殺器!」

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蟲鳴聲便嗡嗡響起。那蟲群雖未發出清晰的人言,可其中傳遞的意思,在場幾人卻都聽得明明白白:

「那柄劍,我等五人之中,誰能辨出它的來歷?沒有!一個都沒有!若是真能認出來路,要麼早就喊破了它的底細,要麼早就嚇得轉身跑了!」

「所以,那柄劍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柄籍籍無名的廢鐵,要麼就是連我等五人都摸不透底細的上古重器!」

「可這般厲害的修士,怎會拿著一柄廢鐵當佩劍?更不會為了一柄廢鐵,不惜拿出曦神之酒來換洗劍石,還如此依仗!」

「既然如此,我們絕不能貿然動手,只能先退走,至少得先查清楚那柄劍到底是什麼來頭,才能再做打算!」

他或許只是恰巧帶了劍,並非真正的劍修。可他為了這柄劍,連曦神之酒都捨得拿出來換洗劍石,這般重視,說明他十有八九真是劍修!

既是劍修,哪能連對方的本命仙劍是什麼來頭都沒摸清,就貿然衝上去拼命?

最後,不知是誰補了一句萬分通透的話:

「山上人的爭鬥,要麼是不管不顧、拼個你死我活,要麼就得謀定萬全、摸清底細再動,今日顯然不是前者的時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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