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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鄒子,先落一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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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聽來,卻只讓她心頭髮寒。

因為那雙眼睛裡依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複述「應當說的話」。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竟是叫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恰在此時,尚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的老皇叔,被禁軍攙扶著,顫巍巍地奔了過來。

他望著宮牆內外諸般狼藉,又看向藥師願,急聲喚道:

「陛下!陛下您無礙吧?」

藥師家的天可就全抗在他一人身上了!

藥師願起身,扶住了老皇叔的胳膊,語氣溫和:「讓皇叔擔憂了,朕沒事。「

隨即他湊近老皇叔,壓低聲音附耳道:

「皇叔且放寬心,太祖對我等囑託的那位持劍之人,朕已然見過了,至此之後我朝天下,無憂矣。且皇叔年邁,快些回去歇息,待朕平定風波,再去與您詳談。「

這話剛落,老皇叔卻猛地扣住藥師願的手腕,話里話外滿是急切與不信:

「不對!陛下定是弄錯了!不會是他的!」

藥師願說的是誰,他怎會猜不到?定然是高澄!

可太祖分明說過,那位扶劍之人早已投身塵埃,隱於市井微末,怎會是世代簪纓的高澄?

藥師願搖頭輕笑:

「皇叔多慮了,不會錯的,斷不會錯的...

,話音未落,想起高澄的模樣,他又低聲嘆了口氣一高歡與高澄這父子二人,當真是兩個極端。

一者大奸,一者大忠。

如此二人,竟是父子。

實在是天意弄人啊!

「陛下,真的不會是他啊!」老皇叔還想再勸,忽然間,天幕驟然大亮,金光刺破雲層,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搖地動。

宮牆殿宇無不呻吟。若非藥師願眼疾手快扶住了老皇叔,他這把老骨頭怕是當場就要砸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了?」老皇叔扶著藥師願的手臂,茫然地望著搖晃天地,聲音發顫,「禍事不是已經平了嗎?怎會..n.難道還沒結束?」

藥師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雙手握著仁、鼎二劍,閉目細細感受。

半晌後,他睜開眼,皺眉一句:「朕..n.已經感受不到我朝的龍脈了。」

說罷,他轉向已然傻眼的老皇叔苦澀道:「我們此刻,怕是已被人連腳下這京都,一併拔上了青天!」

目送華服公子離酒樓遠去,杜鳶將那尊神牛隨手收入了小貓送的水印之中。

隨後他在桌案上擱下茶水錢,便扶著自己那柄依舊沒能磨出來的老劍條,轉身往樓下走去。

他要去皇宮,與那位英雄天子好好見上一面。

剛踏出酒樓門,身旁忽然傳來道聲:「年輕,能否留步刻?」

杜鳶停腳回頭,見一位灰衫老人坐在棋盤旁,正朝自己頜首。

「老先生叫的是我?」

「對,對,就是你,年輕。不知可否稍停刻陪老頭我念叨念叨?」

杜鳶輕笑著搖頭:

「老先生,您若不急,不妨等我辦完正事回來陪您。眼下我得先去處理更要緊的事。」

灰衫老人卻擺了擺手:「哎,年輕人,說不定,我這兒的事也緊要得很呢?」

見老人堅持,杜鳶這才認真打量了他一眼:「您氣色極佳,不像是有什麼麻煩的要緊事。」

灰衫老人又擺了擺手,指尖指向身前的棋盤:「倒不用多麻煩,只是想請你答我一個問題。」

「老先生請講。」

老人抬手指向棋盤上的殘局,萬分無奈道:

「年輕人,這本不干你的事,可眼下,我只有你一個劇外之人可以求助。所以這局棋我執白子,眼看就要被黑子斬盡殺絕。你瞧,這局還有回天的餘地嗎?」

杜鳶坦誠搖頭:

「您問錯了,我壓根不懂棋。您要問解救之法,我實在說不上來。」

灰衫老人卻搖頭輕笑,繼續循循善誘:「哎,不懂棋,未必說不出破局的法子。你不如試試?」

「比如換做是你,下一子會落在何處?說不定我聽了,就能借你之手想出破解之策呢?」

「世不是常,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

杜鳶仍是搖頭:

「您要是讓我說,我只能說,既然已是死局,何不重開一盤?到時候天大地大,盡可隨意施展,何必拘泥於眼前這局?「

這話顯然超出了老人的預料。他錯愕片刻,才搖頭苦嘆:

「這盤棋啊,我與我周旋久。眼下這局解不開,又怎麼往下走呢?」

杜鳶反倒有些不解:「可棋子就握在你我中,為何不能重新開始?」

說罷,他拱手一笑:「老先生,我的事確實要緊,先行告辭了!」

杜鳶隨即扶劍轉身,快步離去。灰衫老人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得長嘆一聲:

「難道這局,真就成了死局嗎?」

聽見這話,杜鳶本想回頭勸一句不過是一盤棋,何必這般執著』,怎料剛一回頭,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仿佛方才的灰衫老人和那盤殘局,都只是一場空夢。

杜鳶微微皺眉,正想深究,卻猛地聽見頭頂傳來一聲:

「陰陽家,鄒子,先落一子!」

隨之,京都升入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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