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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高氏最後一賊,伏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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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高氏最後一賊,伏誅!(6k)

各路修士齊齊駐足遠跳,目光緊鎖場中兩位持劍者的對決。

鼎劍崤鋏,乃天下首位定鼎之主的遺留之物,堪稱王霸之道的象徵。

歷代劍主雖非以劍術見長,這口劍卻自帶驚天霸道一一旦叫山下君王持握,便能憑此下伐上、以凡逆仙,令山上修士對它又愛又恨。

畢竟這劍於他們而言意義不大,除非甘願捲入紅塵、投身俗世,淪為被龍脈國運裹挾的君王。

可若放任不管,又恐生變數一山下君王若得此劍,往往都能號令天下、執各宗牛耳。

至於另一口仁劍,來頭更堪稱驚天。

那是昔年至聖先師周遊列國、廣傳聖學時的佩劍,不僅是三教祖師遺物、儒家至寶,

更是天下屈指可數的重器。

更驚人的是,劍身之內竟被鑄入一個「仁」字!

昔時儒教與王朝本是相輔相成,如今卻能得見這兩口代表各自大道的仙劍爭鋒,這般盛況,實在痛快至極!

只是就在各路修士感嘆不已時,他們又忽然得見天幕一清。好似一道無形衣袖瞬間划過天幕一般。

能活到今天的沒有幾個是等閒之輩,所以一見了這異樣。

他們心頭無不咯噔一下,因為這定是那殺神終於殺光適才捲入自己神通之中的各路大修了!

「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那麼多厲害修士就全給他殺空了?!」

一時之間,很多修士已經想要跑路了。

兩口仙劍爭鋒固然難得,但萬一這殺神殺的興起,把他們一併收拾了,那可如何是好?

正心頭思量不停呢,他們忽然又看見,在虛無之中,一尊幾乎有半座京都大小的神牛先是從天而落,繼而又迅速變小,直至消失。

看清此物是何後,天南宗宗主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好像是昔年把天庭都驚動了的那尊上古神牛?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兒見到。」

旁邊的掌眼看了一眼後,更加唏噓道:

「這神牛是上古人皇稷華帝治水之後,天地為彰顯其功而賜下的。若是我沒看錯,可能適才在那神通之內,這神牛還被餵了稷華帝後裔的血?兩兩相加之下,居然都還是輸了,真是..」

話音剛落,他們便瞧見一座宮殿廢墟又從虛無中拋出,但這一次,此物沒有墜落,而是帶著諸多修士的屍體,一路飛向高天,繼而消失在了天際。

隨之遠方便傳來了一身驚天動地的巨響。

待到有了得修士施法遠眺,方才得見那宮殿的廢墟,已經化作一座大墓,將死在那神通之內的諸多修士,齊齊葬在了一山水交匯之地中。

看著如此一幕,修士們更加唏噓不停:

「那廢墟,好像是素娥宮?」

「老大先生死了,我剛剛親眼看見他的屍體在廢墟之上了。連他的佩劍『風吼』都斷了!」

「何止啊,進去的,全沒了。死的也太快了..」

「這他娘的什麼鬼修為啊?放在以前都沒幾個吧?」

「本以為京都會是一場龍爭虎鬥,我還盤算著到時候開個盤,賭一賭花落誰家呢,現在好了,全死乾淨了不說,誰還能和這位爺爭啊!」

「你們說這位爺會管管那兩個劍主嗎?」

「誰知道呢?先顧好自己吧,諸位,在下先走一步,這京都啊,沒意思了。」

說著,還藏在各個角落的修士們,便看見三三兩兩的修士,或是踏空而去,或是御劍而行的速速飛離了京都。

不過也有相當一部分,依舊不甘心的留在了原地。

打算在看看,畢竟萬一還有變數呢?

山上人在惶惶不安,京都的百姓們亦是如此。

他們或是縮在家中,或是聚在街上,要麼議論著今天的大變,要麼擔憂著宮牆後的天子。

不過清河崔氏府內,崔實錄才發現自己的表兄在看過姑母無事後,不知何時竟是沒了蹤影!

皇宮白玉橋畔的酒樓臨窗處,杜鳶正摩挲把玩著那尊縮成巴掌大的神牛,牛身上的赤銅紋路在指尖下泛著微光。

忽然他停了動作,抬眼時眼底已帶了絲玩味,開口笑道:

「王公子,怎麼尋到我這兒來了?」

那華服公子剛離開崔氏便朝著此間一路奔來。

見杜鳶開口忙拱手躬身道:

「晚輩覺得,怎麼都得來前輩這兒一趟,所以便試著朝您消失的地方找了一找,沒想到前輩與我果真緣法未盡,居然如此輕易的就找見了。」

杜鳶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吧,不必一直站著。」

華服公子躬身一拜,順勢在對面落座。

目光掠過宮牆內翻湧的驚天劍光時,他眉頭不自覺擰起:

「高澄此人,晚輩早有耳聞。先前我評他,雖有奇才,卻太過迂而自束,終究難堪大用。」

「哦?何以見得?」杜鳶指尖輕點桌面,好奇而問。

「因為他既要守那忠君愛國的本分,又要拘著禮孝仁悌的名頭。」

華服公子語氣漸沉:

「可他身為高歡長子,處在那個位置要麼早早勸服父親篡位,自己以太子之身監國,

或許還能成他整頓朝綱的心愿;要麼,便乾脆自刎以謝國恩,保全他忠君愛國的名節。」

「可他偏要卡在中間,既要怒斥高氏專權禍國,又放不下自己高氏之子的身份。」

華服公子不由得搖了搖頭:

「到最後,朝綱依舊亂得不成樣子,他自己也從唯一有機會整肅天下的人,變成了一個偏遠之地的芝麻縣令。」

「這天下沒徹底一發不可收拾,都全靠他如今叱問的天子真的有天子之相。」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杜鳶,眼神里的困惑更甚:

「所以晚輩實在想不通,他這般模樣,為何能拿起至聖先師的仁劍?又為何能讓前輩親自為他護道?」

仁劍自然求仁,可卻萬萬不可為求仁,而得孽!

仁道之難,難在萬變,不可迂腐,不可冒進,難難難!

可他高澄,顯然過於迂腐。

話音頓了頓,他以是鼓足勇氣,聲音壓得更低,萬分謹慎道:「敢問前輩,這...難道是文廟的意思?」

杜鳶笑笑道:

「你親眼見過高澄沒?」

「沒有,晚輩只是耳聞。畢竟他死的太早。」

華服公子微微搖頭。杜鳶則看著宮牆後的劍光道:

「我見過,所以,我幫了他!」

華服公子皺眉道:「前輩應當是心繫天下萬民,可就那高澄所言,他苛求君王無論如何皆應施行仁政,卻忘了因時而變,因事而行,方為大成。」

「更何況,君王本就難以常理論處。」

「當然,他這話和所求我沒法說他錯了,可根本落不下實處不說,強求之下,怕是他還會叫藥師願這麼一個難得雄主早早謝幕。」

「屆時,這天下誰來扛著?」

「他若能找出一個比藥師願更好的君王,來抗下這萬年不見的大變之世,那他自然沒有半分錯處,藥師願也活該被他斥責打殺。但沒有啊!」

杜鳶輕笑著端起茶杯道:

「我相信他沒這麼簡單!」

河西所見所聞,京都所觀之相,都讓杜鳶選擇了相信高澄。

這個人,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華服公子深深皺眉,但也沒有再駁,只是扭頭跟著看向了宮牆之後。

皇宮之內,持有崤鋏的藥師願正在和持有仁劍的高澄角力。

劍氣四溢,兩口仙劍各自代表的大道更是對沖不停。

叫周邊莫說凡俗軍士,便是修士都難以靠近。

看著近在咫尺的藥師願。

高澄忽然說道:

「陛下,還請恕臣只能以如此局勢,與您相言!」

藥師願瞬間錯愕:

「你是什麼意思?」

劍氣依舊以那長虹,兩條大道的爭鋒更是毫無停歇。

任誰來看,都只會覺得,這兩人正在死斗。

「陛下,臣適才所言,所求,確乎為臣本心所想。臣希望的一直是仁宗那般的賢德君主。」

高澄見慣了父親和族親的殘暴,他少時性子又軟,即使自己當權,對法度也難以透徹落下。

常常過賞而輕罰。

故而他心中期許的君王,自始至終都是前朝仁宗那般仁厚之君,覺得唯有那般,天下人才算有生路。

可也正因如此,他愈發無法容忍父親的所作所為,終在又一次激烈爭執後,黯然遠赴河西任職。

他本有治國之才,如今以經世之能治理一縣,再加上高氏長子的身份加持,治下很快便頗有成效。

可就在他決意就此長居這偏遠之地,從此不問朝堂紛爭之際,卻驟然聽聞父親已被天子誅殺的消息。

那一日,他在縣衙後院,枯榮一日。

萬千思緒翻湧不停,竟全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也記得當晚,幕僚便急急勸他:當速速以高歡長子之名,召集高氏殘餘黨閥,舉兵對抗天子。

如此或許能另立新朝,成就開國之君的功業!

見他遲遲不應,幕僚又換了一策:仍以高氏長子身份上書天子,痛陳高氏昔日之禍,

闡明天子血洗京都並非濫殺,而是撥亂反正,再自請囚於大獄,以退為進,謀求天子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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