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未言(2/2)
「可他實在不必逼藥師願做那孤家寡人啊。仁劍與鼎劍既已在手,縱算成不了真正的聖王,單論在山上人眼皮底下護住天下、守得泰平,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何苦叫他先失肱骨賢才,再失傾心賢后?」
更何況皇后會暴露行跡,本就是為了護下藥師願,以至於當真做到了奮不顧身。
這般良緣,何苦攪得滿是瘡痍?
沒料想這話剛落,杜鳶卻奇怪地反問:「你不知道嗎?」
華服公子一愣,眉峰蹙起:「前輩這話是何意?晚輩哪裡想漏了?」
杜鳶抬手指向皇宮天幕方才那兩道凌厲劍光才剛剛散開。
「那兩口劍因承載千萬年「至仁至王』的氣蘊,早成了世間異數。持有者若不是修為、心性雙雙登峰造極之輩,定會人為劍驅,心隨氣改』。」
「換言之,就是這倆口劍會把持有者變成仁者』和「霸主』。」
「所以高澄要道歉的,其實不是藥師願,而是他的皇后。」
「畢竟他為了天下安穩,硬生生把她的丈夫,變成了自己期盼的孤寡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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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華服公子只覺心神轟然劇震一這等關鍵關節,他從沒聽過啊!
以至於競是失聲喊道:
「前輩可確定?!」
杜鳶見狀,便知他是真不知情。再念及這位公子眼力、見聞皆是上乘,便料想,恐怕絕大部分山上人都不知道此事。
畢競,就連他自己,也是方才才窺出其中貓膩。
方才兩口劍雙雙遞到藥師願手中,在兩條大道相觸、交匯的剎那,他才察覺出一絲異常。
為驗證此事無誤,他又先後換了佛道兩脈去查看,所得結論全然一致:無論是鼎劍還是仁劍,只要持有者在心性、修為上稍有欠缺,便會被劍的氣蘊同化。
甚至單單是心性超出,都可能遠遠不夠。真想萬全,要麼不碰,要麼就大超!
畢竟這兩口劍所承載的大道,實在太過恢弘。
以至於根本不是凡俗能夠招架的。
如此看來,高澄其實並未局限於傳統的君臣之禮。他所求的,從來都只是一個能為天下「扛起泰平」的君王。
只是他身為一個「古人」,不曾有過杜鳶家鄉那些諸如「三賢者論」般千奇百怪的認知。
他是結合當下局面,利用上古仙器,摸索出了一個近似「哲人王」的解法。
然後這也就給杜鳶留了一個問題—該不該管?
他知道高澄所求絕對是為了天下萬民,也沒想過真的殺了藥師願,所以一直護道。
可他也沒想到,高澄的解法居然是這個:,一家之失,萬家之幸。
甚至這個失都算不得多大』。
公理之上,好似無法多言。
可情理之中,杜鳶也有些難以接受。
思索片刻,杜鳶忽然展眉,是了,旁人猶豫不決也就罷了,自己猶豫什麼?
明明自己是能拿出兩全之法的!
如果這是一部小說,自己一定是主角,甚至主角到了都要問問作者,是不是開的太大了,會不會往後難以寫出起伏去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