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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未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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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未言

這一刻,始終坐在杜鳶身前的華服公子猛地起身,目光怔怔投向皇宮方向,凝望良久,才緩緩坐回原位。

遲疑刻,他轉向杜鳶驚愕道:「前輩,澄,他.他.n.」

無數念頭翻湧心頭,千言萬語堵在喉頭,越是急切,越難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說高澄不必求死,可轉念便知,高澄本就該死—

來他本是早已身死之人,二來這軀體原是被山上人喚醒的陰神之軀,若不死,終究還會如從前那般前後失德。

只是這一次,經歷過生前種種後,他不再像過去那樣「活得無能」,反倒選了條「死得其所」的路。

在整個天下都在瞞著藥師願,將他視作盤中魚肉,掌上棋子之時,偏以最暴烈、最直接的方式,讓天子真切看到天下已然大變。

又將仁劍遞到天子手中,給了對方真正破局的希望。

不說旁余,單說仁劍、鼎劍落於天子之手,山上人再想有所動作,便不得不反覆斟酌自己是否還有這個資格。

再加上他高氏之子的身份,多般因素疊加之下,他竟真的只有主動赴死,才是最優之選..

想到此處,華服公子一聲長嘆:

「我先前還鄙夷他不上不下、迂腐自縛,整日裡患得患失、既要又要。如今看來,他倒是好好打了我的臉一遭。「

往昔他評說高澄,總覺得對方既顧不全父子之情,又得不來君臣之恩,更無力安邦定國,最後只能躲去僻遠之地苟且。

甚至覺得,這般既不敢反父、又不敢死節的人,即便被喚醒,也只會卡在另一個「忠孝」枷鎖里,做個無用的擺設。

可如今,高澄竟以陰神徹底消散的代價,還清了山上人喚他回天的情分,又同時成全了家國君臣的念想。

杜鳶聞言輕笑,開口道:「你先前說他總在既要又要」里打轉,可依我看,他所求的從來只有一樣。「

華服公子不解地抬頭:「前輩的意思是?」

話音剛落,他自己卻先明悟過來高澄真正所求的,從來都是為天下人尋一個能「

扛起泰平」的君王。

「看來你也想通了,」杜鳶頷首,語氣輕緩,「高澄他求的,從來都只有這一點而已。」

說罷,杜鳶也抬眼望向皇宮方向,跟著一聲長嘆:

「只是他生前時,困在忠孝兩難之間,又少了些沉澱打磨,以至於既過於理想,又總在懷疑自己是否真能有所作為。」

「可歡身死,內外交困的絕境,他反倒徹底開悟了。」

高歡在京都伏誅的那一天裡,脫胎換骨的又何止是藥師願一人呢?

華服公子搖搖頭道:

「可惜天意弄人,他若是不姓,者未必不能成就君臣相輔的千古佳話。」

隨之,他卻又搖搖頭道:

「但他若不在這般複雜的局裡,恐怕沒法開悟至此,繼而只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良臣.這可真是」

說到最後,華服公子忽然頓住。

因為這讓他想到了自己一脈的大道。

因果確乎難算,所得更是百怪。無怪乎祖師想要掙脫一切枷鎖,求得自在。

不知第幾次嘆氣後,想起了那一襲青衫和某個「麻煩因果』的華服公子還是望著皇宮道了一句:

「可他實在不必逼藥師願做那孤家寡人啊。仁劍與鼎劍既已在手,縱算成不了真正的聖王,單論在山上人眼皮底下護住天下、守得泰平,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何苦叫他先失肱骨賢才,再失傾心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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